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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 10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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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金秋十月,因为神族的撤退,开矿采矿等等一切不利于空气环境的工程停止了大半,经过长达近一年的恢复这个世界的空气污染已明显好转。
偶尔太阳会从乌云的缝隙里洒出一丝久违的阳光,暖人心肺入人心脾。
其他州郡污染不算严重的地方也恢复了农作物的生产,靠着万谷仓之内带出来的种子只需几年就能恢复粮食储备,这也是守灵敢于同神族作对的资本,否则神族一旦撤退粮食定会断供,届时不知要饿死多少无辜的百姓。
此事少不了李督军的出谋划策,他上岛的真实任务就是要把太子殿下和万谷仓全部带回天境,如今任务完成他也算功德圆满,恢复原职。
守灵的太子之位也已坐的稳如泰山,即便反对者众多也难以倾覆他在百姓心中的英雄形象,这个皇位非他莫属。更何况那天书内卷的最后一卷写的清清楚楚,白海是天选之人,注定继承大统。
面对毫无回转余地的现实,最不能接受的便是他那位废材兄长,他虽然不怎么样可其他皇子同样不出色,如果守灵不回来他还是有希望坐上皇位的,谁能想到一个废太子也有咸鱼翻身的时候。
眼瞅着大局已定他早已如坐针毡夜不能寐,眼下最后的时机,如果不能在他卫冕之前下手以后也就再没机会了。
惟恐天下不乱的长公主当然也闲不住,谁坐皇位都可以,那个人却不行,因为她已经察觉到母族的势力正被人逐步削弱,那个看似柔弱的弟弟显然不是好对付的人,万一真让他座上宝顶只怕局势必将于她不利。
刚好那废材兄长不肯屈服,大好机会在此何不善加利用,若他成了自己也算沾光,若是败了那是他的事,自己也可独善其身。
大皇子被他妹妹骗的次数多了,多少也长了几个心眼儿,听她三番五次的怂恿似乎没安好心,不禁质问道:“你若也看他碍眼,那时为何还要帮他?”
长公主慢条斯理的道:“不过是顺水人情罢了,功劳总不能全被他一个人占了去,何况,你别忘了,你我兄妹二人昔日与神天可是走的有些过近了,如今神族覆灭父皇正等着跟咱们这些人算账呢,我那时若不趁机占些功劳,你以为你还能好好的坐到现在?父皇早就一道旨意把你丢去戾鬼岛了。”
事实证明大皇子的心眼儿还是没张全,他妹妹几句话又把他说服了。“妹妹言之有理。”
长公主心道:你是真好骗啊!我的功劳与你何干,父皇不过是懒得搭理你罢了。“哥哥可要知道,你我一母同胞,妹妹我始终是站在你这边的,说实话你当不当太子与我何干,我继承的可是母族家业,若非为了你我何必趟这趟浑水,早就寻个俊俏驸马潇洒度日去了。”
她这么一说大皇子只觉得欠她好大人情,赶紧附和道:“妹妹说的是。”
“你别以为你那六弟是简单人物,也别以为他回宫一年之久没啥动静就真的放过你了,他自小睚疵必报你又不是不知道,昔日你将他拒之门外的仇他可记得深着呢,等他登上皇位之后指不定怎么收拾你呢!”
大皇兄越听脸色越差,他觉得妹妹说的很有道理,其实他也有过这个担心,自己落井下石,人家如今咸鱼翻身早晚得跟自己算账,“妹妹,哥哥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
长公主暗自一笑,轻飘飘的摇了摇香扇,不紧不慢的道:“还能怎么办,只能先发制人!”
“如何先发制人?”
长公主挑起眼皮,露出一丝冷笑,“他不是想当皇帝吗,咱们就偏不让他当。”
“可父皇旨意已下,下月他便要行登基大礼,只怕再无回转之地了!”
“圣旨又如何,太子是他立的,也是他废的,如今一高兴又立了,你真当父皇一言九鼎?”
大皇子不解,又问:“那,你的意思,让大臣们上书?”
真是没出息的东西,一点儿魄力都没有:“事到如今你以为那些大臣还会站在你这边吗?即便站在你这边又如何?他们都是墙头草顺风倒,你能收买别人同样能收买,你信他们?”
“好妹妹你就别兜圈子了,赶紧说。”
“经过这么多的事难道你还没吃够教训?那神族当年若是狠毒些把人全杀了又怎会留下白海这个心腹大患?所谓无毒不丈夫,白海注定是你的克星,既然是克星只能彻底除了他!”
大皇子大惊失色:“你要杀了他?”
“什么叫我要杀了他?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吗?”
“啊,是是是,我的意思是,这么做会不会...风险太大了,万一......”
“这万中之一的风险就看你肯不肯放手一搏了!”长公主拿扇子点了点他,“你可要想清楚,现在他死了顶多是天妒英才,福薄命浅,万一拖到他登了基,他便是君,再有任何跃举那可就是弑君之罪了,要下手只能趁现在!”
“这......容我想想。”
废物!长公主翻了个白眼,不过已经胸有成竹,即便今日自己不来怂恿这个废物哥哥也不会善罢甘休的,自己不过是在火上浇了一瓢油罢了。
当然,经历十数年磨难苦楚的白海又哪是昔日那幼稚少年可比,随着登基大典的临近宫中早已暗潮汹涌,四面楚歌,坐不住的人又岂止他大皇子一个。
东宫之外的夜猫子越来越多,射来的冷箭接连不断,从最开始的暗算到现在简直就是明着杀了。
越是如此迪明越不敢踏出东宫半步,他着实怕自己死的冤枉。那妖精般的女人不只一次对他露出杀意,他现在根本不敢离开守灵的视线,他怕自己真中了那妖女的黑手也成了被误杀。
守灵更是对他看的死紧,困了想睡觉都得在他眼皮子底下睡,甚至都不避讳在他面前谈论机密,也不知他是真的信任还是出于试探,所以时至今日迪明也没机会去那密室救人。
如此日复一日又一日,整整拖到登基大典前夕,迪明怕自己再不救人,登基大典上自己哥哥就要被拿出来祭天了。
他们几人的密谈又不是没听过,那守灵显然是打算登基之时和那些叛徒算总账呢,既要算账那神天当然也跑不了,大卸八块,五马分尸,凌迟处死,为解心头之恨不杀他个八百回都对不起观众。可眼下又不能与他说实话,这要如何是好?
哥哥既然破釜沉舟显然是想隐瞒到底,自己也不能做那个绊脚石。可若真等他把人杀了更是不行,我不干,他也不干呀,万一日后知道真相还不悔死?
迪明想了又想决定还是曲线救国,若他能自己有所察觉就不算我碎嘴子了吧?他假意摸着自己的头发,连声叹息。很是巧妙的勾起了守灵的注意。
“你叹气做什么?”
迪明连忙一副知罪的表情道:“哦,我是在想这头发啥时候能长回来。”
守灵不疑有他,随口道:“我听别人提过,你昔日是青丝手下兵将?”
“正是!”
“她说你们那些人被俘之后竟受了严格的培训?”
迪明点点头,“可不是,时至今日我也搞不懂神族为何要这么做。不打不骂还好吃好喝的供着,除了逼我们剪了辫子其他再无胁迫。”
守灵皱了皱眉,心中更是不解,此事实在大有可疑。“也许另有目的,只不过后来情况有变才未曾实施。”
“大人所说也不无可能,不过,我们被俘至今已经七年有余,每每接到任务皆无对朝廷不利之举,就只是吩咐我们好生观摩或是调换岗位罢了。”
守灵终于把笔放下了,侧眼瞧着他,比那人稍显年轻,多了几分俊秀,七年前不过是个少年罢了,他真的没有在那些人身上察觉到恶意吗?
“你既与他们相处甚久,可有见过下令之人?”
迪明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仔细想想,有一次好像是来了一个打扮不一样的人。”
“哦,说说看。”
迪明假意回想道:“他的穿着明显奢华些,面具之上画着红色的脸谱,不过我没看见他的脸,当然其他人的脸我也没见过,他们总是带着面具,睡觉都不摘下来。”
“等等,你说什么?红色脸谱?”
迪明点了点头,“虽然他们面具上都有脸谱,不过只有他的脸谱颜色和别人不同。我也是第一次见,所以也觉得很新奇,想必他的身份不简单。”
神天?
满朝文武和神族接触最多的便是李督军,他曾说过区分神族官级就看脸谱,一般皆是黑白色调,只有高等官员才会佩戴异色脸谱,而红色是最高等的,再往下分别是橙黄绿青蓝紫,据他所见佩戴红色脸谱的只有九人。
另外八位守灵从未见过,唯一接触过的只有关在牢里的那个,所以他自然第一个就想到了他。
如果那些事真是他所为就更奇怪了,身为高官他为何要做这些怎么看怎么都是背叛神族的事,若说底下的人背叛还值得信,他,不会吧,怎么想都没理由啊。
他正想多问几句,不想事事赶巧,就在这当口局势急转直下。
侍卫匆匆来报,“太子殿下”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