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晨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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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梵和张楠2
张楠愣愣的看着他：
“植物都发现了，太明显了吗？”
“别打岔，”林梵转过头“又是你妈妈吗？”
张楠没有说话，只跟着林梵只往前走。
林梵和张楠从小一起长大，他们非常了解对方家里的状况。
张楠的爸爸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丢下他和妈妈离开了，但他奶奶不肯放过他妈妈，用张楠的话来说，他爸那是阴魂不散，走就走了，还留个祸害。
他这可不是故意贬低自己的奶奶，他奶奶真不是个东西。
张楠奶奶把自己儿子的离开全部怪在了他妈妈身上，至于为什么没有牵连他，大概是因为他是个男的。
虽然现在都说男女平等，但张楠奶奶思想仍然是落后的，和很多老一辈的一样，他奶奶重男轻女。
张楠奶奶很看重他爸爸，从小就宠着。对于儿子突然抛下她们这件事全怪在张楠妈妈头上，觉得是这个女人没本事守不住丈夫，害得她没儿子养老，此后便明里暗里作践张楠妈妈。
就因为这样，他妈妈疯了。
张楠从懂事开始，就要照顾妈妈，忍受奶奶。跟他比起来，林梵简直从蜜罐子里长大的。
两三岁的时候，张楠已经会给妈妈喂药了，林梵还在妈妈怀里撒娇。
有什么办法，自己的出生和家庭又不是自己说了算。
“植物，回家了啊。”张楠把书包递给林梵“好好睡觉，看你那黑眼圈。”
林梵本想再问，但听到后半句时收了声，神色瞬间黯淡下来。
“嗯。”
林梵看着张楠的背影，最后还是转过了头。
入夜，林梵躺在床上。刚刚他又照常应付完妈妈，洗漱完后也不知道要做什么，索性看会儿视频。
“如果你不知道要做什么，那么就好好学习……”短视频刷了半天都是这样类似的励志文案，实在没什么意思。
他关掉手机看着窗外。
张楠家就在隔壁小区，分明只隔了一扇墙，两边却大不相同。林凡家住的这个小区环境优美，物业也很负责；但张楠家那个小区是连拆都没有人拆的老旧小区，不说环境，那边的物业根本就看不见人影，保安亭的玻璃都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梵梵，把手机交出来，好好睡觉了哟。”妈妈在门口催促。
从小就这样，她妈妈没有信任过他。他睡眠一直不好，只要他拿着手机睡觉，他妈妈就认为他一整夜都在玩手机，哪怕他手机都没有开机。
林梵只要把手机送出去，哪怕一夜都睡不着觉，第二天早上起来精神不好，他妈妈也会认为这是想着要玩手机才睡不着。
次数一多起来，林梵已经懒得辩解了，把手机送出去后，就趴在窗边看风景。他不能开灯，不然他妈妈会以为他在看书，再这样的话，他就没有任何娱乐了。
张楠家那面的老旧小区全是土红色的砖，房顶上挂着衣服，看起来乱七八糟的，向往远看，就是新建起来的小区了。
那个小区的房子建的好高，离那么远都看得很清楚，就更显得那个老小区破旧了。
路灯透过树叶，像太阳一样给房屋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橙光，看起来很温暖。
几声闷雷过后下起了暴雨，老小区的灯瞬间全部打开了，一群人急急忙忙往房顶赶，去抢救那些还没有淋透的衣服。
又一声闷雷，灯全部灭了。
跳闸了吗？林梵想，张楠他们家老跳闸，特别是在下雨的时候，雨下的大了，一楼还可能会淹水。
暴雨拍打在窗前，林梵渐渐看不清那边的景物了，他轻轻的躺下来，拿起放在枕头边的闹钟贴在耳边。
滴答滴答滴答……
1、2、3……
林梵已经不是很清醒了，他突然想起，以前的睡觉前，会以自己为主角编一个故事。
为什么要去编故事呢？
我到底忘了什么呢？
我该干什么呢？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
雨在三四点的时候就停了，可能在雨快停的时候，林梵就睡着了。窗外早就安静下来，城市的夜晚很静很静，细碎的声音都被掩盖住了。
张楠坐在窗边，戴着耳机，手机里却并没有放音乐。
今天真的很糟糕，张楠想。
家里又停电了，楼里的衣服没有收好，全部白洗了，母亲又被奶奶骂哭了。
天空灰蒙蒙的，一点儿也没有要亮的意思。夏天才刚过这个点也没有多冷，家里的人都睡下了，张楠还没觉得困。
昨天下午看到植物的黑眼圈很重，是又没睡好吗？
张楠打开手机，锁屏壁纸都是林梵。
这些照片都是高一入学时运动会时拍的，照片里的林梵一手搂着他的脖颈，另一手拿着奖牌，浑身都散发着少年气。再看林梵身旁的自己，外表还残存着少年的青涩稚嫩，但性格过于早熟，再加上身高给人带来的压迫感，看着就像披了个少年皮的老妖怪。
他把自己截掉，用林梵的照片当了壁纸。（林梵的壁纸是两人的合照）
张楠打开百度，找了几个治失眠办法转给了林梵，但又想到林梵晚上拿不到手机，想了想又撤了回来。
手机的屏幕渐渐暗了下去，最后黑屏。就像一个漆黑的盒子，把他杂乱无章的心跳牢牢锁住。
6：00，是这个城市苏醒的时间，寂静了一夜的马路堆满了汽车，学生在空隙穿行，想在首班公交车到站之前赶到车站。
林梵打开手机，看着微信聊天界面张楠那条撤回的消息陷入沉思。
昨晚，他想和我说什么？
林梵手机振了振，他低头一看……
陆嘉：“梵哥，醒了没？”
他看着张楠空白的头像换了个界面回了三个字：
“你说呢！”回完陆嘉信息林梵又给张楠发了个“？”
张楠没有回，也不知道他昨晚想说什么……
烦死了！
昨天晚上下了大雨，今天早上很冷，风吹过来的滋味十分难受。
林梵穿的薄，出门前妈妈又用那种强硬的语气给他塞衣服。他本来都已经要接过去了，最后实在受不了那样的态度，只能在他妈妈威胁没收在他手机的骂声中出了门。
林梵觉得手机这种东西可有可无，可他受不了母亲那样的疑心。
他把手机关掉，看着越来越近的公交车，实在提不起什么多余的情绪。
林梵想，他也真是的，想这么多没用的干什么，太矫情。
天亮了一条缝，却还是朦朦胧胧的黑。
公交车上没什么人，林梵上车后就往里走，坐在了靠窗的位置。窗外的景物还是没有什么新意，都是那些稀奇古怪的建筑。车里总有一股难闻的味道，林梵没吃早饭，闻到之后……更想吐了！
车晃晃悠悠停在了临近学校的车站，林梵猛地冲下车，闻着没有汽油的空气缓了许久才压下那股恶心劲。
二中，是K市公办一级一等的高中，优点很多，缺点就是太小了。
一眼望去，你就可以把整个学校尽收眼底。
“植物！”张楠猛地拍了下林梵的背“发什么呆呢？”
林梵冲他翻了个白眼：“傻逼。”
“哎不是，你骂什么人嘛……”张楠也是很懵，不知道自己哪惹到他了。
不过所实话，林梵的脾气是越来越怪了，上次也是这样，莫名其妙就不理人。
细想的话，这种情况好像是从那天开始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晨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