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花落》甘十九妹

1、第 1 章

　　花开花落
　　第一章 一朝春来情意绵，花开别离话凄凉
　　他和她相识在初春，他——是战功显赫的武将奇才史豪
　　山；她——是相貌倾国倾城的闺家才女沈紫乔。
　　史豪山的父亲是当朝武官，年轻时也是驰骋沙场的名将。如今年老本该告老还乡的，但皇帝看重他，让他留在朝中，做了大将军。
　　巧的是，沈紫乔的父亲是当朝文官，与史将军交情匪浅。史豪山家有一男，沈家有一女，皆到结婚年龄，交好的两家也早有意要结其好事，联成姻亲。A
　　所以，史豪山和沈紫乔的相遇、相识，既是双方父母的安排，又是两人注定的缘分。
　　春意盎然，花美，景美，人更美。这次相遇，史豪山和沈紫乔一见钟情。
　　几次相见后，两人约定终身。双方父母喜上心头，择日给两人举行了成亲大礼。
　　岂料，成亲的第二天，史豪山就接到圣旨，说是边国来犯，中土告急，必须即日起程镇压强敌。
　　“我们俩才成亲一日，你，你……就要……走了。”沈紫乔心头微微有些酸楚。
　　“对不起，紫乔，我还没有尽到一个做丈夫的责任。等我得胜归来，我一定会带着你游山玩水，让你幸福！”史豪山紧紧握着紫乔的手。
　　史老爷、史夫人、沈紫乔一帮人站在府门外，目送史豪山和他的大军离去。
　　“紫乔，我们回去吧！”史夫人和史老爷异口同声。
　　沈紫乔不语，目光凝滞。
　　史豪山临走前送给沈紫乔一株紫罗兰，因为沈紫乔的名中有一个“紫”字。沈紫乔天天给花施肥、浇水，寸步不离。她思夫心切，为了照看紫罗兰经常不思饮食，人日渐消瘦。她常常孤坐在凉台上，回忆着史豪山临走时说的“花开人在，花谢人亡”这句话，因而她全心全意照料着这株紫罗兰，丝毫不敢怠慢。
　　“紫乔，去吃点东西吧！”史夫人心疼她。
　　“好儿媳，休息休息吧！”史老爷也不忍。
　　沈紫乔哪里会听，一心只想让紫罗兰常开不败。
　　日复一日，人渐消瘦，换来花绽至盛。但沈紫乔仍坐在花旁守候，相思成劳，神情恍惚。一日，静坐花前的沈紫乔忽见一个美丽无比的女孩儿出现在她的眼前，表情怪异。沈紫乔立刻惊奇的恢复三分精力。
　　“我的好姐姐，我的姐妹已经开放得很好了，她马上就能成仙，你别再如此折磨她了，你先好好救救你自己吧！”
　　“你是谁？你说什么？不，不，我不能让花凋谢了，千万不能。”沈紫乔一边说着，一边把紫罗兰紧搂在怀中。
　　“哎！”小女孩无奈地感叹，随即转身消失——她就是掌管地界一切花卉的春妮。
　　三天后，紫罗兰突然凋谢了，沈紫乔心中顿感失落，料一定是有什么意外发生了。
　　果然，当天史家收到了军中传来的消息，报史豪山在战乱中坠崖身亡了。史老爷听闻这个消息，心中悲恸，史夫人则大病不起，而听闻消息的沈紫乔立刻就晕厥了，之后便神经兮兮的。

　　“女儿啊，你别这样，人死不能复生。”沈紫乔的娘多次
　　对女儿说道。
　　“紫乔，你要振作起来，你这样子，让豪山在九泉之下怎能瞑目。”沈紫乔的爹也劝女儿要坚强。
　　沈紫乔哪里能听得进去。她总是跑里跑外，抱着那株凋谢的紫罗兰又是摆弄又是浇水、施肥、照光。
　　花神春妮又再次出现。
　　“我说，好姐姐，你别这样啦，让人看着心疼！”沈紫乔并不理她，全然只顾那株紫罗兰。
　　花神无奈而离去。
　　丞相之子孟怀永，早就爱恋沈紫乔。只可惜沈紫乔和史豪山情投意合，先一步结为夫妻。如今，史豪山战死，正是一个大好机会。于是，孟怀永要求娶沈紫乔。
　　虽然史豪山已死，沈紫乔孤身一人，但名份仍然是史家的儿媳。孟怀永仗着父亲权倾朝野，硬要沈紫乔和史家脱离关系，嫁作他妻。
　　沈紫乔一心只希望花能活过来，因为史豪山出征前说过“花在人在，花亡人亡。”
　　“我真的是花神，我叫春妮。”春妮又一次出现在沈紫乔面前。
　　“那好，我求求你，你救救我的花，花活了，我丈夫就能回来了，求求你，求求你。”沈紫乔相信了她总看到的女孩春妮是花神了，于是跪下求她。
　　“好吧！我可以帮助你，但是花神有花神的原则，这也是天地万物循环的规律。那就是你必须拿一样东西来交换。就你的要求而言，必须用你的美貌来换。”
　　“好，我换。”
　　“啊？你都不用想想吗？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容颜，你，你竟然如此果断。”
　　“不用想了，你快救救我的花。”
　　“那……那好吧！”
　　春妮施了法，救活了紫罗兰。紫罗兰依旧美丽，可是沈紫乔却成了一个丑陋无比的人。
　　史老爷和史夫人以及沈紫乔的父母随后均看到沈紫乔突然的改变，他们无比惊愕，却永远也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沈紫乔伤心的离开了史府，而后不久，史豪山真的活生生的，且安然无恙的回来了。沈紫乔只能藏起来偷偷地看他，她对自己已经没有了信心。
　　随后，沈紫乔答应了嫁给孟怀永。成亲当日，当孟怀永揭开沈紫乔的盖头时，立即被她丑陋的样子吓住了，便把她赶出了丞相府。

　　第二章一夕春尽命也绝，花落人亡两不知
　　沈紫乔被赶出丞相府后，心中黯然神伤。她漫无目的地
　　走在大街上，周围的人对她的面容指指点点，甚至有些无知的孩童还用烂菜叶砸她。她又躲又闪，泪水涟涟。天大地大，难道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了吗？
　　后来，沈夫人找到了沈紫乔，把她接回了家，沈紫乔仍然茶饭不思。
　　史豪山回到家中，急切的要见新婚妻子沈紫乔，却始终不见她的身影。他只好问爹娘，史老爷把沈紫乔容颜尽毁而执意离开一事告诉了他，他连忙飞奔到沈家。
　　起初，沈紫乔并不见他，她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美丽动人的沈紫乔了，她觉得自己配不上史豪山。
　　而史豪山却情比石坚，他一直守在沈府外面，不肯离去。他一定要见到沈紫乔，否则就滴水不进，饿死甘愿。
　　沈紫乔最终还是因心疼史豪山而出来见他。
　　“紫乔，你终于肯见我了。”史豪山紧紧握着沈紫乔的手，吃力地说道。他已经两天没吃没喝了。
　　“你还来干什么？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沈紫乔了。”沈紫乔甩开被握住的纤手，冷冷道。
　　“不，紫乔，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漂亮的。”史豪山艰难地说道。
　　沈紫乔泣不成声。
　　“跟我……回去吧。”史豪山永祈求的眼神看着沈紫乔，说道。
　　“不……我现在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去见人？况且我已经嫁给了孟怀永……”
　　“我不在乎，爹娘也不会嫌弃你的。”
　　“我……”
　　“紫乔……”还没说完，史豪山终因支持不住，晕倒了。
　　沈紫乔把史豪山扶进了沈府，等史豪山清醒后，便跟着他回到了将军府。而与沈紫乔想的完全不同的是，府里没有一个人嫌弃她、害怕她，而是更加疼爱她、尊重她。而他们两人一起过着幸福的生活，那株紫罗兰在他们的悉心照料下，美丽绽放。
　　但是好景不长，由于史豪山战功显赫，皇上为了嘉奖他，把最心爱的金兰公主嫁给他，择日完婚。
　　“这可如何是好！不行，山儿，明日早朝，我便向皇上解释去，求皇上收回成命。”接到圣旨后的史老将军，立马道。
　　“老爷，君无戏言，皇上既然已经下了旨，是不会改变的，万一触怒了龙颜，只怕……”史夫人焦急道。
　　“爹娘，说什么我也不会娶公主的。这辈子，除了紫乔，我谁也不要。”说着，史豪山深深地望了一眼身边的沈紫乔，沈紫乔却避过史豪山的眼神，愁容满面。
　　夜深人静时，忧心忡忡的沈紫乔独自一人坐在凉亭，思考着自己无望的将来。其实她心里很清楚，自从史豪山把她接回府，下人们虽然没有人对她不敬，但是都在背后窃窃私语，对她指指点点的。她根本没有真正被大家接纳。甚至有一回，史豪山带着她外出散步，一个小女孩不慎跌倒了，手中的风筝滑落在地。沈紫乔上前把小女孩扶起来，并帮她捡起风筝，岂料小女孩却脱口而出：“姐姐长得好可怕。”然后便扭身躲在一旁。当时史豪山安慰说，她只不过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不必在乎她稚嫩的话语。可是紫乔却分明从史豪山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尴尬与无奈。如今，皇帝赐婚，新娘子是金枝玉叶的公主，想必也很漂亮吧。如果豪山不从，便是抗旨，到时势必牵连甚广。深思之后，她决定了，要劝服史豪山遵从圣旨，迎娶金兰公主。
　　第二天一早，沈紫乔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史豪山。
　　“沈紫乔，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这辈子绝对不会辜负你的！”史豪山说得义正言辞。
　　“我明白，但是豪山，为了大家，我们别无选择。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妻子了，但是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就是让我做个丫鬟，我也心甘情愿。”沈紫乔嘴上如是说，心里却如刀割般疼痛。
　　“不，不，我是不会娶公主的，我坚决不要！”史豪山严厉地说道。
　　“豪山，你别这样，别这样。”沈紫乔抱着他，痛哭不止。
　　第二日，史老爷和史豪山上朝禀明皇帝，无济于事……
　　最终，金兰公主风风光光的嫁入了史豪山府。而，那株紫罗兰也突然萎嫣，洞房花烛的夜晚，史豪山未进新房，只是抱着一坛酒在院子外独饮。沈紫乔独守紫罗兰就要枯萎，又想到自己从此要心痛不已。和别人分享一个丈夫。
　　“姐姐，你比我先过门，你是大，以后就叫你姐姐吧！”这位金兰公主非但不像一个般公主那样刁蛮任性，反而温柔贤淑，大方美丽。她没有对紫乔表现出失礼。
　　“公主你客气了。你贵为公主，又如此美貌，应该你是大才是。”沈紫乔为避免尴尬，也只能这么说。
　　“姐姐，你先不照看你的花儿，你陪我去向公公婆婆敬茶吧！”金兰公主热情大方，紫乔只好陪她一起去。
　　婚后，三人一起去郊外散步。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一个小女孩跌倒了，风筝掉落在地。这一次紫乔和金兰公主一起上前，把那个小女孩扶起来，并给她捡起风筝，小女孩冲着金兰公主笑了一下。却被紫乔的面貌吓到，“姐姐，你长得好丑哦！”说着还顺手推了她一把。正当这时，小女孩的父母走过来感谢金兰公主，并对史豪山说：“你的妻子长得像天仙一样美丽，你真有福气，只是这个丫环太丑了……”话刚说完，孩子的父母便觉得异样，又赶紧改口道“呀，真对不起，真对不起……”紫乔当时听到这样的话，受了这样的打击，心都在滴血，可她却要强忍痛苦，笑着对史豪山说自己没有事，不会放在心上，他们是和自己开玩笑而已。
　　回府后，夜晚，紫乔一个人伤心。春妮来了。
　　“姐姐，紫罗兰死了，史豪山好像也变心了，姐姐，让我把真相告诉他。”
　　“不，千万不要。春妮，好花神，千万不要！”
　　“哎，我……我跟你开玩笑呢，放心，我不说就是。”春妮很无奈。
　　史豪山看到花儿枯萎了，也很心疼。他虽是一个战将，却有惜花之情，趁有空之际，他细心的为这株紫罗兰换土、施肥、浇水，希望还有一线生机。
　　“大将军，我的姐妹快要活不了了。这都怪你啊！”
　　“你，你是谁？怎么闯进我的府中的？”史豪山对春妮的出现很惊讶。
　　“我是神仙。你信不信？”
　　“胡说八道.”
　　“嘿，你不相信我，那好，我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法力。”春妮两指一弹，紫罗兰奇迹般地发出翠绿的芽来。
　　“你这到底是什么巫术？”
　　“巫术？这是仙术。看来你是不懂得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要你对我姐姐好点儿。”
　　“你姐姐是谁？”
　　“这可不能告诉你，反正你对你周围的人好点儿。把花找个好点儿。”春妮一闪不见了。史豪山愕然。
　　之后，春妮几次出现，用嘱咐的口吻让史豪山好好地养花，并一再责备自己对周围的人不好，将来是必有报应。史豪山只感到莫名其妙地。
　　虽说，金兰贵为公主，但毕竟她还是史夫人的媳妇。为了搞好婆媳关系，金兰亲自下厨煲粥给史夫人喝。史夫人尊重金兰，一直认为她贵为公主之躯，不敢有所靠近。但其实，金兰机灵热情，平易近人，才来没多久，府中上上下下的人都喜欢她得不得了。这几回给史夫人煲粥，更是让史夫人越来越喜欢她了。
　　一日，紫乔和金兰在一起照顾那株临近枯死的紫罗兰。紫乔小心地把紫罗兰旁边的杂草拔去后，便回到房中取花肥。金兰见紫罗兰几乎已经干死，且土壤很干，于是便舀水浇灌了它。岂知当时正日上三竿，紫罗兰被热气蒸死了，整株花都耷拉下来。
　　史豪山最喜欢紫罗兰了，他误认为是紫乔不小心把花浇死了，嘴上未说什么，心里却有一丝不快。紫乔是个心细之人，她当然能觉察出来，但也没说什么。
　　多日后，紫乔和金兰一起为史夫人煲了一味粥，叫桃花粉黛汤，是以初春桃花最粉嫩的花瓣为主要材料，用小火熬制而成的。本来是紫乔负责调味，金兰负责掌握火候。但身为万金之躯的金兰公主如何耐得住长时间的禁待，她称自己身体不适，独自回房休息去了，其实这粥是紫乔一个人熬好的。但紫乔并没有独自居功。史夫人品尝两人煲的粥以后，连道真是人间美味，庆幸有两个灵巧的儿媳，笑得嘴都合不拢。
　　可是没有想到史夫人喝完粥没多久就开始剧烈的腹痛，经大夫诊治后，说是粥中添加了一味有毒的药粉，是府中的灭鼠药。粥的料是紫乔亲自配的，粥也是她一手熬的。如今史夫人中了毒，紫乔百口莫辩，史夫人等顿时心中大不悦。
　　史豪山知道后，说什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紫乔所为。的确，史豪山如此爱紫乔，自然不会相信。可是下人窃窃私语说史夫人越来越喜欢公主，逐渐冷落了紫乔，只怕日后将军夫人非金兰公主莫属了，紫乔正是因为这样心生妒忌，对史夫人有所记恨，才这样做的吧。这件事后，史豪山心中对紫乔有了一些怀疑。
　　紫乔受了委屈，心里想：就算全体下的人都不相信她也无所谓，只要史豪山信她就够了。可是史豪山却让她失望了。
　　“紫乔，那些谣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啊！”
　　“什么……你，你相信他们的话了吗？”史豪山沉默，真是人言可畏呀！“呵呵”紫乔冷笑一声，心里像被针刺一样疼。
　　“紫乔，他们不会针对你，我想他们也不敢乱说，我……紫乔，你老实告诉我……”史豪山吞吞吐吐，紫乔当然听得出他言语中的暗示。
　　“你还是不相信我！为什么？为什么呀？”紫乔很是激动，眼泪夺眶而出，她一步步向后退，她不敢相信自己一直最深爱的人却会怀疑她。
　　次日清晨，紫乔悄悄收拾好东西，正要离开史府之际，却被春妮发现了，“姐姐，你不要走，把真相说出来！”
　　“他不信我，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可是你……”
　　“别说了，春妮，我走了，你保重……”
　　史豪山看见紫乔拎着包袱走过府院，“你要走？”
　　“是。”紫乔又一次泪流不止。
　　“你不想解释什么吗？”
　　“用不着。”
　　“爹娘平日待你如亲女儿……现在也不曾骂你一句……”
　　“你住口！”紫乔快步离去，史豪山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你快去追她呀！”春妮过来猛推了一下史豪山，史豪山却愣住不动，他是有意让紫乔离开史豪山府大门。
　　史老爷和和史夫人知道紫乔走了，要派人去把她找回来。
　　金兰也不相信紫乔姐姐会做出这种事，她主动向史豪山求情。其中实情只有她自己知道。当日熬粥用的材料是紫乔配放的没错，可是调料都是金兰帮紫乔拿出来的，当时金兰错吧鼠药当做糖粉端出来了，时候她自己才悄悄想起来。但是金兰心里害怕，不敢将真相讲出来，可她又十分过意不去，觉得对不起紫乔。
　　春妮再也看不下去了，她找到是史豪山，向他说明了一切。
　　“你说的可是真的？没半点假话吗？”史豪山开始有些后悔。
　　“是的，是你太糊涂了，她为你牺牲了那么多，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呢？”。
　　这时候，金兰出来道“对不起，其实、、、、、紫乔姐姐，她不是那样的人。她心地善良，是，是我的错，是我拿错了调料才、、、、、、我对不起娘。”
　　“公主，你说是你？”史豪山心头一怔，原来事情竟是这样。
　　“既然这样，你别再啰嗦了，你赶紧去把姐姐找回来吧。”春妮拉扯他道。
　　“你快去吧，对不起”
　　史豪山看了一眼金兰，点点头 ，就马上离去了。他算是明白了一切，是紫乔用容颜换回自己的生命，而自己又伤害了她，此时他恨不得长双翅膀，马上飞去沈府。
　　沈府内，紫乔房外。“紫乔，你出来见见我吧，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别再喊了，紫儿她不会见你的。”沈夫人劝道。
　　史豪山不理会沈夫人继续喊。
　　“你别说了，我没怪你，只是我发现我们相互之间还不很了解。所以我们应该分开好好静一静才是。”紫乔在房中哭着说。
　　“不，不是这样，我知道是你为我牺牲，为我受苦，是我的错，你开门让我见见你。”

　　“你回去吧，走吧”
　　“紫乔，你出来看看我，你出来”
　　“好了，豪山，既然紫儿已经这么说了，你走吧。”
　　“不，我不走，岳母，你帮我叫她出来。”
　　“娘，你叫人带他走吧，”
　　“不，紫乔，紫乔，你开门，史豪山使劲敲门。”
　　沈夫人叫来士卫把史豪山往外拉。
　　“紫乔，你真要这么绝情吗？紫乔……”
　　“我们缘分已尽，今世无缘，来生再续。”
　　“紫乔，紫乔……”

　　史豪山后悔当初的一念之差，他醉酒一宿。
　　第二日清晨，在史府。
　　“喂，你酒醒了吧，现在要怎么办 ？”春妮问他。
　　“你，你真的是花神？”
　　“那还有假吗？”
　　“好，那我求你，你治好紫乔的面容”
　　“那不行，实话告诉你，你们的命运都和紫罗兰连在一起的。如今花都死了，一切都完了。”
　　“那它为什么会死？”
　　“因为你的心变了，你娶了公主。”
　　“你知道，那不是我愿意的，我今生只爱紫乔一个。”
　　“得了吧，若然，紫乔姐姐为何会有如此下场。”
　　“我说的都是真的，算我求你了。”
　　“我，我不能再泄露天机了。”
　　“就当为了紫乔吧，她本该貌美如花，而不是因为我变成这样。”
　　“天灵说一切都有因有果，所以，要想姐姐恢复容貌，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是，是命的代价”
　　“那好，只要能恢复紫乔的容貌，我答应。”
　　“你都不用再想想？”
　　“不用，你来取我的命吧，不过死前我有个要求。”
　　“将军，你可要想好了，从今以后，你再也见不到紫乔姐姐了。”
　　“恩，我的要求是，替我保密，永远不要让她知道。”
　　“好吧，我会的，现在我就带你去一个地方……”

　　紫乔突然之间就变美丽了。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爹娘也很高兴。但是与此同时，史府却传来了噩耗，史豪山去找紫乔回来的路上，不小心连人带马坠下山崖摔死了，尸体已经找到。
　　紫乔立刻冲去史府。
　　所有的人看到恢复容貌的紫乔都很诧异。
　　“你不是叫我要原谅你的吗？你为什么就走了，你走了，我原谅谁去呀？豪山你醒醒，你醒醒，我来见你了。”
　　紫乔趴在史豪山尸体上哭到天昏地暗。
　　所有的人已经知道了史夫人中毒不关紫乔的事，本来他们都等着紫乔和史豪山重修旧好，只可惜史豪山先走一步。
　　金兰公主在史豪山葬礼后，就被皇帝带走了。皇帝昭告天下取消公主和史豪山的夫妻名份。
　　失去儿子的史老爷史夫人痛不欲生，几日间白发从生。
　　史豪山的尸体已经下葬。紫乔却跪守在他墓前日日不肯离去。她头戴灵花，一身缟素，面容憔悴不堪，但是依然十分令人动容。如此倾城之貌，有谁曾知她却用它换过一个至爱之人的命！
　　而如今，更令人无奈的是，为了这个绝世面容，他又用他的命将它换了来，而他永远也不会知道。
　　沈紫乔在史豪山坟前说，她永远都是史家的媳妇，她会好好照顾史老爷和史夫人。
　　哭倦了，跪累了，她才起身回府去。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株奇迹般复活的紫罗兰，他开得比以前更加明亮艳丽了。
　　“春妮，花神，你在哪儿？”无人应。
　　“春妮，你出来…你出来”仍无人应。
　　……真相是不能告诉她的。
　　思他，念他，花常开，人虽未老，心亦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