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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围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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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沉默不言,好像要面对处罚的人不是他,或者说他已经不在乎,因为逃不过。
另一旁,洛云川做出思考的模样,这棘手的问题让他不知道怎么处置白秋才妥当。如果是他本人,他肯定会立马放了白秋好言安慰,奉上好药叫他回去好好养伤。
但是,他现在以书中洛云川的身份活动,一下子变化太大引起众人猜疑,他毕竟初来乍到这个陌生的修仙世界,暴露了说不定会被当做夺舍者杀死。
洛云川仔细思虑了一番,最后的出结论:对楚宁轩他不能不罚,但也不能罚得过重。
白秋依然一言不发,他不知道洛云川在酝酿怎样的风暴,不知道他要怎么‘管教’他。
在众人幸灾乐祸的目光下,洛云川道:“白秋,本尊罚你清理打扫炼丹房半年,你可有异议?”
闻言白秋眸色一暗,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原来是又想要把我当药引炼药,找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
但他还是装作毕恭毕敬的回答“是,师尊,徒儿领罚”
众人面色从幸灾乐祸变成错愕,洛云川今日是怎么了,若是平常洛云川肯定会借此大发雷霆,白秋即使不是半死不活也要掉一层皮的,怎么这次就这么轻易逃过一劫?
旁边看戏的弟子却觉得处罚过轻,“师叔,这处罚是不是有点太轻了?他可是偷了您的回元丹,此等大逆不道、不知羞耻,岂能如此轻罚!”
有人开始附和:“是啊,师叔,这惩罚也太轻了。”
“就这么饶了他,说不定下次会再犯。”
“……”
听众人叽叽喳喳的议论,洛云川有些头疼,仙门弟子都闲的吗?不去修炼在这里打架斗殴,早晚有一天要好好收拾他们一顿,改改这坏毛病。
洛云川心里平静了一下,故作冷哼一声,带着威压看向众人:“怎么,本尊的命令,你们觉得不妥?”
小屋里,乱七八糟的声音终于停下来,众弟子见洛云川面色略有不悦,也不敢再多说,怕惹怒他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
众人齐声道:“弟子不敢,师叔恕罪”。
听到了满意的回答后,洛云川转身继而看向白秋,询问:“白秋,你如今入门几年了?”
白秋不知洛云川意图,但他还是回答:“已有三年”。
洛云川心里直呼完蛋,不知道自己还有救没救。心里道:这白秋已经被原主虐待了三年,我该怎么补回来?啊太难了,谁来救救我这个倒霉蛋。一时之间,洛云川感到泪目。
沉默了一会儿,洛云川问:“你可有偷回元丹?”
其实洛云川也知道白秋并没有偷回元丹,丹药是其他弟子偷了,他不过是被人拉作替罪羔羊。但原本的洛云川厌恶,再加上白秋不受门中弟子待见被污蔑,洛云川也不屑于多加思虑就认为丹药是白秋偷的。
洛云川想给他一个辩白的机会,看他会不会去解释,证明自己并没有偷丹药。
白秋却波澜不兴,就算他说了解释了又有什么用?没有人相信他,他也不需要去解释,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没有被杀,或许只是因为还有一些可以被洛云川利用的价值——做炼药的材料。
他要忍耐,他也只能忍耐,白秋不禁攥紧了拳头。
不需要更多的思考,白秋嘲讽地笑了一下,说:“没错,回元丹是我偷的,弟子甘愿领命受罚。”
洛云川愣住了,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的回答,但稍微想一下他就想通了,原主应该没有少冤枉白秋,他甘愿认罪也不屑于去解释。
洛云川顿了一下说:“你…,算了”。
洛云川也没办法了,只好顺着他的话道:“知错认错了就好,本尊也不是那等不依不饶的人。念你是初犯,就不做太多追究,你且领罚就是。”。
言罢转身便想走,发现一众顽劣弟子还在一旁等着不走,历声道:“还愣在这做什么,是没事做了想让我给你们多布置些训练是吗?”
众人连忙谢罪:“我们马上走!师叔再见”
唯有陆宁还在不甘的问:“师叔,就这样惩罚,会不会太轻了些?”
洛云川:“轻了些?怎么,你也想扫个半年是吗?再不走,本尊连你一并处置”。
一时之间,众人一哄而散不敢再做逗留,他们可不想触洛云川的霉头而白白挨一顿罚,这师叔向来是个不留情面的人。
见众人都走了,洛云川回头看了一眼白秋便朝原路返回。他要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
紫极殿内
洛云川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怎么和白秋修缮关系好保住自己的命。
杀他?这种事他一个现代人是觉得做不出来的,他并不能将他只当做纸片人对待,杀他他是会痛会流血的,这个办法行不通。思来想去,只有一条办法,尽量去和缓自己与白秋的关系了,不能痛下杀手就只能替原主痛改前非了。
白秋已经入门三年,想想他现在应该有16岁了吧,这三年里原主可没有少折磨他。
因为洛云川的不待见,从而形成了蝴蝶效应,白秋也因此受到其他宗门弟子的欺负,他又没有受过正常的修炼,对别人的攻击每每落于下风,更何况常常是围攻。
在他14岁那年的冬天,他被几个纨绔子弟逼入不可知之地禁地,在那不为人知的后山习得魔教禁术。
毕竟是大反派,天资异于常人,两年来他的功法应该大有长进,不过在这人人忌惮魔族的修真界里,白秋不能暴露自己修了魔族功法,他首先要在这玄元宗活着以待时机。
洛云川不禁有些感慨:当反派真是不容易,童年凄惨,长大后还要被主角虐,一生真是曲折坎坷。
作者们也通常喜欢用痛苦、不幸折磨反派,如果遇上女主,他们就会如同遇上光一样奋不顾身、飞蛾扑火,最后男女主幸福快乐的在一起了,而他们则粉身碎骨再不见其人。
洛云川觉得自己想的太多,自己的事都还没有想通该怎么办,想那么多做什么,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洛云川还是忍不住吐槽:“我真是倒了个大霉,看了一下小说就离奇的穿书了,现在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通,有家不能回,只希望现在为时不晚,还有亡羊补牢的机会”。
次日早晨
天刚蒙蒙亮,洛云川现代打工人的生物钟敲响。
习惯性的摸索床边,却没有摸到手机,但什么都没有摸到,洛云川再次认命地接受了穿书的事实。
磨磨蹭蹭爬下床后,洛云川现学现用地根据原本韩溪的记忆捏了个诀,将自己身上整理干净,就往门外走去。
清晨的阳光刺入双眼,修竹峰缭绕的云雾逐渐散开,目光四下眺望就能看到隐约在云雾之中的群山。
不需多时,云雾彻底散开,群山的真面目得以显现,修竹峰处于宗门的最高处,有着“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绝妙趣味,洛云川也觉得自己的心怀开阔了不少,难怪古人喜欢登山观景,确实是绝妙。
正在洛云川施施然陶醉之际,有弟子看见他便上前来打招呼。
“拜见洛师叔!”
“师叔早上好。”
“师叔好”
声音此起彼伏,洛云川微微点头示意,又引起众弟子一阵惊异。
“发生了什么,洛师叔竟然朝我点头了”。
“对啊,以前叫他看都不看我一眼的”。
洛云川反应过来又将脸谱摆了起来,因为早晨宗门弟子要进行晨练,所以洛云川一路上问候声延绵不绝。
洛云川走近玄元宗大殿,想要去好好参观一番。
就在他走近之际,他听见了一阵哄闹的声音。
“你是个什么东西,给老子滚开别挡道!”
“我看你是不是又欠收拾了”
“怎么,爷爷我太久没教训你皮痒了是吧?”
谩骂的声音此起彼伏,声音有些熟悉,好像是昨天那几个挑事的弟子!果然洛云川闻声望去便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是白秋和昨天那几个挑事的弟子!
洛云川快步朝他们走去,只见白秋被几个弟子围着。
白秋正拿着扫帚,他对那几个弟子的谩骂视若无睹充耳不闻,继续拿着扫把扫地,不过动作却有些僵硬,看来昨天受的伤不轻。
陆宁几人见白秋不搭理他们,顿时恼羞成怒就要动起手来,陆宁对旁边几个随从喊道:“你们几个给我狠狠的打他一顿,看他老不老实”。
“住手!!你们这是干什么?”就在洛云川想出口制止之际旁边路过的一个弟子先他一步喝声道。
陆宁瞥了他一眼,不屑道:“哪来的东西,怎么,难道你想替这个废物出头?”
陆宁的爷爷是玄天宗的长老,位高权重,而陆宁仗着他爷爷的势力到处欺压同门弟子。因为他爷爷的缘故,其他弟子即便受到了欺压也不敢轻易告发,怕他事后报复,所以陆宁作恶多年却未曾被处置,可谓是猖狂至极。
洛云川在人群外道:“陆宁,看来你没有把本尊的话放在眼里?”
听见洛云川的话,众人立马散出一条通道。
洛云川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缓慢的朝人群包围中央走去。
洛云川看向白秋,他换了一身白色的衣裳,衣服洗的有些发白,他的脸也有些苍白,因为被打的缘故脸有些不协调。
但伤痕未能遮掩他已经初显的五官,斜眉入鬓再配上一双漠然的双眼,他神情冷淡,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病态。
白秋还是和昨天一样,一言不发,神色也看不出什么波动,好像周围的事和他并没有关系。
洛云川继续对陆宁说到:“怎么,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
陆宁一惊,道:“绝对没有师叔,是这废物先挑的事,和我可没有干系”。
陆宁朝旁边几个人暗示,道:“你们几个说说是不是他挑的事!”
那几个随从连忙附和道:“对,就是白秋先挑的事”。
白秋冷笑,他倒要看看洛云川要怎么解决。
洛云川道:“本尊不想废话,陆宁还有你们几个自己下去领罚”。
! “还不去,莫非想让我亲自伺候你们吗?”
几人见洛云川似乎是动真格了,不敢再触他霉头,只得唯唯诺诺的走了。
见他们都走了,洛云川略带疑惑的问到:“我记得罚你少的是炼丹房?”
白秋:“弟子受的惩罚又不是只有一个”。
洛云川秒懂了,好吧,就不该多问,想了想后说:“从今天后,你的惩罚就只有炼丹房这一个,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闻言白秋的脸色变得更暗,他抓紧了扫帚,看来是炼药的时间又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