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擦拭 顾况几乎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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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冷朝阳轻轻地推了一下顾况。
顾况昨夜太疲劳了，睡得昏沉，闷哼了一声，“嗯~”
嘴唇微张，鼻翼微不可见地起伏着。有些凌乱的头发随意地盖在额头上，隐隐约约地露出些许洁白的皮肤和浓密的眉毛。他的颧骨有些突出，脸型比较锋利，有轮廓感，侧着头趴着桌子上，脸部的骨骼感则更加明显。
冷朝阳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咽了一下口水，别扭地加重了手下的力气，将顾况直接拍醒了。
“唔，我...是在这儿睡着了吗...”顾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脸上压出了深深的红印子。
这一夜睡得并不踏实，一方面是生理上的不适，一方面是心理上的阴影，那些痛苦的回忆时不时地涌上心头，在顾况想要静下心的时候。
其实它们一直都在，几乎无时无刻，这么多年，顾况已经渐渐学会和它们共处，但毕竟人的记忆是无法被抹去的，而顾况那早已变得脆弱不堪的神经，也不可能再回到往昔，一旦身心俱疲，那种压抑而又窒息的感觉就又如噩梦一般找上门来，像前来收割魂灵的地狱使者，从来只在黑暗中现身。
冷朝阳有些担忧的眼神，像清晨的第一滴露水，清澈透亮，一如夏日明媚。
顾况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那是由于心悸造成的身体虚浮的症状之一。心脏仿佛要跳出自己的胸腔，手掌瘫在桌子上，由于剧烈心悸的带动，手指一顿一顿地颤抖，连着的心脏企图挣脱这幅残破不堪的躯体。
顾况扯了扯嘴角，朝冷朝阳的方向示意自己还好，撑着座椅，拖着沉重的步伐，顶着像灌了铅一般充血的摇摇欲坠的脑袋，朝放着自己背包的电视柜前蹭过去。
从背包最外层小隔层里掏出了一瓶白色的药瓶，倒出两片药片，就这矿泉水喝了下去。
哥已经很久没吃这药了，怎么现在又吃起来了。冷朝阳仍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想着。
“呼——”顾况扑倒在床上，呈大字型躺着，深深地呼吸，仿佛在将自己体内的废气全部排出，寻找崭新的新鲜的空气。
一呼一吸之间，顾况之前烦躁糟糕的状态有些许好转，但也只是些许好转，就像是一种自我冷静，需要一个缓冲的时间。
冷朝阳只是默默地坐在旁边，守着他，他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只是想着自己在他身边，不管出了什么事情，他都在就足够了。
他把早就替顾况买来早点，借老板娘的微波炉热了一下，又倒了一杯热茶，给顾况放在了桌子上。
“缓过来了吗，歇完了，等会儿先吃点东西吧，我刚刚热了一下，趁热吃。”说完，冷朝阳拿着毛巾进了卫生间，用热水打湿毛巾。
出来后，顾况还是一手挡着眼睛，躺在床上，看不清神情，但能感觉到他全身上下透露出的疲惫气息。
冷朝阳将毛巾折成方形，说道：“先洗个脸吧，至少用热水擦一下身子。熬了一晚上，人都在桌上睡着了，身体肯定很不舒服。”
“唔。”顾况的状态很不好，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比前几日差了很多，动也不动地只是发出了些气声。
“哥，我帮你简单擦一下吧，你累的话就先躺着。”冷朝阳知道多半是症状又严重了，停药有一段时间了，风险还是很大。
冷朝阳将顾况的白色T恤向上掀起，将冒着热气的蓝色斜纹棉毛巾敷在上面，停留了几秒钟，他开始擦拭着顾况的胸膛、肚子和侧腰。
顾况几乎还是没什么反应，如果不是擦拭时轻微晃动的身体，就好像又累的睡着了一样。
温热的毛巾抚过顾况白净的胸膛和消瘦的腰身，在热气的包裹和感染下，渐渐蔓上了些许血色和红晕。
冷朝阳又用热水洗了一下毛巾，简单擦拭了一下双腿，便猫着身子又开口道：“哥，今天的天气很好，没有大太阳，是阴天，我们出去走走吧，今天我正好休岗，实习那边说今天白天给休息，我可能最多晚上去服务。”
顾况盖着眼睛的手臂动了动。
冷朝阳有些惊喜地语速快了起来，“哥，你看窗外，虽然是阴天，可是今天的云特别好看，不出去逛逛可惜了。”
“去吧去吧，真的。”
顾况终于动了起来，先是坐起来缓缓好一会儿，冷朝阳便赶紧递上热毛巾。
顾况随意地抹了把脸，坐在桌上吃起了早餐。
“怎么样？好吃吗？这家的早餐是老板娘推荐的，便宜又好吃......”
“嗯，还行。”
“是吧，那就好，你常常这个，别只吃那一样，都是给你买的......”
“好，小朝，让我静一静，你在旁边陪着我就好，我太累了，需要缓缓。”
“.....好...”冷朝阳没了声响，看着顾况有一口每一口地吃着，看着就很勉强，很明显他没有胃口。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擦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