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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春猎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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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真正叫二人有交集的,是第二年的春猎。
王洛远作为世家子弟受邀参加,二皇子扮做女儿家跟在贤妃娘娘身边。
先帝也对王洛远的文采有所耳闻,出征之前叫他作诗一首,以壮士气。
王洛远沉吟了半柱香的时间,一首七言《闻昭庆十七年春猎有感》已成,但是先帝爷读了三遍,只说韵律有余,气势不足,遂弃之不读,叫王洛远另作一首。
恰逢赵将军觐见,先帝爷就叫王洛远出门转转,等三炷香后再来,二皇子当时虽年不过十四,但是对先帝爷的喜好也是了如指掌忙作了一首七律,揉成一个纸团塞给王洛远。
王洛远接过一看,瞬时了然,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一首《观猎》已经作成,诗中意境远阔,大气磅礴,好似有千军万马征战一般,读之叫人心潮澎湃热血沸腾,恨不得马上拿起弓箭出行。
先帝爷连说了三个好字,遂令大军出行,春猎开始。
二皇子见王洛远不用他的诗,还有几分恼意,只是读罢王洛远的《观猎》,也不由得赞叹其文采卓绝。
王洛远武艺不精,并不随众人出猎,二皇子做女儿家打扮,自然也不能随先帝爷前去打猎。二人在营地外散步时碰上,二皇子被王洛远一口一个“公主”叫得别扭极了,听着王洛远对他的文采的赏识,十四岁的男孩终究是已经初初有了少年的影子,他涨红了脸,“爷也是个男的。”
王洛远也叫他弄得面红耳赤,一时间气氛极为尴尬。
两个人不知不觉离营地略有些远,王洛远自觉不妥,忙要往回走,却架不住假公主别扭极了一腔怒气往前走,二人这就碰上了被用来围猎的几只狼。
这些狼本是被驯化过的,但是眼下却因着身上的伤野性毕露。
二皇子叫贤妃娘娘一心拘在宫里,武艺不精,却惦记着王洛远是个文弱书生,仍要把他护在身后,“你先走,我断后。”
王洛远虽然以擅文采而得名,但是比一个被娇养的假公主而言,还是有些力气的。
他叹了一口气,把二皇子一把托了起来,“上去!”
皇子被他托上树,那些狼也逐渐围了过来,逐渐形成一个包围圈。
王洛远取出匕首,毫不迟疑地向头狼杀去这些狼本就是杀红了眼的,朝着王洛远就生扑了过来。
好在林中树木繁茂,借着地形优势,加上这些狼本就是有伤在身,王洛远躲过几次致命的袭击,却也挂了彩,又一次被狼群咬伤大腿后,王洛远已经快不行了。
他本就是拿笔的书生,于武艺一道只是略有涉猎,挣扎至此,想着二皇子已经爬到了狼群攻击不到的位置,也就放心地合上了眼。
正是万分危急时刻,王洛远听见二皇子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本能地抬起胳膊一挡,随即感觉一张狼嘴咬住了他的左臂,力道之大,王洛远已经听见了骨头碎掉的声音。
然后他费力地睁开眼,就看见二皇子捡起了他已经握不住的匕首,和群狼厮杀了起来。
王洛远失血太多,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被人背了起来,他费力地睁开眼,是那位假公主拼尽全力,背着他往回走。
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营地,王洛远浑身都被纱布包了起来,他声音嘶哑,一用力还咳出来了一口血,“顺国公主呢?”
旁的侍女恭敬极了,“公主伤无大碍,只是被咬伤了手臂和肩膀,眼下被贤妃娘娘接回去歇着了。”
王洛远点点头,接着又昏睡了过去,再睁眼已经是第三天下午,二皇子坐在椅子上,营帐中就只有他们二人,二皇子见他醒了,红了眼眶,却又别扭地扭过头去,王洛远见他身脂粉香气,忍不住想笑,只是一个气音还没发出来,顿觉胸口一阵疼痛,倒吸一口凉气,又有一口血涌了上来。
皇子还没恼上一恼,就叫他吓得请太医兵荒马乱之后,侍女去煎药,就留了王洛远和二皇子在营帐里。
两个病号一躺一坐,二皇子本是有些气,但是一想这人是因着自己伤成这样,转而心虚,恶狠狠地威胁道:“不准把我的身份说出去,不然我就只能灭口了。”
王洛远看着二皇子的手臂和肩部都被包的严严实实的,却还是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心中发笑,只是面上仍然恭敬,“微臣不敢。”
二皇子转过去的脸别扭地转了过来,眼睛亮晶皛的,让王洛远无端想摸一摸他的脑袋,只是碍于君臣礼数,他只能躺在床上微微抿唇一笑。
皇子瞧见王洛远一身伤痕还笑得出来,心里想着这人怕不是被狼群咬坏了脑袋,“那你现在就算我的人了。”
“殿下救了微臣的性命,微臣自然愿为殿下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