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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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望仙镇到洛城，楚凝足足走了三个多月。
步行的这三个月更是让她坚定了要好好修炼早日达到金丹期学会御剑的信念。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从苏柳那边拿的地图还算详实，不然也不知道得走多少岔路。
一路行来，楚凝吃了不少苦，也见识了不少修真界的事情，甚至差点被人抢了储物袋。走到洛城城门口的时候，她已经身无分文，储物袋里的法衣也都被换成了灵石，现在身上穿的就是普通的棉布衣服，若不是背后背着的玄同剑，看着和普通凡人也没什么区别了。
这三个多月里，玄同剑时醒时睡，偶尔清醒过来便指点楚凝修炼，楚凝的修为也稳步提升到了筑基三阶。
她原本就资质不差，现在又肯努力，修炼速度自是不慢。
只是楚凝一个现代人穿越到了古代背景的修真界，别的还好，看功法秘籍却着实有些吃力。
由于两次入定的经历，楚凝已经把原身修炼的《五行诀》的灵气运行路线了解得一清二楚，修炼起来也自觉顺风顺水没什么阻碍。玄同却还要她看功法书背口诀，顺便还给她灌输了些修真功法常识。
楚凝这才发现，修炼并不如她想象的那般简单，功法也有诸多的讲究。
通明界的功法分成内功法和外功法两种。内功法即修士吸收、修炼灵力的方法，而外功法就是外放灵力的方法，也就是攻击手段。若是在武侠世界里，它们对应的就分别是内功心法和外功招式了。
修士修炼，内功法和外功法需相辅相成，若属性相冲，不仅于攻击力有碍，严重的甚至能影响修为。
《五行诀》是一部典型的内功法，据说它原本是部不外传的上品功法，可惜一来修炼条件苛刻，需五灵根方可修炼；二来金丹期后的功法遗失了，索性就被青云宗公开了出来。
青云宗也是通明界的五大宗门之一，《五行诀》便是青云宗一位业已飞升的大能修士创立的。
不少五灵根的修士若没有别的选择，都会修炼《五行诀》。可惜真正修炼《五行诀》达到筑基水平的修士寥寥无几，达到金丹期的更是闻所未闻。
《五行诀》还有一个好处，它囊括五行修习功法，对外功法兼容性也强，几乎不会出现功法相冲的情况。
楚凝对它也很满意。
唯一的问题就是，功法的口诀太难背了，这让楚凝想起了当初被文言文支配的恐惧。
所以原先她对背诵口诀很是抵触，还是玄同的一番话点醒了她。
玄同问她：“如果按部就班就能修炼有成，为什么修真界还有这么多卡在元婴、金丹甚至筑基期的人？”
面对玄同的问题，楚凝无言以对。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修炼就是吸收灵气，将灵气按照一定的路线在身体里绕行，灵力自然就会增长。至于瓶颈？她还没有体会过。
唯一的瓶颈可能就是背口诀了。
玄同接着解释：“修真是与天争命，既要争，却又要顺应自然。你现在的修炼方式只是最基础的灵力修炼，只要吸收灵气为己用便可。但是到了一定的修为瓶颈之后，你的心境若不提升，修为便会停滞不前。”
楚凝想了想玄同的话，脱口而出：“这不就是偷么！”
话一出口，楚凝和玄同皆是一愣。
楚凝是没想到自己竟然就这么直接把话说了出来搞不好玄同这个古板的人会恼羞成怒，而玄同惊讶的则是，仔细一想，楚凝说的竟然也有几分道理。
既要迎合天道，又要从天道里争取一线生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偷”这个词倒也贴切。
玄同这么想着，忽然就有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朝他袭来，和楚凝打了声招呼后他便又陷入了沉睡。
他有一种感觉，这一觉醒来自己就能有所突破。
楚凝眼睁睁看着玄同突然就睡了过去，只能认命地拿出《五行诀》边走边读。
玄同之前的话她大概也明白了一些，翻译过来的意思大概就是，修真就是从大自然里吸取灵气从而对抗生老病死的自然法则，既然是要从自然中吸取灵气应对自然，那么就必须得了解自然法则。
修真要修道，所谓的道，是自然之道，也是从自然里偷取生机和灵气并将之转化为应对自然之力的一种方式。
而口诀，就是了解你所修炼之道的语言捷径。
说了这么多，概括起来也就一句话：口诀，不能不读，不能不背，还要在此基础上加以理解和运用。
至于怎么运用，还没理解口诀的楚凝暂时也没什么概念。
在玄同再次陷入沉睡没有人帮着解释的情况下，楚凝也只能靠着“读书百遍，其义自见”这样的笨办法来理解《五行诀》了。
“人者，其天地之德、阴阳之交、鬼神之会、五行之秀气也……”（注1）
在楚凝不知读到第几遍的时候，洛城的大门终于远远在望了。
在来洛城的路上，楚凝就听说了不少关于洛城的传说。
洛城原先名叫玉宝城，所谓至坚者玉，至贵者宝（注2），这玉宝城传说是由几千年前业已飞升的玉宝真人的法宝化成。玉宝城通体皆由美玉构成，并镶以金银为饰，城墙和房舍不外如是。据说天气晴朗的时候，甚至能看到宝玉里的龙凤投射出来的影子在城上盘旋飞舞。
由于玉宝城美玉金银的材质以及玉宝的美名，做生意的都乐于来玉宝城讨个好彩头。
几千年的发展下来，洛城汇聚了一大批修真界的豪商巨贾，城市不断扩大，原先的玉宝城也就变成了洛城的中心城区。
若不是修真界以武力定高下，洛城绝对可以算是通明界的顶尖城市之一。
只是，以玉石来建造城池，楚凝却是不信的。
修真界再怎么壕，这样的说法也太过夸张了，大概就跟“黄河之水天上来”一样是种修辞手法吧。
况且她一路走来看到的城市也就是前世XX古城那样的水准，就算偶有让人吃惊的地方，也不会夸张到以美玉来建城这样的程度。
楚凝却不知道，她一路走来经过的大半地区都是赤霄宗的势力范围。
之前苏柳和倩桃想逃望洛城，一个原因是因为洛城往各处交通都十分方便，另一个原因则是从赤霄宗到洛城，一路上基本都是小城小镇，并没有真正在通明界数得上号的大城市。
换句话说，那些都是乡下地方。
所以楚凝其实还没有见过修真界真正顶尖的城市和建筑。
至于她一开始所在的赤霄宗……楚凝匆匆看了个门头就逃走了，压根没有胆量回身看一眼赤霄宗主峰的巍峨建筑。
是以她对修真界城市的印象就停留在见过的那几个小城小镇上。
楚凝就这么怀揣着将要参观“古代落后城池”的信念走到了洛城的大门前。
然后，她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说好的修真界的建筑也不过如此的呢？
说好的不可能用美玉金银来建造城池的呢？
楚凝此时看着面前那高耸入云的城墙，觉得自己还是太小看修真界的人了。
原本她还想着，作为一个见识过现代社会摩天大楼的现代人，怎么着也能狐假虎威睥睨下这个时代的建筑。
事实上她一路走来看到的小城也就是比她穿越前去过的古城稍稍精致那么一点，宏伟了那么一点。
直到看到洛城——
黑色大理石样的城墙大约丈厚，向上几乎要延伸到她视觉的边际。楚凝站在城墙之下仰头观望，只觉得这一堵城墙似要向她倾倒似的。城墙之上隐约露出些许城内的高层建筑，莹光闪烁，天空之中甚至真的有龙凤的虚影弋游。
楚凝低头咔咔扭回自己僵硬的脖子，入目的便是一片厚重的黑，上面还点缀着金色的纹线，她看了一会儿便觉得头晕眼花，看样子这些纹线应该是一些高深的阵法。
据说洛城城墙上的阵法甚至能抵挡大乘期修士的倾力一击，还有禁空的效果，任何人都不能在洛城之上御剑飞行。
不远处一个大概是种了灵植挑着担来卖的老伯，看着楚凝惊得合不拢嘴的样子不由打趣：“小姑娘你是第一次进城吧，看习惯就好了。”他没有看到楚凝背上的灵剑玄同，以为她只是个普通的凡人。
楚凝愣愣的目光转移到了这个大伯的身上，想了想也是，她的确是第一次来洛城，于是点了点头。
那老伯便指点她去城门口排队：“顺手那一列是给修士准备的，假手（注3）那一列才是我们普通人的队伍。”
洛城是少有的能让普通人平等进城的修真大城，这也是它在修真界排名不高的原因之一。
通明界里不少修真界的城市其实都是不欢迎普通人的，普通人想要进城得付出巨大的代价，在这样的城市里便很少能看到普通人；同样的，凡人也有自己聚居的城市，像洛城这样普通人和修士混居的城市非常少见。
楚凝不懂老伯说的“顺手”和“假手”到底是哪儿跟哪儿，她只是顺着他指点的方向，看到两队人。其中一队看着大概都是平民百姓，另一队的人明显要少上许多，身上多少带着点能证明自己是修士身份的东西。
她谢过老伯之后，也没在意老伯震惊的神情，就排到了修真者那列队伍后面。附近负责维持秩序的士兵看到了她背上的灵剑，也没有赶她离开。
那给楚凝指路的老伯呆了呆之后也回到了自己的队伍。
进城的修真者数目远远不及普通人，这一队行进的速度很快。
只是此刻楚凝却感觉到了一丝不妙，排在她前面的那些修士竟然每人都会给守门士兵一块灵石！
她再看看隔壁的队伍，好家伙，每个人只要一个铜板。这哪里是平等开放入城，这明明就是歧视修真者！
楚凝摸了摸自己已经被掏空了的储物袋，突然有一种想要换队伍的冲动。
就在她窘迫地想要跟守门士兵说自己没有灵石的时候，身后突然出现一只手递了块灵石过来：“她的灵石，我给。”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