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 7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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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楚凝这样想的时候，她又能回忆起认识玄同，好吧，认识顾和光之后他对自己的保护和教导。
这些都不是假的。
楚凝想骂他是骗子，却又想起来他其实是失了忆。
失忆的时候做的事情，会是他的本意吗？
可若是他恢复了记忆，他应该是恢复了记忆吧，不然自己也不能看见这些。
他若是恢复了曾经的记忆，会不会又变成那个“渣男”顾和光呢？
那个时候，她要怎么办？
现在，她又要怎么办？
顾和光此时并没有发现楚凝也来到了他的记忆里，他的注意力全在师兄说的话上。
这次他终于明白了楚凝为什么把顾和光这个名字，当成了渣男的代名词。
顾和光想起这一路以来听到的各种流言，再联系之前在记忆里听到的苏眉的话，师兄的话……心情着实有些复杂。
如果不是这次阴差阳错被魔界的人偷袭变成剑身失去记忆，他恐怕还不知道外面的流言已经变成了这副样子。
这流言经历了这么多年，怕是已经被所有人当真了。
而看楚凝的样子，也是把这一切当真了。
之前她亲近自己，因为自己是她的剑。
可现在，自己却已经变成了她口中的“渣男”。
她会怎么看待自己？
若是几年前的顾和光，“清者自清”这四个字就能完美解决他现在遇到的问题。
因为当时的他不怕被人误解。
而现在，却多了这么一个不想被她误解的人。
不过说到楚凝，总觉得她和自己在记忆里看到的那个形象单薄的女子相比，有了很大的不同。
他记得是出任务的时候，在一个小型灵脉的地界遇到她的，就因为她长得和苏眉很像于是他就多看了一眼。
没想到回宗门的时候，她就出现在了赤霄宗的队伍里。
对于这些，他以前一向不会多管，更何况只是多了一个和他没有关系的人。
于是他也不知道，正是因为他多看的这一眼，师兄秦衍之就起了让楚凝帮他度情劫的心思，甚至还把人带到宗门里养了起来。
若是早知道有这么一档子事，他当时肯定会直接反对。
也不对，若是他当时直接反对了，那么楚凝也不会进到赤霄宗，他也就见不到她了。
接下来的记忆就是魔修对他的伏击。
因为已经有了前面的重磅消息，魔界伏击他的人里就有向思这件事已经完全不能让他惊讶。
只是向思对于玄同剑的执着让他有些担心血魔尊者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毕竟魔界对自己的伏击是由向思主导的，而向思又是血魔尊者的弟子。
血魔……血魔……他总觉得冥冥中好像和这人隔了一层纱，明明感觉很已经很靠近了，但是又看不清楚。
这段记忆的终点结束在玄同剑刺进楚凝胸口，契约成立的时候。
顾和光看着剑身划过的弧度，总觉得在自己失去意识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不然这剑怎么像是故意要去刺楚凝似的？
还没等他再想下去，面前就又是一片刺目的白光出现。
他好像回到了之前帮助楚凝吸收无源之水，又或是帮她祛除魔气之时。
区别是，这一次他们的灵力相融得更为彻底，好像天生就是这般。
他还能感觉到已经融入剑身的无根之火顺着他的灵力一起，开始洗刷楚凝的经脉，甚至能感觉到楚凝身上七个剑骨微微的颤抖。
剑身中原本还能被洛七吸引的魔气这下彻底和他断了联系。
顾和光有一种感觉，现在不管是灵气还是魔气，都能为他所用。
也不知道这玄妙的感觉持续了多久，等他再度恢复现实世界知觉的时候，就发现他又恢复了人身，修为虽然还只是元婴期，但是想来等楚凝到了出窍期之后他便也能恢复了。
而不远处的洛七则是吐出一口血来，大约是受到了魔气易主的反噬。
楚凝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睁开了双眼，他想向她露出一个微笑，亲口告诉她自己已经恢复人身。
但是她却避开了自己的目光，甚至微微远离了他一步。
就是这么下意识的一个疏远动作，就让他手足无措起来。
他有预感，这个时候，自己不管做什么或者说什么都不太合适，都不能让她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她大概是知道了些什么。
“有趣。”还是阵魔的声音打破了这场尴尬。
阵魔也是一个神奇的人，或者说薄情。
他此刻并没有去看自己那已经吐血的弟子，而是把目光放到了楚凝与顾和光的身上：“真是有趣。”
虽说器灵一般只会和命定的人结成契约，成为类似修士们道侣的存在，但是像面前两个人这般，连灵气都融合在一起的情况，他还真的没有遇到过。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抛出一样东西。
楚凝下意识接过，就听他道：“你既是她的弟子，便也是我半个徒弟。我看你们像是吸收了无源之水和无根之火，这无本之木也就送给你们了。”
这个“她”指的就是楚凝的师父薛湘真人了。
薛湘真人确实曾经和楚凝讲过她以前和阵魔的事情，但也只是淡淡说了几句。
是以此刻楚凝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早知道就不要接了。
可阵魔送完东西之后就带着洛七走了，这会儿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好像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这个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她和顾和光两个人。
气氛一下子就尴尬了起来。
楚凝盯着手中的无本之木，好像上面开出了朵花似的。
不过还别说，这无本之木长得就跟一截普通的树枝似的，要不是阵魔说这是无本之木，她还指不定就真的把它当成了柴火。
顾和光看着楚凝明摆着一副逃避的样子，有些想要叹气。
又觉得这事自己多少有些责任。
要是自己多关心些身边的事情，在流言一开始的时候就去澄清，那么事情也不会到今天这个样子。
说出去大概也没人信吧，他一心保护的小姑娘，想要和她共度一生的那个小姑娘，竟然会觉得她自己只是一个替身。
当然，这是在不知道自己真正身份的情况下，要是她知道自己就是顾和光……
他忍不住往前一步。
在感受到顾和光靠近的第一时间，楚凝就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气息太过浓烈，往日那如冰雪上升起的初阳般的气息此刻仿佛充满了侵略性，在他靠近的同时就朝着自己侵袭过来。
好像除了之前在璟城自己受伤的时候，她还从来没有和恢复人身的玄……顾和光靠这么近过。
就在楚凝退后一步的时候，顾和光也有些微的怔愣。
这是恢复记忆之后，楚凝第二次表现出要远离自己的动作。
他忍不住又往前走了一步。
楚凝再次退后。
只是她刚才就已经站在了床边，这一退直接撞到床沿然后坐了下去。
无本之木也掉到了地上，啪嗒一声。
这样傻乎乎的举动让顾和光也崩不住脸上的表情，直接笑了出来。
听到他的笑声，楚凝忍不住抬起了头。
就这一眼，两人都不由愣住了，没有人注意到仍旧躺在地上的无本之木。
楚凝是从来没有见过人身的他，不管怎么样虚影始终都是虚影，即便再好看，你也会下意识觉得这不是真的。
而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则是一个切切实实的人，或者说剑灵。
这样的感觉就像是你喜欢的二次元人物突然出现在了三维世界里，不仅没有一丝违和感，甚至比你想象中的更加好看。
而顾和光，也是第一次以人身的状态和楚凝这么对望。
他喜欢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只是此刻，她的眼睛里却还有一些犹疑。
他忍不住伸出手，抚上她的脸颊问：“怎么了？”
话一出口，就打破了之前沉默的魔咒，楚凝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像着了火：“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女孩子的脸是不能随便摸的，你知道你这样是什么意思吗？”
楚凝这一连串的话说得她自己都快要窒息，而更让她感到窘迫的是自己通红的脸。
那仿佛要烧起来的温度正在告诉她自己的脸究竟有多红。
她不敢再看向顾和光，只是捏紧了自己的手，仿佛这个动作才能缓解自己的紧张和尴尬。
头顶传来顾和光的声音，他说：“对不起，是我不好。”
这就是拒绝了。
楚凝的心脏瞬间有一种被捏紧的感觉，眼眶也跟着酸涩起来，她觉得自己大概是要失恋。
她不由得想，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能有什么超过光速，那一定就是人的情绪了。
在大脑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前，身体已经给出了反应。
可还没等到她眼眶里的泪水流下，顾和光又说：“但是我想说，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楚凝脑子一时没有转过来，什么知道是什么意思？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大概是她沉默了太久，顾和光也有些慌了，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颊，就发现有眼泪溢出了她的眼眶。
他立马伸手帮她揩去眼泪，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眼泪有些烫手，烫得他的心也颤抖了起来：“你要是不喜欢，那就当……就当我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他的表情看着有些难过，楚凝的眼睛却忽然亮了起来。
于是她说：“已经说过的话，怎么能当作没有说过呢？”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 7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