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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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楚凝那块玉镜上岁月静好的学习场景不同，玄同这里可以称得上是刀光剑影险象环生了。
看了一会儿玄同的玉镜，冰阳真人不由开口：“秘境这是把顾和光曾经用剑使出的招式都算到了这个……少年头上？”
昊穹真人点点头：“剑修本就和剑为一体，秘境这么算也不是不对。就是不知道他能撑多久了。”
毕竟顾和光的实力大家都知道，出窍期剑修第一人，一般的分神期修士在他手下根本走不过一个回合。
当之无愧的强。
玉镜里玄同招招凌厉，蕴含着剑意的剑招使出来甚至包含了些许道的痕迹，让人大饱眼福。
只是玄同的招式虽然好看，但是看就了也不免有些视觉疲劳。
除了同是剑修的冰阳真人，其他长老都纷纷换了玉镜观看。
视线掠过楚凝的玉镜时，她仍旧还在上课，从《修真通识》上到《修真界常见妖兽科普》，又经历了《丹药基础知识》，终于，来到了一门她熟悉的课程。
那就是——
数学！
在听到台上的虚影老师开始讲授数学课的时候，楚凝着实惊讶了一番，不过后来也就想通了。
数学看似无用，其实贯穿着生活的方方面面。
拿修真界来举例，那些或宏伟或精巧的建筑是怎么造出来的？
就算修真界的人力大无穷灵力充沛一个顶百，没有充足的数学知识储备，这房子也是造不出来的，就算勉强磊起来了也不会矗立长久。
再比如布阵，如果你数学不好的话，如何计算灵石或者阵旗的位置？如何计算灵石的用量？
占卜之类的，就更考验数学了。
所以即便是在修真界，数学也是格外重要的一门学科。只是这里不叫它数学，而是叫成“算学”，并且即便是修真界的人，对于算学的认知也还是停留在基本的实用性方面，纯学术的研究很少。
楚凝听了一会儿“鸡兔同笼”（注1），见台上的讲师又开始讲“两鼠对穿”，不免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这些对于她来讲，就是小学就已经学了的东西，现在再听，就感觉太过小儿科了。感觉更像是古文课而非数学课。
就在台上的老师讲完“两鼠对穿”准备讲“今有物不知其数”的时候，楚凝终于出言打断了。
从之前的经验来看，这些虚影还是能进行一定程度的交流的。
“老师，这些我会了，能换成别的内容吗？”
台上的虚影也没有含糊，她一弹指，“今有物不知其数”的问题便出现在了楚凝面前的书桌上。
待楚凝答完题之后，她才点了点头，开始讲“方田”、“少广”，这些倒是比之前的问题难一些，只是对于曾经《高数》满分的楚凝来说也不是问题。
再一次打断之后，台上的虚影低着头沉默片刻。也不知道是不是楚凝的错觉，总感觉她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整个虚影都像是有了些变化，面部表情灵动了很多。
“不如看你给我出个题目，要是我答不出来，我就放你出去。”
就在虚影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在观察室的青云宗众人都觉察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怎么回事？”昊穹真人是第一个察觉到这气息的。
而一边擅长布阵的真华真人已经指着楚凝的玉镜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了：“是薛湘真人，真的薛湘真人啊啊啊！”看他的样子要是玉镜还能再进一个人他早就已经跳进去了。
“薛湘真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楚凝之前答卷的时候表现太过出人意料所以后续观察她玉镜的长老也就少了很多，大家都没发现薛湘真人是怎么出现的。
昊穹真人却有些担忧。
玉宝秘境第二关里的虚影生前都是青云宗的长老，他们在预感到自己即将陨落的时候，就把自己毕生所学都放入秘境制造一个虚影来指导进入秘境试炼的弟子们。
这些虚影能一直存在在秘境里面，还能简单回答弟子们的问题。
楚凝一开始看到的白眉白发老者的虚影就是如此。
而另一些长老，除了会留下这样的虚影，还会留下自己的一缕神魂。
这缕神魂会在特殊的情况下附身到虚影上面，教授一些更厉害的内容，有时候甚至是倾囊相授。
要是能学到一星半点，那基本上和做这个长老的真传弟子也没太大差别。
唯一的问题就是，在教授完毕后，虚影会继续存在，神魂却很有可能就此消失。
薛湘真人就是这样的情况。
她巅峰时期一手阵法修真界无人能敌，甚至传出过她当场布阵，在一天之内解决百名伏击她的出窍期魔修，一战成名。
兼之她的阵法融汇古今时有创新，本人又生得倾国倾城，在通明界中有不少青年才俊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一时之间修真界甚至掀起了一股修习阵法的狂潮。
至今仍有不少阵法师视她为偶像，青云宗的真华真人就是如此。
可惜他拜入青云宗的时候薛湘真人已经陨落。
却没想到能在玉宝秘境里见到她！真华真人一时真的恨不能和楚凝互换身体。
玉宝秘境内的楚凝并不知道外面的事情，薛湘的虚影提出来的条件很诱人，她眨了眨眼，自己确实很想出去没错。
这个秘境里没有时间概念，她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里待了多久。但是一来，她要是现在出去也不知道将要面临什么样的场景，要是那些想抓她的人还在就麻烦了；另一个原因便是玄同，也不知道玄同现在怎么样了。
要是自己就这么出去，不就又抛弃了他一次？
玄同会生气的。
楚凝回答：“我不要一个人出去，就想问问和我一起进来的同伴怎么样了。”
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回答的薛湘也是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更加真心的笑容：“可以。”
没有只顾着自己，还能想到同伴的小朋友总是更惹人喜欢的。
于是就到了出题环节。
楚凝回想了下刚才听到的修真界算学术语，艰难地把哥德巴赫猜想翻译成了古代人能听懂的话。
“我的题目就是，用算学证明这个猜想。”
楚凝毕竟不是专门学数学的，虽然刚学了一点这个世界的算学知识，但是她也不知道修真界算学的上限在哪里，索性就把自己上辈子听说过的哥德巴赫猜想摆了出来。
若是这个老师连这道题都能解，那她也没有办法了。
随着修为的上升，修士的精神力也会成倍增长。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思考速度会快上很多。
薛湘思索了一刻钟的时间，然后摇了摇头：“你的问题，我解不出来。”（注2）
楚凝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薛湘接着说：“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个题目，应该不是来自此界？”如果算学发展得如此之快，那么也不会有那么多算学不合格的修士被困在秘境之中了。
楚凝正准备松的那口气就这么卡在了喉咙口，她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薛湘飘下讲台，来到楚凝面前：“不要害怕，我又不会吃了你。既然我没有答出你的问题，就告诉你你的同伴在哪里吧。”
听到这句话，楚凝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只是接下来的消息却并不是很好。
“你的同伴还在第一关。”
“怎么会？第一关不是走走就到了吗？”楚凝惊讶，继之而来又有些心疼。她已经在第二关不知道学习了多长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玄同都是在一片黑暗之中。想想就很可怕。
“你是一路走过来的？”这一回轮到薛湘惊讶了。
眼前的小姑娘已经是筑基期，竟然还没有和人对战过吗？
楚凝点头。
虚影老师：“什么攻击都没有受到吗？”
楚凝疑惑：“没有啊。”
“这倒是奇了。”薛湘笑笑，随后问她，“你刚才的那道题，有答案吗？”
楚凝心虚了一会儿：“这个问题，还没有真正被解出来。”
薛湘看着有些遗憾，随后问她：“你想要修习阵法吗？”
楚凝眼睛一亮，虽然她还没有自己试过布阵，但是通识课里也讲了，阵法用途多样，大到伤敌御敌，小到照明生火，还有楚凝最为垂涎的远距离传输，都可以由阵法来完成。她早就对学习阵法期待已久。
薛湘看着面前小姑娘求知若渴的眼睛，递给她一块玉佩：“等你出了秘境之后，若是想要学习阵法了，只要握着这个玉佩就能再回到这里。”
“谢谢你，那我是不是应该叫你一声师父了？”楚凝小心地收好玉佩，突然就想到了这个问题。她刚入修真界，也不是很懂行，只能直接问出口。
“我本名薛湘，出身青云宗，你要是叫一声师父也可以。”薛湘笑得更开心，长得好看心地好算学也好的小姑娘谁不喜欢？
她一缕神魂在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能够在这一关触动她了。
这个小姑娘心性不坏，在算学上也有几分天赋，正好继承她的大道。
楚凝也不扭捏，当即叫了一声“师父”。
见楚凝听到自己的名字后也没有激动失态，薛湘对自己这个新收的徒弟更加满意：“我没那么多规矩，你既叫了我师父，我便送你一样礼物吧。”
薛湘手一挥，楚凝的面前便出现了几样物事：“你可以从里面挑一样。”
楚凝朝这几样东西看去，只见分别是一支玉笔，一块看着颇为璀璨的宝石，一颗散发出诱人香气的果实，还有……一个布老虎？
前面几样礼物都很厉害的样子，最后这只布老虎却着实让楚凝有点摸不着头脑，她看向新认的师父。
薛湘本来正要跟楚凝解释这些东西的用途，冷不防看到这只布老虎的时候也是一愣，本来要解释的话却也是说不出口了。
她想着考试的时候楚凝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心下不免有些了然，看来她这徒弟的机缘不浅，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就看她现在选哪一件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