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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魔尊冉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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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相派晨练广场
龚晨看到钟离清过来晨练,关切道:“离清,你身体怎么样了,怎么不多休息两天?”
钟离清微微一笑,解释道:“好多了,躺了三天了,想出来活动活动。”
龚晨眼珠一转,兴致勃勃道:“正好,我新学了几招,我们切磋切磋。”
钟离清颔首道:“好。”
龚晨勾起嘴角,拿起剑就攻了上来,钟离清迅速拿剑抵挡。因着身子虚弱,钟离清的防御也很脆弱,被龚晨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看着眼前只能在自己手下狼狈防御的钟离清,龚晨心中涌起了无限的快感。
这些年,无论他吃多少灵丹妙药,无论他再怎么努力修炼,都赶不上无论是修炼资源还是修炼功法都比不过自己的钟离清。他心里又是憋屈又是恨,偏偏还不能阻挡钟离清修炼,毕竟钟离清是爹爹给自己准备的最丰盛的“补药”,只待钟离清练成那功法,他所有的修为都会成为自己的。
但此时的龚晨只是十六岁的少年,他明白自己不能阻挡钟离清的修炼步伐,却还是忍不住暗戳戳找钟离清的麻烦。这次将钟离清推进湖里的外门弟子,就是他暗中授意的。
龚晨越打越来劲,他无比享受这种把钟离清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快感,一时间有些得意忘形,猛地一挥剑将钟离清直接甩了出去。龚晨面露笑意,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赶忙挂上自责的表情,跑到钟离清身边扶他起来,语气担忧地问道:“离清,你没事吧?都怪我,打的太投入了,竟然忘了你还生着病呢。”
钟离清坐在地上缓了缓,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温柔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龚晨将他扶了起来,说道:“累了吧?今天还是先不要切磋了,且等你病好些再说。”
钟离清却是勾起一抹笑,坚定道:“再打一会,挺畅快的。”
龚晨还没有意识到钟离清笑容的含义,他心想,既然钟离清非要自讨苦吃,他也就不客气了。
两人再次执剑打到一起,一开始钟离清还是一直在防御,在龚晨又要故技重施挥剑劈上来时,钟离清运转体内庞大的灵力,挥剑将龚晨狠狠的甩到另一边。
龚晨被甩出去时脸上还是愣着的,他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似乎是不敢相信现在虚弱的钟离清能够发挥出如此强劲的实力。
钟离清也有一点愣住了,他只以为自己是十七岁时的弱鸡修为,只是没有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虚弱。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这次回到十七岁,不光是带着记忆归来,他那五百年的渡劫前期的修为也隐藏在身体内,只不过现在的身体经脉太过弱鸡,并不能完全发挥自己的实力。
看着被重重甩到地上的龚晨,钟离清挂上了刚才还属于龚晨的自责的神情,走过去语气担忧地问道:“龚晨,你没事吧?都怪我,打的太投入了,竟然忘了你的修为比我低。”
龚晨的拳头在衣袖中攥得死紧,咬着后槽牙说道:“我没事,你生病了,还是不要过分动用灵力,今日的切磋就到此为止吧。”
钟离清皮笑肉不笑道:“好。”
龚晨心事重重的回道住处,碰巧他老爹无相派掌门龚阑在屋里等着他。龚阑本是来查看龚晨的修炼进度,却没想到看到了衣衫凌乱脏污且失神落魄的龚晨。
龚阑皱起眉问道:“发生了何事,这无相派还有人敢伤我儿?”
龚晨抬头看向龚阑,口中喃喃道:“钟离清,他太强了……”
龚阑看着自家儿子不争气的样子就一阵心烦,探了探他的脉发现并无大碍,于是严肃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龚晨呆呆地说道:“他发了两天烧,身体虚弱成那样,在与我切磋时还能打败我……那道剑气太强大了,强大到让人觉得永远不可能战胜他……”
龚阑看着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蠢儿子,一巴掌拍了过去,恨铁不成钢道:“他就是个十七岁的小屁孩,能有多强?你还是世面见得太少了!”
龚阑这么一说,龚晨也慢慢反应过来,对啊,钟离清只比他大一岁,只是修为比他强那么点,能有多强呢?他只是现在比钟离清的修为低,才会觉得他强,等到他把钟离清的修为都据为己有,踩死钟离清对他来说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龚晨呢喃道:“无论他修为多高深,最终不都是属于我的……”
龚阑欣慰的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所以他越强越好。他越强,最终你能的得到的修为就越多,你就会越强。”
龚家父子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
钟离清隐在暗处,将两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内心冷笑,呵呵,我越强越好吗?可惜我已经强大到,你们再也掌控不了的地步了。
当日钟离清拜入无相派测资质时,龚阑便发现了他是个难得一遇的天才,本来这是一件应当大肆宣传振兴门派的好事,但是龚晨却把此事压了下来。钟离清被告知自己资质普通,无法进入内门修炼,只能做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
钟离清自幼父母双亡,被一众亲戚当做皮球踢来踢去,居无定所。后来无相派前去招收弟子,钟离清竟然幸运的被选上了,无论是外门弟子还是内门弟子他都无所谓,他只知道,他终于不用流离失所了。
然而,命运总是一次一次的和他开玩笑。进入无相派外门的几天后,几个混在外门里的纨绔子弟就找上了无父无母毫无背景的他的麻烦,从那以后,他的生活就充满了恶意和捉弄。并不是没有反抗过,但彼时都是刚入派的弟子,修为几乎为零,打架还是靠体力。
钟离清幼时生活便不好,身子在同龄人中也比较瘦弱,一个人他都打不过,更何况三五个人一起来打他呢。时间久了,当痛苦成为了习惯,人也就麻木了。
那一天,他被那几个纨绔子弟抓去做苦力,他们要他去后山悬崖那采摘半山腰处的灵果,还押赌注他能否摘到,以此来找乐子。钟离清知道反抗也没用,不如乖乖听话尽早结束折磨。
他乖乖从悬崖边开始往下爬,几个纨绔子弟站在崖顶,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快爬到那棵灵果树时,赌注他摘不到果子的人不乐意了,想方法要阻挠他。其中一个人伸脚从悬崖边踢下了一个小石块,石块飞速下落,重重的砸到了钟离清的额头上。
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本就体力不支的他因为失血逐渐晕眩。手脚渐渐无力,坠下悬崖的那一刻,他甚至在想,死了也好,摔死时候的痛苦应该比活着时候的痛苦要好一点吧。
再醒来时,钟离清躺在柔软的被子里,头上的伤口也被包扎好了。他迷茫的看了看四周,他这次死了,还是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