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贫血 他躺在他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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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时，范言辞叮嘱了一句：“每天五页。”
范明斯嘟嘟嘴：“哦……”
范言辞:“……”
卷面分很重要 。
一个早上范明斯都在漫无目的地瞎转”悠。
他下午跟范明出了趟门，买高中资料书。
一中分班考试的题目也不简单，像范明斯这种半路插进去的，要考的比平时难很多。
一中高中部按成绩分班，按文理生分班。
像范言辞这样的学霸，自然是在“清北班”。然后是“一本班”，“启航班”。以及“文实验班”“文600班”等等。
范明斯买完资料，便一直在看。
看到最后他才想起来，今天字还没有练。
他起身拿出字帖，有模有样地照着写。
写完两页，他自信地去敲他哥的门。觉得哥哥这次应该会夸自己。
实则不然。
范言辞一言难尽地看着范明斯强塞过来的字帖。
这字……
飘逸啊……
“怎么样？哥哥。”范明斯满脸期待地等回复。
范言辞心理矛盾了良久，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这字属实看着伤眼睛。
“哥哥？”范明斯又问。
“……重写。”范言辞半天才说。
“啊？！”范明斯叫的不大声，但充满了不爽。
范言辞又重复了一遍。
范明斯愣愣:“……哦，好吧。”
现在是晚上22:25。
范明斯正坐在他哥房间里……练字。
他一笔一划地写，写完已经快十一点了。
范言辞明天还要上课，他检查完范明斯写的字，就继续看题了。
他平时一两点才睡。
范明斯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像昨天晚上那样趴在他哥书桌上，看着他哥的侧脸。
他好像很喜欢看他哥。
也许是在因为这个家里，只有他一个同龄人 。
范言辞看题速度快，竞赛题对他来说其实没什么难的。虽然一本题目他看起来快，但题量不小，能有耐心看完一本都是要花一两个小时的。
他看完一套题，又把调休日的作业做完之后，已经十二点了。
范明斯趴在那睡着了。
这是得多无聊？
范言辞收拾完书桌，轻轻拍一下范明斯:“起来了。”
范明斯眼光朦胧，半晌才回应:“去，去哪？”
“回你房间睡觉。”
“哦……哦……”
范言辞站在门口，看着范明斯一摇一晃地回房间。范明斯刚打开自己的门，就平地倒了下去。
范言辞快步走上前蹲下扶住他:“怎么了？”
范明斯跪在地板上，一把抱住他哥:“头……晕……”
范明斯勾着范言辞的脖子，头抵在他哥胸前。
范言辞没动。
过了好一会，范明斯才缓过来，慢慢垂下手。
看来是比较严重的贫血。
他慢慢站起身，抓了抓头发:“我……”
范言辞也站起来:“你早点睡吧。”
范言辞回到房间，打算关门时，扭头就撞见了范明斯。
这人刚一直跟过来的吗？
范言辞问:“有事吗？”
范明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全忘了。
刚刚贫血倒下去的时候，他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一个下雨天，有一个全身狼狈的少年，就像刚刚那样，一下子栽倒下去……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的曾经，在他哥来扶住他时，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像心理防线被击垮了一样，无措与难受一齐涌上来。
他哥在，他觉得踏实。
他哥在，他想抱着他。
“有事吗？”范言辞又问了一遍。
范明斯看着他哥，挤出一个字:“……哥……”
范言辞把门敞开，范明斯一步跨进房间里。
两秒后，范言辞把门关上。
范明斯脑海里闪着很多零碎的画面。
拼凑不齐。
但让他难受。
范言辞看着他沉默。
就当范言辞打算把人送回去时，他听又听见了范明斯叫他:“哥……”
这声“哥”与他平时叫的“哥哥”语气不一样。
后者都是充满欢快的。
而前者却充满了不安。
他不知道范明斯怎么了。
但他觉得心软。
为什么跟范明斯有关的，他范言辞的做法就总会和以前，和平时不一样？
明明才两天，他好像真的把范明斯当家人了。
何德何能啊。
“在。”范言辞回了一句。
“哥……我……”范明斯欲言又止。
“范明斯。”范言辞叫了一声。
“昂？”
范言辞主动上前抱住他。
范明斯回过神来:“哥哥……”
“嗯……”范言辞应的很轻。
晚上十二点二十分。
范明斯躺在他哥床上睡着了。
翌日一早。
范言辞很早就起来洗漱，他吃完沂阿姨做的早餐就出门去一中了。
他走的时候，还跟他爸说:“范明斯昨天没睡好，今天让他自然醒。”
“好好，你终于会关心人了……”范明笑着点头。
范明斯是做恶梦被惊醒的。
梦里，他漫无目的地走在一条小路上，周围很黑，小路没有尽头。
然后他眼里出现了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个人手里拎着木棍，全身上下都是戾气。
那个对他说了句“你好啊，俞煦”。
接着自己浑身无力，像被那个人侵蚀了一般。
猛地惊醒，缓了半天才发现这是范言辞房间。
“哥哥？”他哑着声叫。
叫完才反应过来，他哥今天要回一中上课。
他下意识抓抓头发，起身下楼。
上午九点整，范明带着范明斯开车去一中报道。
范明边开车边问 :“言辞说你昨天没睡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范明斯愣了愣:“没……没事。”
“身体不舒服可要说，不能拖。”
“嗯嗯。”
范明斯到的时候 ，一中还在上课 。
高中部部长办公室。
范明把范明斯带到跟前：“就是他，叫范明斯。”
部长点了点头：“嗯……那我们先考个试？”
范明斯愣了愣：“嗯，好的。”
题目是精挑过的，一共几道大题。
语文，数学，英语加上理综，让范言辞来都要做四十多分钟。
范明斯用了四十五分钟，比预算的八十五分钟足足快了四十分钟。
部长倒是笑的特别灿烂：“好，好，好……范先生，你总是推荐人才来我校，我们深感荣幸啊。”
范明客气道：“哪里哪里。”
部长开玩笑道：“下次，让令爱也来？”
范明顿了顿：“……再看吧！”
“那行，来，明斯跟我来……”
范明斯望了望义父。
“跟着去吧。”范明对他招招手。
高一“清北二班”。
“部长？您怎么来了？”一个女人打开被敲的教室门，疑惑地问。
说话的是清北二班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
“小艾啊，这位是新学生，刚考试只用了四十多分钟。”部长说着拍了拍范明斯肩膀。
“当真给我这么好的学生？！”艾苓诧异地问。
“难不成给一班？这学生这次就给你了，别再说我偏心一班了……”
艾苓笑笑：“行，谢谢部长。”
艾苓领着他进班。
班里的女孩子眼睛都亮了。
“这位是新来的朋友，”艾苓将手撑在讲台上，“来，做个自我介绍吧。”
范明斯走到讲台位：“我叫范明斯，请多多关照。”
清北二班的女孩子们小声呢喃：“他好帅啊。”
“对啊对啊。”
“跟楼上的范言辞有的一比呢。”
“哪有，言辞学长更帅。”
“我觉得范明斯帅一点，言辞学长太冷酷了。”
“嗯嗯……”
学生总是喜欢八卦的，一个传一个，于是一个大课间的时间，整个高一的学生就都知道清北二班来了个大帅哥。
高二也有人从学弟学妹那听来，不过人很少很少。
高二清北一班的陈逐就是很爱八卦的。
他还是范言辞同桌兼朋友。
陈逐踩着预备铃回到座位，扭头对刚补完觉的范言辞说：“言哥，听说高一来了个帅哥。”
范言辞翻开书：“哦。”
“听那群妹妹说，新来的那个颜值跟你有得一拼。小心你校草地位不保哦。”
范言辞这次连“哦”也没有。
陈逐自我陶醉地介绍：“好像是叫什么……范明斯……你们姓范的怎么都长这么帅？”
范言辞听到“范明斯”三个字，手顿了顿。
昨天晚上范明斯来房间里的事又清晰地浮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贫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