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酒三分醉》福福所倚

9、第 9 章

　　不得不说魏恒梵是一个非常称职的老板，一个小时后她的名字在热搜上彻底消失了，祝羽乐终于放心下来，又拿起书来充实自己。

　　今天是不是不宜读书，刚看了十分钟，电话又响了，来电显示是王校长，她不敢磨蹭赶紧接起电话。

　　“校长，这么晚您还没睡呢，发生什么事了吗？”常宁镇不比城市里人们作息晚，镇上人们十点多已经是睡觉时间了。

　　王校长身边还有女人的声音，妻子在旁边一个劲儿怂恿他开口问话，他推托半天最终还是问了：“小祝啊，我媳妇儿说在电视上看到你了，你是不是出去拍电视挣大钱了？还打算回学校吗？”

　　《梦想向前冲》这档节目说当红综艺不无道理，受众群体非常广泛，日常生活中看着消遣很有娱乐性，男女老少都能看到一块去。

　　王校长的媳妇陈慧平日里做家务都喜欢开着电视放点声音，这档节目是她的首选，来来回回看了很多遍。

　　上次看完节目后她还特意跟王校长提了一嘴，电视上有个明星和学校的老师长得很像，今天铺天盖地的网络推送，手机上时不时收到的八卦消息，她才知道这个女明星就叫祝羽乐。

　　王校长把有关祝羽乐的节目片段过了一遍，运动技能非常棒，这确实是小祝啊，原来小祝请两个月假是出去找工作了。

　　常宁小学工资低条件苦，确实没有多少年轻人能受得住，现在的年轻人都向往大城市，都不愿意回农村镇上这种又土又灰的地方。

　　王校长这么晚才打电话，也是纠结了很长时间。首先，他不能阻止年轻人去追求自己的生活，他担心电话打过去像是在质问她。

　　然后，他替学校的孩子感到心酸。小孩子们出生就在这个环境中，认为大家都一样，很容易满足于现状不求改变。祝羽乐不说教学质量有多高，从大城市回来的年轻人很容易吸引小孩的注意力，再讲讲故事鼓励鼓励，小孩子们更愿意学习提升自己。

　　若是学校里那些小萝卜头们知道祝老师留在大城市当明星挣大钱，不愿意回来教他们，内心里多多少少都会受到伤害吧。

　　王校长这么一问，祝羽乐好像忽然之间想了很多问题，她着急的跟王校长解释道：“校长我就在这待两个月，现在的工作是朋友介绍的，余老板家是搞体育器材的，他说给学校修操场捐器材，我得给人打工挣钱呀。网上的事您不要在意，别让孩子们知道，都是人们瞎传的，我过几天就回去了，肯定回去的。”

　　王校长大概是在问妻子是否还有问题，陈慧捂着嘴笑了几声摇摇头，只留了句“回来再说”人就走远了，王校长看时间也很晚了，也得到了肯定答案踏实的挂了电话。

　　祝羽乐仿佛能看到那群小萝卜头殷切盼望她的模样，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一直在做梦，回到自己小时候，站在半山腰的石头上，眼巴巴望着山脚，等待熟悉的身影出现，盼啊盼，总要等上几个时辰。

　　一晚上睡不安稳，早上七点就醒来了，她下楼跑了一圈静静心，想着最近也没有工作安排，要不先回常宁镇，等寒假再出来吧。

　　刚从电梯出来，魏恒梵穿着一身休闲装站在宋妍家门口正在敲门，两人无声地对视几秒，他率先让开门口的位置。

　　“我在门口等你。”

　　祝羽乐满脸疑问盯着他，他们的关系好像还没到私底下有来往的地步，“干嘛去？”

　　这回轮到魏恒梵疑惑了，他轻轻歪头皱眉，神态莫名像只被欺负的狗，“今天录节目啊，宋妍没告诉你？”

　　她大概回忆一下，宋妍确实提过节目组又联系他们，她以为还停留在商讨阶段，录制时间都定好了她竟然最后知道。

　　她低头看看自己蓬头垢面的模样，再看看魏恒梵每一根头发丝都写满精致的模样，非常鲜明的对比。虽说她不是特别追求精致的形象，但是被一个男人比下来，怎么说也有点奇怪。

　　祝羽乐也不是扭捏的人，魏恒梵避嫌选择在门口等着，她洗澡换衣服二十分钟就收拾完出来了，头发没吹干发梢还有些滴水。

　　他抬手轻轻碰了一下发梢，收回来时食指顶着鼻尖蹭了两下，含糊的说道：“要不要再进去吹一下。”

　　她随意扒拉两下头发，走过去按电梯，“不用吹，到片场就自然干了。”

　　魏恒梵老实跟着进了电梯，到车边时，他从后备厢找出干净的毛巾扔在她头上，她抬头盯着他。

　　看他也不说话安静开车，祝羽乐领悟了意思，拿着毛巾擦头发。

　　从地库开到马路上的距离，祝羽乐靠在副驾上睡着了。

　　她头上随意顶着毛巾睡觉的模样，魏恒梵瞥了亮眼，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这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还真像是体校出来的兄弟。

　　不知怎么的，他内心忽然一软，竟有些被触动到，大概是一直以来遇到的人每天都是精心打扮得一丝不苟，这份自然变得非常难得。

　　第一次站在公众人物的角度被议论，晚上肯定没睡好，四十分钟的路程，魏恒梵差点走出两小时来，等他们赶到时候其他成员都准备好在等着呢。

　　他们二人走进棚内，工作人员把祝羽乐带走化妆做造型，她安安静静任人摆弄。

　　魏恒梵和工作人员走向另一边，他刚坐下，郑燃端着咖啡凑过来上下打量他，脸上写满了挑剔。

　　他索性闭上眼靠在椅背上，眼不见心不烦。

　　郑燃见他许久不给反应，索然无趣自己开口发问：“老魏，你俩怎么一起来了？”

　　“她住宋妍那，宋妍去澳洲还没回来，你的朋友没有驾照你应该知道吧。”字里行间表达的意思都是，顺路。

　　郑燃哦了一声，安静还没到一分钟，用手指戳着他后背就是不说话，这里人多嘴杂，说话确实不方便。

　　魏恒梵大约是猜到她想说什么了，他认为没有回答的必要，索性不搭腔。

　　郑燃的脾气还是忍不住，趁着化妆老师不在的空档，凑过去问道：“你对祝羽乐没有想法吧，她可是我的好姐妹，你别对她下手啊，不然我跟你没完。”

　　魏恒梵“啧”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屑，冷笑一声说道：“这不是你当初求我签她的时候了？现在开始防着我早干嘛去了？”

　　郑燃翻个白眼，这不是以防万一先提个醒吗，她突然看到副导演正在跟祝羽乐说话，想起还有正经事要说，整个人顿时严肃许多。

　　“那会我听到导演和制片说要多给羽乐一些镜头，是想趁着这几天的热搜引一波关注，你怎么看？”

　　魏恒梵和她对视一眼，心中已有衡量：“没有必要，这样反而败坏观众缘，我们不是求短暂的爆红和利益，慢慢发展吧。”

　　先不提郑燃的关系，他找人签她本身也是愿意帮她的，慢慢接触下来，她乐于助人能吃苦不矫情，不论从事什么工作，品行端正是最重要的。

　　“节目组那边我去说一声。”郑燃起身径直向导演走去，不知道她说了什么，节目播出时祝羽乐的镜头是一个新人该有的时长。

　　节目录制结束后导演再次组织大家聚餐，魏恒梵第一反应是回绝，当他转身看到祝羽乐仍是早晨那副不痛不痒的模样时，突然心生烦躁，他提议大家去酒吧放松，他轻咳。

　　“弥生”酒吧，少不了有互相认识的人。果不其然，他们刚进去，就看到郑路飞和余泽木坐一桌聊天，魏恒梵过去打招呼。

　　郑燃本着混脸熟的原则，拉着祝羽乐凑过去问好。

　　“郑导，郑导最近有新戏吗，我给你推荐一个新人演员，她叫祝羽乐，吃苦耐劳能打能扛，而且便宜，关键是恒梵他们公司的，您看在他的面子上也得给个机会啊。”

　　她好像刚看到余泽木似的，努努嘴示意道：“他们大老板也在这，您都认识，给个机会嘛。”

　　郑燃撒娇来势汹汹，郑路飞向来宠她，众目睽睽之下还要装作不熟，他抓着酒杯忍得手都在颤抖，抿唇压抑着笑用眼神警告她差不多得了，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宠爱可是一分也不少。

　　祝羽乐跟在身后打招呼：“郑导好，余老板好。”

　　余泽木兴致缺缺点点头，没有刚看到魏恒梵时的活跃劲儿了。

　　郑路飞向祝羽乐使眼色，让她把郑燃带走。郑燃也没想赖在这桌，轻轻一拉就跟着走了。

　　说是节目组聚会，进了弥生大家就三三两两分散开来，和相熟的打招呼客套。

　　郑燃和祝羽乐两人坐在吧台，各点了一杯酒，祝羽乐一乐两口才徐徐开口。

　　“燃燃，我有点后悔，我不适合做演员，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我不能接受别人对我的猜忌和谩骂，我不能视而不见。”

　　郑燃对她的过去不是完全了解，大概知道她的家人都不喜欢她，她们本就相识的晚，过去的事情并不重要。

　　郑燃抿唇，这条路本就是她推荐的，初衷只是想帮助朋友，她也不会劝诫别人，试探说道：“那要不我们转行吧，不做演员了，继续做模特，拍拍照片拍拍广告，也挺好的。”

　　祝羽乐点头应承着，做模特只在那个圈子里好或坏，接受不到观众的点评，也就不用承受那么多的恶意。

　　她突然想到还欠余泽木一个操场，打工魂顿时清醒，言之凿凿说道：“不行，我暂时还不能转行，我得多挣点钱还债。”

　　她的性格独立不喜欢欠别人的东西，和钱有关的更是不能拖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