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肖像馆[山海经]》驯猫少年

14、第 14 章

　　张运凡和黄乘一起搭车来到了蓝城大酒店，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生也正好下车，看到黄乘打着招呼。

　　“黄助理，这么巧，我们同时到达呢。”
　　“是呢，kitty你今天这条裙子看上去好显身材呢。”
　　“哪里，最近熬夜都胖了，这位是？”
　　张运凡赶紧打了个招呼。
　　“这是我巴黎回来的摄影师朋友，也是我老家的邻居弟弟。”
　　“是你上次发的宠物摄影展览的那个摄影师吗？我说眼熟呢。”
　　“是呢，他也刚回国，你们要是有什么拍摄，也可以找他。”
　　“还真是巧了，娅娅前几天还说，要找个宠物摄影师，拍拍家里的猫，做个宠物IP，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现在宠物摄影不多，好的就更少了，我这就给她发消息，她今天也在上海。”
　　“那太好了，你们做事这效率真让人佩服，咱先进去。”

　　几人边说边往包间走去，巧的是，他们的包间正好在赫连昊定的包间对面。

　　赫连昊已在包间，穿着米色西装。包间里坐了六个人，张运凡扫视一眼，除了上次见过的两个助理，还有两个男人和张杰，他怎么会也在？张运凡心里犯嘀咕。其中一个黑人男人看上去很眼熟，虽说是黑人但是却有着欧洲人挺拔的五官，胸肌从敞领白衬衣里爆出，好像演过什么电视剧，张运凡一时想不起来。

　　“运凡，来了啊，坐。”赫连昊招呼着，张运凡坐下后，发现正好斜冲着门，能看到黄乘。
　　“运凡啊，上次和你说的事儿考虑怎样啦？这是我的partner，Williams和Vaska，这位你们应该认识吧，也是你们巴黎回来的摄影师。”
　　张运凡一一和这些人打过招呼，略为拘谨的说，“认识。”
　　“何止认识啊，我们在巴黎打过不少照面呢，每次巴黎时装周，都会遇到。”
　　张运凡客气的笑笑。

　　服务生端来了菜单，赫连昊看了眼菜单，细心的问张运凡有没有什么忌口，张运凡客气的微笑着摇摇头，他看向Williams，粉色的小西装，脸胖胖的，莫西干头梳的锃亮，见张运凡朝自己看来，开口说，“张大摄影师，我们都很喜欢你的作品，里面透露着很多思考啊。”
　　“您过誉了，就是自己的猫在巴黎走丢了，才有这么个想法。”
　　“宠物拍摄应该很难吧？”
　　“宠物拍摄其实比人物拍摄容易些吧。”张杰抢话说，“倒是一些艺人拍摄很是复杂。”张杰边说边看向黑人Vaska，“这个Vaska先生应该深有体会吧。”
　　“是，”Vaska操着带口音的中文，“提前助理要做很多协调。”
　　“哦？您是拍艺人的？”Williams笑呵呵的转头看向张杰。
　　“他在巴黎可是知名摄影师。”助理姚斯尼抢着说，“现在在国内也很抢手，很多最火的艺人都点名要他，杂志更是主战场。”
　　“厉害厉害。”Williams笑着说。
　　“也没有什么啦，不过如果有机会和贵公司合作，那是我的荣幸。”
　　赫连昊从菜单中抬眼瞄了一眼张杰，又继续和服务生点着菜。
　　“对，我主要是拍杂志和明星的，我觉得宠物和人的拍摄，可以运用时尚拍摄的手法，而且这样操作下来，以后形成一种单独的摄影体系，也是很有市场的，很容易做大规模商业复制，我也是在寻找像您这样的合作方，宠物这块儿我也很看好。”张杰毫不遮掩的说出自己的合作意向。
　　赫连昊把菜单递给服务生，看了眼张杰，又看了眼张运凡。虽然昨晚姚斯尼突然说有个摄影师朋友来，但没想到这人如此直接，倒是很有野心，他很有兴趣看下这场戏。
　　“嗯，两位摄影师都很有眼光啊，宠物摄影市场现在还在起步期，要是能有你们这样的能人加盟，很快就会培养出新的商业秩序。”
　　“还是昊总您独具慧眼，看中了这个领域，我们不过是给您的宠物帝国添砖铺瓦。”张杰无不应承的吹捧着。
　　张运凡看到这场面，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尴尬的点了点头，好像今天被邀请来谈合作的不是他，他只是一个看客。
　　“运凡啊，你怎么看？”
　　“我，我觉得宠物拍摄，用时尚拍摄的手法很好，我也是用了很多人物肖像的方式来拍摄，我觉得宠物就像是我们的一个亲人，一个朋友，它们的拍摄，就和写真拍摄差不多。”
　　“对，张大摄影师在巴黎就很喜欢写真，可惜那样的拍摄，在国内，尤其是时尚领域完全没有创意，慢慢的就落入俗套了。”张杰接话说。
　　张运凡此时心里有些不爽，但对方牙尖嘴利，他又讨厌争辩，索性不说话。
　　“其实摄影这个圈子也是鱼龙混杂，尤其在国内，是个人都能自费办展览，但真正优秀的摄影师，是杂志的宠儿，谁不想进五大刊啊，但也不是谁都能进的，挤破头想要免费拍艺人的摄影师太多了。宠物拍摄，既是主角，又是道具，钱是宠物给吗？还不是主人给，要想做好商业模式，还是要先把主人安抚好，怎么安抚？还不是摄影师的知名度和拍摄技巧。”
　　赫连昊看着张运凡不说话，简单圆了个场，“两位张大摄影师，都说的很有道理，以宠为本，也以人为本。来，先喝一杯。”

　　黄乘在对面不时的看向张运凡，见他表情微凝，有些微怒，知道谈判并不顺利，于是借口上卫生间，和服务员打听了下里面的情况。听到张运凡被如此被贬低，知道这小子虽然看上去油嘴滑舌，实际上根本不熟悉这社会的玩法，不由心生一计，想要替他出口气。

　　“Kitty啊，娅娅宠物那边是怎么回的？”
　　“哦，娅娅说她就在旁边录节目，我把你朋友圈的图和视频给她看过后，她很喜欢，说是没什么问题，还让我顺便约一下这个摄影师。”
　　“那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你说。”
　　“……”

　　就在张杰继续显摆自己的时候，突然服务员说，“你好，你们有位朋友来。”
　　“哦？”赫连昊正想问是谁，见Kitty在门口。
　　“呦，这是哪位贵人啊，Kitty，好久不见啊。”赫连昊站起来迎了过去，他之前一直想找娅娅合作，谁想娅娅对产品要求极高，还要合自己心思的产品，所以赫连昊的产品多次申请上位都没得到认可，过程中倒是和Kitty打过不少次交道。
　　“哈哈，真是缘分啊，我这次来是正好看到张运凡在这，过来打个招呼，没想到是您昊总的局啊，不打扰你吧。”
　　“这怎么会？你们也认识？”赫连昊说着，吩咐服务员赶紧给Kitty搬张椅子。
　　“是娅娅特别喜欢张运凡摄影师的宠物作品，特地让我来和他约一下，娅娅最近宠物这块儿想出个IP，到处寻找好的摄影师呢，你说巧不巧，刚想给他打电话，就在门口见到了。”
　　“我们这边有两位好的摄影师呢。”姚斯尼赶紧接话。
　　“哎呦，我们娅娅就让我约张运凡呢，我也就是个办事儿的，昊总您是知道的。”
　　“Kitty，咱的产品您也多给推着点儿，张运凡也是我的新合伙人呢，咱都一家人。来，快坐快坐。”
　　“我就不坐了，就是来找张运凡，不介意耽误点儿时间吧。”
　　“当然不，运凡啊，你看Kitty亲自来找你，你们先聊，不耽误事儿。”

　　张运凡一头雾水的跟着Kitty到了包间外，却看到包间里的黄乘微微一笑，顿时心领神会。

　　“你下午还空吗？娅娅说想见见你。”
　　“嗯嗯，我这吃完饭就过去。”
　　“也不急。”Kitty看看手表，“娅娅五点才空呢，你要是这边忙完了，就去找我吧，我和你先换个微信。”
　　“好，好的。”张运凡心里很感激黄乘的解围。

　　再回包间，气氛完全不同，赫连昊已经无暇顾及张杰的自我宣传，直接和张运凡说，“运凡啊，我就说我眼光不会错的，关于合作的事儿，你先吃点儿东西，晚点儿咱们单独细聊。”

　　这一说，众人皆懂，吃过饭后，便打招呼纷纷离开了。

　　“唉，你说怎么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姚斯尼在楼下无人处，拍了拍张杰的肩膀说道，“还有机会。”说罢就先离开了。

　　“您说七层做摄影，那具体的合作方式是？”张运凡在众人走后问道。
　　“对，七层做你的万物肖像馆，我不收房租费用，水电费和装修也是我出，但摄影设备人力你自行解决。我想，和你起一个新的子公司，占比我51，你49，盈利分成你5我5，但我希望你能同时帮我运营新媒体，这部分我会给你工资，工作内容就是流媒体的创意和制作。”赫连昊说到这停顿了下，看着张运凡。
　　张运凡心里盘算着，他现在房租1万5，人员1万，一年下来，也要30万的成本，单房租这块，这样能省出近20万，“这样，您合适嘛？”
　　“是啊，你也看出我也很有诚意和你合作，但是为了能让你更加稳定的加盟，需要你出20万加盟费，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钱的问题，就是为了你能更加长久的留在这里，更有责任心，你有问题吗？”
　　张运凡继续盘算着，即使现在出了20万，但没有押金，又有销售渠道，第二年就可回本，划算。“那合同签多久呢？”
　　“我们先签一年合同，尝试磨合下，你觉得如何？”

　　张运凡微微点了下头，心想对方应该早就计算好了各种收支比，现在这种合作对赫连昊而言，也不吃亏，对自己而言，也无非是换了个地儿，但是搭上了这条大船，日后或许有更多的品牌广告收入也说不准。

　　“新媒体运营的人员你不用担心，我们已经有团队了，只是缺大脑。”赫连昊见张运凡在犹豫，又补充道。
　　“不担心不担心，”张运凡赶紧摆摆手，这样划算的买卖担心个毛线。他继续盘算自己的成本，“不过我需要再仔细考虑下，毕竟我那边房租还没到期。”
　　“嗯，也是，不着急，你慢慢考虑。另外，摄影方面，如果你能培养出合适的摄影师，我可以和你一起拓展分店，模式就像新公司一样。”赫连昊又加了个筹码，或者是用管理者最喜欢的画饼方式，给张运凡抛出了一个宏伟蓝图，他说罢仔细的观察着张运凡的每一个微表情，他深知，要在市场上寻找一个靠谱的新媒体内容制作，一个月没有三五万很难，但看张运凡的表情，应该八九不离十能搞定。这对他而言，又省了几十万，重点在于，张运凡现在就是一个活招牌，这小子现在不自知，如果这小子日后真的在宠物圈火了，估计代言费都不止几十万，更何况新媒体宠物IP是近期最热门的。
　　“我觉得可以。”张运凡说，他本就是个艺术家性格，哪里有赫连昊的“长远”，“但是，咱们要把合作的摄影内容以及新媒体策划内容写的详细，而且我的商业拍摄，比如广告拍摄，不在我们的合作范围内。”张运凡还是有些谨慎的。
　　“这是当然。”赫连昊继续笑着看向张运凡。“如果你觉得没问题，我就尽早让法务去准备合同。”
　　“嗯嗯。”
　　张运凡心里的一块儿石头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