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桔梗》有氧无鱼

3、等着

　　“嚓！”
　　拧开汽水的声音一下子绽放在小卖部前，像是要和微弱的蝉鸣交织在一起。
　　褚柠吨吨往嘴里灌着，甘甜和冰凉在喉管打转，留下不尽凉爽。
　　两人并排靠坐在球场旁边花坛的矮砖墙上。冰可乐的水汽和凉意一并传给指尖，停留不久。
　　“卖花郎，你怎么进来的？”
　　少女低头看着塑胶跑道，轻柔的声音类似于可乐的清甜。
　　“我跟门卫大叔说，我是你哥。”
　　低沉磁性的嗓音有些薄，好像掺了可乐和初秋的空气。
　　褚柠这才抬起头来，水亮的眼睛看着宋彦迟的侧脸。
　　“哥哥？”
　　弧形的中分在额前飘，男生转眸与对方对视上了。
　　“诶。”嘴角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褚柠感觉被占了便宜，“你这人...”
　　没说完又撇撇嘴低下头。
　　“我叫宋彦迟，以后别叫我卖花郎了。知不知道郎字不能乱叫？”
　　不能叫吗？褚柠心说。
　　“宋、yàn、chí。”想完又自顾自的念起来，熟悉这个陌生的名字。
　　“嗯，迟到的迟。”
　　“燕子的燕？”褚柠一个反问。
　　宋彦迟：？
　　没等对方搭话，又自顾自接了下句。
　　“那我记住了宋燕子。”
　　宋彦迟：？
　　说完傻傻的笑，大眼睛笑的弯弯的，小嘴肆意的上扬。
　　宋彦迟无奈，“你喜欢给别人取外号？”
　　对方摇头，中长的马尾辫甩呀甩，“不过你也可以叫我，衣者柠。”
　　宋彦迟愣了半秒，在心里一拍脑袋才反应过来，褚＝衣者。
　　“那我可以叫你1209吗？”好看的眉眼又弯弯的，浅棕色的瞳孔像玻璃珠。
　　褚柠又摇摇头，“这听起来像监狱犯人的代号。”
　　“你刚刚在教室的样子，的确挺像。”
　　虽说是玩笑话，但她扭头才发现，宋彦迟刚刚弯得似水的眉眼变得凝重。
　　“我...”
　　霎时间，宋彦迟撑起身来，挡在自己身前。褚柠抬头的一刻，只看见少年身躯背对着自己站着。宽厚的肩膀，好像从前开始，就扛着很多。
　　高大的影子把自己完全遮住，在这个小小的空间，有异样的温暖。
　　金黄色的光影穿插在蓬松的发隙之间，反复闪耀着又被遮蔽。
　　就只是一瞬间的时间，宋彦迟飞速的抬起双手臂，啪一声，接住了飞来横祸的篮球。
　　另一个少年的声音逐渐放大清晰。
　　“对不起啊，没砸到吧。”
　　褚柠偏身探出影子，半张脸在光亮下，看到刘季向这边跑来，然后对着自己身前的宋彦迟愣了一愣。
　　“褚柠，这是...你男朋友？”
　　唰的一下子热度就爬上褚柠的脸颊，饱满的苹果肌像真的苹果一样，还把耳朵烫成了粉色。
　　“不，不是！”她结结巴巴的辩解。没等下句，刘季又看向宋彦迟。
　　“哥们儿，会打吗，来两局？”
　　宋彦迟勾勾嘴角向球场走。
　　“你还会打篮球？”褚柠发问。
　　他走到褚柠身前，气从鼻尖呼出来的一刻桃花眼弯的迷人，笑得很轻，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等着。”
　　颅顶被温热的掌心揉的送散，温度没有散去，褚柠又懵逼又觉得这种触感奇怪。
　　看着宋彦迟往球场走，只在心里应了声“哦”。
　　一群少年尽情的挥洒汗水，橘棕色的篮球在手中脚边来回穿梭。空气里都弥漫着地面和球鞋摩擦的声音，球掠过篮筐和与篮板碰撞的声音。
　　宋彦迟仿佛有种禁锢篮球的魔力。所以他上场后，球场里最不乏的声音就是“卧槽兄弟牛啊”“太强了。”“球技一绝啊。”
　　他一次次的投进球，然后再一次次的感叹声中看向球场边的褚柠，笑的醉人。
　　每次扭头也都会和褚柠对视上，两人的目光撞个满怀。
　　也许是因为她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吧。
　　汗珠在喉结间滑梯，衣服随着蹦跳飞舞，若隐若现之间可以看到结实的腹肌排列在腰间。蓬松的头发沾汗凝了一些，一呼一吸间都围绕着荷尔蒙。
　　刘季走到宋彦迟跟前，阳光又大大咧咧：“不慌着走吧？打得这么好留下来陪我们多打几局，顺便等等你女朋友放学。”
　　他又扭头，凝视坐在不远处的女孩。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