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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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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白色的城墙,苍茫茂盛的草地,还有那几株高大的橄榄树旁立着的黑色身影。
阿波罗猛地扯住手里的缰绳,轻轻拍了拍身前金色飞马的脖子安抚住这因为突然的急停变得暴躁的生物,在原地犹豫了一下,在看清对方那张极为熟悉的面容后,才小心降落下来。
“父神。”他面带疑惑的看着眼前一身黑衣黑袍,装扮低调朴素的像个人类平民的宙斯。对方身上波神力的波动微乎其微,如果不是他那足以照耀一切真实的太阳权柄,恐怕连他也会忽略这位俊美非凡的主神。祂又在玩什么把戏?
“最近多注意着大海。也许你可以和阿尔忒弥斯共同完成这件事。还有,你和阿尔忒弥斯最近不要太过于靠近海岸。”
阿波罗却微微蹙起了眉头,“出了什么事?难道大洋神们终于按捺不住了吗?”在他对大洋古神的浅淡稀少的记忆里,那些自乌拉诺斯的第一代泰坦巨人时代起,海洋中的许多古神就已经扎根于广阔无垠的蔚蓝色深海中了。
然而他们低调又谦逊,比起绚丽宏伟的天空于广阔壮丽的大地,他们似乎更乐意将自己沉默着埋进深海,甚至可以几百年不发一言,也许正是对方沉默低调的性格,这让他们历经神族的几次动荡与更新换代皆仍安稳的隐匿于大洋。所以就算说波塞冬掀起巨浪想要攻上奥林匹斯山的可信度都比那些大洋神来的可信度高。但是,波塞冬才被宙斯教训了一顿,那闪动的雷霆几乎刺破云霄,怎么可能还继续有余力搞事?算来算去也只剩下大洋神了。
“也许。”一身黑袍的宙斯捋了捋自己被衣领蹭的有些凌乱的金色长发,似笑非笑的看向脸色凝重的阿波罗,“终于没那么无聊了,不是吗?大家的安稳了这么许久的筋骨也该活动活动了。”
阿波罗微微低下头,小心避开了对方那双神秘冰冷的湛蓝色眼睛,语气中带着恭敬,“我会转达的。”
这他不过是随手的猜测,却没想到得到了宙斯的默认。这让他震惊却又觉得理所当然,甚至在宙斯那令他汗毛直竖的笑容里诡异的产生一丝热血沸腾的激动。
的确,奥林匹斯的诸神,安稳的太久了。
他说完就再次驾起太阳马车飞向了高空。
当然阿波罗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前脚离开,后脚那个身材挺拔的男人金色的长发已经渐渐退去闪耀的光彩,精致俊朗的容貌也缓缓退掉了那份逼人的锐利,如果此时有城中的居民出来瞧瞧的话,也许他就能惊呼出声,因为眼前这个人和那位风头正盛的神使除了年龄,几乎一模一样。
而此刻的阿波罗显然不会调转车头,他正急匆匆的带着忧虑赶往阿尔忒弥斯所在的杉木林。
这份忧虑并不是空穴来风,因为自从他们从那个危险诡秘的古战场脱身后,他已经有好长一段时日没有见过那个与自己几乎形影不离的孪生姐姐了。虽然每当夜晚,阿尔忒弥斯依旧按时将星轨排布整齐,按照制定好的行程从尼克斯化作的夜幕中捧着一轮弯月匆匆走过。
但是他却从没来得及和这位姊妹搭上话。作为双胞胎的他下意识觉得内心不安,可惜他的预言权柄有一半被雅典娜拿走了,不然他也许能看的更透彻些。
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紧紧扯动手里的缰绳,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只希望这次拿着宙斯的指令做挡箭牌可以让他顺利进入阿尔忒弥斯的神殿。
大地的暗面,宙斯曾赐予这位高洁女神的狩猎场此刻宁静祥和如往昔。太阳的光辉在这里被阿波罗刻意收敛,以此来衬托自己这位姊妹在自己领土附近的主导权,再继续深入,就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森林,高大的杉树遮天蔽日,进入那片幽静的银白色杉木林,便抵达了阿尔忒弥斯的神国。
阿波罗一路驾着马车走的慢慢悠悠,他在寻找一些可疑的蛛丝马迹。但是即使是拥有可以看见一切光明中物件的眼睛依旧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只有他那残缺不全的预言权柄一直在向他发出微弱的不协调的警告。
“阿尔?”他低声轻唤,按照往常,注意到他到来的森林仙女以及精灵们应该早就注意到他并现身出来迎接了,但是此刻整个森林,除了虫鸣鸟叫,再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声音,连寄身与树木的精灵们因为见到生人害羞,偶尔的低语声都不见了。
他皱着眉头手里金色的神力渐渐凝聚出一把弯弓的形状。
一阵异常的响动突然从身后传来,他迅速搭箭弯弓指向来处,就瞧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刚到他腰身高的小鹿从树丛中窜了出来。
那是阿尔上次带回来的幼鹿。
接着,随着紧跟其后的又一阵响动。另一只雪白的小鹿也迈着优雅的步子跨了出来,一双熟悉的小巧褐色皮靴也出现在阿波罗的视野里。
他顺着那双被厚实的皮毛裹在下面的纤细白皙的小腿向上看去,是一弯白色的短裙,他们都属于头戴桂冠的阿尔忒弥斯。而现在这位身姿轻巧灵活的女神正目露惊愕的看向直指自己的利箭。
“阿波罗?!”
“阿尔!”阿波罗瞬间手腕一转,金色的箭矢消失在指尖,“发了什么事吗?”
“很显然,我觉得这句话更应该我来问。”阿尔忒弥斯抬手理了理额角的碎发,站在原地,目光中含着些疑惑。
“父神让我传达新的神谕。注意海洋。我想最近夜晚的巡查你得多留点心,还有最近不要再去海边了,我知道你喜欢和雅典娜一起去那里游玩,但是。”阿波罗停顿了下,决定还是好好把自己猜测透露给对方。
“也许很快就不会这么平静了,面对大洋诸神的神战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展开,阿尔。”
“看来,有人露马脚了。这没问题。不过......你刚才看起来很紧张?”
“我有些担心你,阿尔。自从上次分别,你一直行踪神秘,我的心中就一直很不安。不过现在亲眼看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阿尔忒弥斯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澄澈干净的笑容,“哦!我亲爱的弟弟。”她发出一声感叹,“你现在这幅模样让我想起来我们在阿得罗斯岛上的时候,你那会还喜欢跟着我摆弄那些漂亮的弓箭,跟着海仙女们一起歌唱舞蹈。不像现在,总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模样,连点情绪波动都不肯给我。”
“阿尔......”阿波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但是这回,他总算是彻底把心放回了肚子。
“要和我一起打猎吗?说真的,这次我绝对能赢过你。”
“不了,阿尔。父神还吩咐了我其他事。而且在打猎方面,我相信阿尔你肯定能赢过我。”阿波罗轻轻摸了摸战车前因为那只好奇的小鹿贸然靠近而有些焦躁不安的天马,安抚住已经在原地踱步的家伙,然后向这位代表着弯月的女神告别。
“如果方便,你可以在不用布置星星的夜晚来我在奥林匹斯山的神殿坐坐,缪斯们又排练了新的舞蹈,谱了新的曲子,他们也很想念你。”
他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再次扯动燃烧着永不熄灭火焰的缰绳,调转马头朝着来时的道路高高飞起,随着马蹄的‘哒哒’声,快速离开了这片充满神秘与纯洁的神国。
头戴桂冠的阿尔忒弥斯看着阿波罗远去的背影再一次露出一个澄澈干净的笑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她轻轻挪动步子,像是经历了风雨摧残的老旧齿轮一样,带着不协调的卡顿感,然后微微弯下腰,摸了摸在她脚边亲昵的走过的雪白色小鹿,纯洁稚嫩的鹿角轻轻蹭过女神洁白的小腿,一道浅浅的血色从那里缓慢地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