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八岁的前后人生》屠诸妖

2、十八岁以前的回忆——幼儿到小学篇1

　　在高考结束的一段时间里，我每天都处于不间断玩手机的状态。手机是玩腻了没几分钟后，又开始玩。几乎每次都这样。就在这样不断唾弃自己中，我偶尔也会想起那段在高三时的我乘坐公交车回家途中回忆起过往的日子。
　　那时候，我一直期待着高考结束后写一本自己的回忆录，并且那时的我是近乎痴狂地沉浸在回忆里。
　　我这样静静地倚靠在我妹的小椅子上，看着外面浅蓝的天空陷入了回忆中......
　　听我奶奶说，我于2002年7月7日下午两点多钟出生在了一个县城里。关于我出生的这个时间以及出生时发生的事情我当然没半点印象。
　　我记得我做过一个关于我出生时的梦。在梦里，我看到我妈妈在一个楼梯间痛苦地生下我。我仅仅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着这一切，但潜意识地就认为这是我妈正在生我的场景。这个梦并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自然无法证实它的真实性。但这个梦，我却时不时地想起，至始至终都无法忘掉。或许是因为梦里头的她生孩子很痛苦，或许也是因为每一位生孩子的母亲都经历了别人无法承受的痛苦，因而我无法忘掉。
　　大多数母亲是伟大的。到如今，我依旧感激我妈承受那么多痛苦把我生下来，给了我拥抱这个世界的机会。
　　在我妈把我生下来时，她已经有点精神失常了。长大后，我的许多亲戚都说，是她内向，心里想不开，所以精神才会失常。但我内心一直告诉我:不是的。即便我妈心里想不开，不开朗，我觉得这并不是她精神失常的导火线。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依旧不是很清楚她为什么会疯。只听闻大部分的导火线还是由于我爸爱赌的缘故......
　　在我大约三岁那年，我妈已经彻底疯了。但我记忆里还是有她一个人背着我徒步回老家的事情以及她为我劳累奔波的情景。但有一天，这一切都变了。我隐隐约约记得我和她待在一个房间里，我在睡觉时，可能那时她又突然发疯了起来，她拿起板子朝着我的脑袋敲了下来，当场我的左脑壳就流了血。记得他们说，如果不是我哥和我二爷爷发现得及时，可能那时候我就死了。
　　也许从那时候开始我妈就被关在我老家的一个房间里，我奶奶等人负责从关她房间的窗子送饭进去......
　　由于我妈打伤我的缘故，我的左脑壳上已经有了一条丑陋的疤以及一个约两指宽的无法与人诉说的坑洼。因为它们，我自小就会时不时地触摸它们，心里有着自卑感以及害怕别人知道的恐惧感。直到我成年至今，我仍旧未曾与我的朋友诉说这一切。
　　但，我好像并没有对我妈有任何的愤怒与仇恨。我记得我小学课外习题里有一篇故事，名字我不记得了，讲得就是一个小孩在愤愤地说他母亲没有给予他任何东西时，一位长者听到这些后，就告诉他，小男孩的母亲给予了小男孩眼睛，可以让他欣赏大自然的美景等一系列小男孩的母亲给予小男孩的“礼物”。我正是看了这个故事，懂得了我妈给了我很多“礼物”。在渐渐长大的过程中，我知晓了她是因为当时病发作了，才伤了我的，我也就没有对她有半点仇恨。
　　在我幼儿园以及小学时，每一到寒暑假我就会回老家。记得五六岁时，就有人指着那间关着我妈的房间说，那里有我已经疯了的妈妈。当时的我，只有害怕和羞愧，害怕她会伤害我，羞愧我妈和别人的妈妈不一样。
　　听我奶奶说，他们把我妈送去治疗了很久，我妈的病情依旧没有半点和缓。成年之后，我再回想这一切只为我妈感到惋惜，她这么好的一人，如果不嫁给我爸，或许就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在我八岁那年的寒假里，我妈拿着没被带走的塑料袋，把自己的手掌死死地捆绑着，在寒冬的一个夜里死去了。当时我爷爷进去看她，才发现她死了。得知这一消息的我当场震惊，不知道我妈为啥会死。她还那么年轻，她死时也才29岁。
　　当晚我们给她穿上了寿衣，我外婆听闻这一消息赶到时，抱着我妈哭得很伤心。我不记得我当时有没有哭，只觉得心里很难受，出现了我妈的眼睛大小不一的幻觉。为我妈守灵之际，我爸哭得很伤心，我也跟着哭了。我记得我爸的鼻涕都哭出来了，我就在一旁用纸给他的鼻涕擦掉。不久，我爸就一夜白头。
　　我再回想这一幕时，觉得我爸也是受害者吧。毕竟，谁也不希望我妈出现这样的事情。
　　我记得，三天的守灵完后，我们一行人踏着寒冬里特有的冰冻着的路把我妈的灵柩送往山上的墓地里。
　　到了墓地，我、我哥和我爸披着孝衣，请来的师傅在我们身后撒着米。那时，我只记得那里的空气让我感受到了窒息......
　　那时候的我对死亡没啥概念，所以没了妈的我仍旧没心没肺的。或许小时候除了我爷爷奶奶以及外公外婆给予了我安全感和幸福感外，就没有谁能够给我如他们一样的安全感和幸福感。在小的时候，我就能很明显地感受到我爸的重男轻女，我甚至曾因为我爸给我的零花钱远远小于我哥的而在街上哭泣过，这一幕也曾被路上的行人目睹了。所以，到如今，我依旧没能因为我爸的存在而使我有更多的安全感。
　　我爸在我小学四年级那年就带回过一个女人——一个我至今仍旧没法对她有任何好感的女人。我很小的时候从老家到这个县城读书，一直到小学四年级就是我大姑姑拿着我爸给的生活费养育着我和我哥。
　　直到我爸带回一个女人，我和我哥就搬到她和我爸的“爱巢”里居住了......
　　在我小学五年级时，那个女人给我爸生了一个女孩......

作者有话说

　　这些都是我的真实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