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离歌》时鱼年年

44、请旨 他准备一生

　　“珞卿！”

　　珞卿见着江司言被他们拉出去喝酒，才刚放松下来，只是她还没有想到还有谁还没有离开?

　　“珞卿！”

　　她一抬头，只见是沈离歌。

　　“阿离？是你呀!”

　　她本以为沈离歌不会直接进来，却没想到她早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快过来!”珞卿朝沈离歌招招手，“我还以为你在外头喝喜酒呢。”

　　“怎么可能？我还会丢下你一个人不成吗?”沈离歌搬来一个板凳坐在珞卿面前，“思来想去，我还是想告诉你······”

　　“你说就是，这还有什么?毕竟我现在也已经嫁人，还有什么是我最不能听的？”自从婚嫁已定，珞卿便已经死心了，再没有什么是让她觉得不好的事情。

　　“在你进公主府时，我看见程澜了，我见着他······”

　　珞卿挥了挥手，接着便说道：“其实······我见着他了，见到他的那一瞬间，你都不知道我的心里是多么高兴，我恨不得下了马车便直奔他的面前，拉起他的手，告诉他我爱他，我们跑吧！我们远离这皇城，去哪里都行，只有我们两个人，哪怕是隐入山林，哪怕我们做一对凡人夫妻······我都愿意，可是，我们只能是公主与臣子的关系，若是我们就这么抛下一切的走了，受罪的不仅是我的奴婢们，还有的便是他们程家，定然是诛九族的大罪，我不能这么自私，我是公主，公主的命运从来都不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公主说的好听是可选天下好男儿郎为驸马，实则只是这皇城的傀儡罢了······”

　　房间再一次陷入沉默，沈离歌永远也不能明白珞卿此时的心情，此时是，日后也是。

　　定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眼前这个可怜的公主？

　　“阿离。”珞卿再一次开了口，“我很羡慕你，但我也衷心的祝福你，我希望你能嫁给李蔚，我希望你能幸福，现在你的幸福就是我最大的愿望。”

　　珞卿拉起沈离歌的手，一脸真诚地看着她，竟看的沈离歌有些感动。

　　“阿离，等你出嫁那天，我定然给你准备好嫁妆，让母后以公主的出嫁方式将你送去，既然我不能幸福，你一定要得到幸福。”

　　“珞卿······”

　　珞卿这番话说得沈离歌泪眼汪洋。

　　本想与珞卿再说些闺房话，只是屋外突然喧闹起来了。

　　“驸马爷可真是，不能喝酒，便不要再喝了，非要将自己灌得醉醺醺的，等会见了公主，可怎么才好？”

　　这话像是担心江司言因为醉酒得罪了珞卿，却实则是在打趣他，只等他进了洞房闹了笑话才好。

　　沈离歌觉得这么做不妥当，便让嫣儿到外头去把众人遣散了，只是这嫣儿到外头去了半天，外面还不消停，一直闹闹哄哄的。

　　沈离歌趴在门口听了听，这才听出个一二。

　　“如今江公子可是驸马爷了，我们作为驸马爷的好友，来为公主闹一闹洞房，有什么不好的？就算你们这公主再尊贵，嫁了人，也该让我们见见世面，让我们瞧上一瞧，我们这也就算此生无憾了！”

　　“是啊！”

　　“······”

　　吵闹声越来越甚，什么冒犯的话都已经忘出来说了，说着那群人竟向着嫣儿动起了手来。

　　珞卿自然也是听见了响动，实在是按捺不住那颗心，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珞卿！你且不要出去，你若是出去了便是自降了身价，我去便是。”沈离歌拦住了珞卿，便推门出去了。

　　“吵什么？”

　　沈离歌不慌也不乱，先是将自己镇定住了，虽然他们人多，但是自己也不能先慌乱了手脚。

　　见着出来的不是公主，那群人也不怕，只说着都要见公主，若是公主不出来，一行人也就不走了。

　　“我们要见的是公主，怎么？公主若是不愿意高抬尊脚出来，我们便都自己进去了！”

　　说着，一行人便直冲冲的将脚往前面伸。

　　“做什么？！都想造反了是不是！”

　　沈离歌见这行人油盐不进，便直接将一旁侍卫身上的刀一把抽出，抵在为首那人的脖子上。

　　“我乃国公府嫡女，昭国永宁郡主，承德公主乃当今陛下皇后嫡女，你们若是敢冒犯，我今日就算砍了你们的脑袋也不为过，自己都掂量清楚！”

　　一行人见沈离歌将长刀直接抵在他们面前，其实也就软了下来，什么也不敢说，只是为首那人小声说道：“郡主，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请郡主赎罪。”

　　“若是还有什么冒犯了的地方，还请您大人有大量，莫要动怒。”

　　沈离歌本不想与他们斤斤计较，但思来想去，还是想罚一罚他们，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教训。

　　如此，大街上便出现了一群脸上画着各种胡子，嘴里还说着“我们真不是人！”的贵族公子哥们。

　　百姓们也图一乐呵，满大街也都是人们的笑声。

　　江司言也喝得不省人事，沈离歌却也连忙也帮不上一点。

　　“这可如何是好？”

　　“无妨了，今日你帮了我这么多忙，我该感谢你的，剩下的我就自己解决吧。”

　　“珞卿，你说这话不就生分了吗？我们是好姐妹，我们是一辈子的好姐妹，若是以后你有什么，尽管叫我，如今你搬来公主府了，我也能常来找你。”

　　“嗯！”

　　珞卿点点头。

　　待宾客们都走完了，珞卿这才将婢女们遣散出去，偌大的喜房里只留下一个喝的烂醉的江司言和无比清醒的珞卿。

　　“梦儿······梦儿······”

　　突然，原本安静酣睡的江司言突然说起了梦话。

　　“梦儿······”

　　珞卿想要听清楚他到底在说些什么，便轻轻将身子俯下去，耳朵支在江司言的嘴边。

　　只是听见一个像是女人的名字：“梦儿······”

　　梦儿？

　　这又是谁？难不成是这江司言的心上人？

　　若是这江司言真的有了心上人，就更不应该和自己成婚了！自己占的是另一个女人的位置，但话又说回来，若是这江司言有了心上人，明日等他清醒过来，也好再与他商议一些事情。

　　想着，叫来几个奴婢，将江司言收拾好，等到外面没人了，珞卿便偷偷跑到偏房里去睡了。

　　【国公府】

　　沈离歌让人准备了梯子，自己搭着梯子上了房顶。

　　“今晚的月色可真美，只是不知道珞卿怎么样了？也不晓得她能不能看到今晚的月亮，心情有没有好一些？”

　　“公主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小阿离现在的心情一定糟透了。”

　　沈离歌回头一瞧，竟然是李蔚正顺着她搭的梯子往上爬呢。

　　“蔚哥哥？！你怎么来了？”

　　沈离歌此时只觉得又惊又喜。

　　“我自然是知道小阿离现在心情不好我才来的。”

　　说着，便直接坐在了她身边。

　　“看来还是你了解我。”

　　“今日承德公主大婚，这京城里除了公主自己，伤心难过的人应该也只有你和程澜了吧？”

　　“程澜？你若不说还好，只是你现在一说，我便又想起来今日在公主府门口瞧见了程澜，看着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子，珞卿心里也不好受极了。”

　　李蔚望着天空想了想，张了张嘴，又说了一件让沈离歌惊异的事。

　　“我今日去见过程澜了，他说他准备去请一道圣旨，准备一生驻守边关，永不回京。”

　　“你说什么！？此话当真？”

　　沈离歌着实是没有想到程澜会这么做。

　　“程澜这人说话从来都是说到做到，他这么做，也许是真的死心了吧。”

　　沈离歌却想着明日一早便去公主府寻她，告诉她这个消息。

　　“蔚哥哥，你知道今天珞卿和我说什么了吗？”

　　“什么？”

　　沈离歌突然认真的看着李蔚的眼睛，并说道：“她说她希望我幸福，然后嫁给我爱的人。”

　　“阿离，马上要打仗了，若是我能平安归来，我定娶你为妻。”

　　李蔚这话说的严肃，庄重，但也说的实在认真。

　　“好，蔚哥哥，我信你！”

　　············

　　次日，晨。

　　沈离歌这一觉睡的神清气爽，回想昨晚李蔚在房顶上说的娶她那话，现在想想，又像是大梦一场。

　　想着想着，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事情，叫来玥心给她梳洗打扮好，便上了马车去往了公主府。

　　【公主府】

　　“公主，永宁郡主来了。”

　　“快请她进来！”

　　沈离歌脚下急匆匆地，只想着快些见到珞卿，告诉她程澜要走的事情。

　　“阿离，这么早你怎么来了？”

　　再见到珞卿，她依然是已经换了一身行头，将全部的头发盘起，衣着也变得淡雅，俨然是一副出阁姑娘的做派，人看着也成熟了不少。

　　“珞卿，昨儿夜里蔚哥哥告诉我程公子今日要进宫，主动向陛下请旨去边关驻守，永不回京!”

　　“你说什么！？”

　　珞卿显然也是慌了神。

　　“快！备马车！快！”

　　此时的皇宫内，皇帝面前站着一位少年郎——程澜。

　　“你说你想主动去边关驻守？永不归京？”

　　“是，陛下。”

　　“朕记得，你可是大才，若是只是去驻守边关，可是会屈才了？”

　　“陛下，臣认为，一个国家，最重要的便是边关，若是边关不守，一个国家便会失去了一层防护，国家只会加速灭亡。”

　　“那你这么年轻，可还要娶妻生子······”

　　不等皇帝说完，程澜便直接否定了他。

　　“臣只愿一生驻守边关，不娶妻，不生子，只为献身于国家。”

　　“好！有志气，昭国有你这样的臣子，朕很高心，待你去了边关，朕自然会封赏你的家人，朕准了！”

　　“谢陛下。”

　　此时，珞卿的马车还在去往皇宫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