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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为卿独守一空城 用迷离的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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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城的这场雨下的迅猛。大滴大滴的雨珠从天空密密麻麻的洒下来,地上顿时腾起一层如烟如云的水雾,雨点越来越密,渐渐遮掩了南锦书的视线。
她撑着伞,站在雨中,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房子,心里没由来的刺痛了一下。隔壁灯火通明,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鬼使神差的来到了这个地方。终于,南锦书推开了大门,走进了这座“被诅咒的房子”。
看着正门上早已生锈的锁,南锦书环顾四周。没有任何犹豫,她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径直砸向了锁。推开正门,凭借着年少时的记忆,南锦书打开了灯。看着眼前被白布覆盖的家具,她的眼前似乎又浮现出少时无忧无虑、和父母嬉笑打闹的场景。
她强忍着眼眶的涩意,闭上了眼,再睁开眼时,又恢复了那冷艳的眼神。她在房中慢慢的走着,环顾完大厅,又继续走上二楼。倦意席卷着她,“吱呀”,她推开自己的房门,看着和记忆中没有差别的陈列,她再没有心情追思,把床上的布一扯,早早进入了梦乡。
她不知道,从她推开大门起,就有一个人近乎贪婪的望着她,直到她进入屋子,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阿就,她回来了。”云时西低声的说着。林就并未听清自家老板到底在说什么,只是低头看见老板桌上被墨水晕开的纸张,他才发现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云时西眼里是他从未见过的欢喜。
云时西没有想到,他朝思暮想的人就这样突然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他想过很多种与她重逢的方式,他想过重逢时他应该表现的是客套还是热情,是惊讶抑或是淡定,可他似乎忘记了,有一种相遇,是蓦然发现一个人的瞬间,是自己最欣喜的时刻。
林就见老板似乎失了神便轻轻的喊了他两声。云时西这才发觉,只此一面,便让他的心里再次泛起了涟漪,久久不能平静。他无奈的轻笑了一声,内心却还感慨着几年不见,她的气质竟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直到今天,林就似乎才明白老板这么些年为何不愿搬家,为何房里有如此大的一面落地窗,又为何总是失神望着窗外。
“老···老板,您别再笑了。从刚才开始,您就一直在傻笑。”看着自家老板像偷吃到糖的三岁小孩一样不停傻笑,林就终于忍不住提醒他。云时西这才反应过来,陡然收起笑容。
云时西收起了笑容,林就却又开始偷笑了。“合计着老板遇见心仪之人先是发呆,之后又是傻笑啊”,林就不厚道的在心里想。“阿就,想什么呢,笑这么开心。”云时西漫不经心的发问。
“我在想老板遇见喜欢的人怎么这个痴汉样。”话音刚落,林就猛然回过神来,低头努力的躲避老板毫不掩饰的想要将他丢到外面淋雨的视线。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就去外面淋淋雨,降降温,先想想怎么改了自己的一副痴汉样吧。”云时西不紧不慢地开口,说出来的话却让林就欲哭无泪。怎么忘了老板本质上还是那个不苟言笑的小云总了呢?林就在心底苦笑,暗骂自己的得意忘形。
望着隔壁被月光笼罩的房子,云时西再次展露出一抹笑容,他低声的说着:“谢谢你,还愿意回来。”
深夜,南锦书从梦中惊醒。一滴泪从她的眼眶滑落,空洞的眼神和姣好的容颜格格不入。她扭头看看窗外,雨已经停了,月亮正高高的挂在天空。
她起身,赤着脚便走到房间的露台上。此时笼罩在黑暗中的绿植仿佛变成了张牙舞爪的魔鬼,试图将她拉入黑暗中。
南锦书试图用雨后的凉风吹散她心底的燥意。阳城深秋的风带着寒意,更何况是一场大雨后的晚风。纵使身上有着挥之不去的倦意,可南锦书明白,她再也无法入睡了。她慢慢走进房间,似是无聊的她开始收拾起这个充满着她年少回忆的地方。
她机械的扯着防尘布,突然,她的动作一怔,原来是看到早些年她最喜欢的留声机。她尝试着打开它,没想到这留声机竟然真的开始缓缓发出声音。
听到熟悉的歌声,南锦书像是喝醉了般,在大厅中央缓缓起舞。像是在用迷离的舞步,跟随着最后一丝月光的脚步。远方的天边渐渐亮起来,曙光如水波四散,而她的舞步也随着月光的消失落下帷幕。
这支舞,她曾对一个人跳过,也只对一个人跳过。她想起来,有一个人曾玩世不恭的说“给爷跳支舞”。可能那人也没想到,南锦书真的乖乖听话跳了一支舞。小女孩十几岁的身子软的惊人,一支舞看下来,那人眼里既有惊讶又有赞赏。
那时的南锦书活得肆意又张扬,丝毫不在意大人口中所谓的“才美不外见”,她只想让那人知道她的舞很美。而现在的南锦书,表面活的冷艳张扬,实际连当时的细节都不敢多想,甚至没有勇气回想他的音容相貌。
成年以后的南锦书,总在有意无意忽略“云时西”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