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假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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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卓收到信息时，已经回家两三个小时了。
别华出去好几天了，据说是和当年的兄弟一起找到了工作，去城郊切石块，一个月四千多。
一个月只有两天假，所以只能回来一次。
别卓担心奶奶老了，万一出了点儿事会很危险，所以在做作业前告诉奶奶，每星期要给他打两次电话。
正当别卓叮嘱奶奶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交代完奶奶这边，他在回卧室的路上掏出手机查看，是常旭。
“X.”：期中考完了，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别卓意识到还没有给常旭改备注，点进名片改了名字，才注意到常旭的头像。
他的头像是一张白色吊椅上趴着的灰色大猫，很肥很肥，正懒呼呼地睡大觉。点进朋友圈，里面也是空白一片。
他坐到椅子上了才打字回复。
“. ”：嗯，你还没睡吗？
别卓坐在书桌旁做作业，将手机放在一边，过了几分钟，手机又一次震动了起来。
“常旭”：还没
“常旭”：在撸猫
别卓小时候也养过猫，他养的是一只中华田园猫，橘黄色，也很胖，是奶奶找邻居家阿姨要的一只，可惜别卓才养了他两年不到，在夏季的某一天，就看见了它被车碾过的那一瞬间。
他还记得那一天，他走过去，看着它血肉模糊的身躯，光滑的猫也被血打湿，结成一坨一坨的。
小别卓没能和橘猫一起度过整个童年，
况且，童年是他从来没有拥有过的东西....
从小时候开始，他就这样，不哭不闹也不爱笑，好像什么都无法打动他一样。可当猫死的那一天，他小小的臂弯里抱着胖胖的橘猫，将它埋在老树下时，还是红了眼眶。
在那之后，他还是会时不时去老树下逛逛，就好像他还在那里等他，可以在那里和他说说话一样。
别卓从回忆中抽离，问他：“你头像上是你养的猫吗？”
“常旭”：嗯，很可爱吧，只不过他很懒，吃得也多，现在比照片上还胖了。
“.”：它很可爱。
“常旭”：那以后有机会了，我抱它来找你玩玩。
“常旭”：它早就厌倦我的怀抱了。
别卓望着屏幕笑了笑，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好
“常旭”：期中已经过去了，就别去想了。
“常旭”：你们班主任跟我说过你的情况了，你成绩一直很稳，不用担心。
“.”：嗯，谢谢常老师
“常旭”：别把自己搞得太辛苦了，劳逸结合。
“常旭”：你已经很优秀了。
“.”：谢谢常老师
两人就这样聊了一阵，别卓每句话都带着“常老师”，常老师本人头都大了。
一直聊到了11点，别卓说自己要做作业了才停止。
别卓心里总是有种奇奇怪怪的感觉，只跟常旭有关时才会有。
假期刚过一天，广大四中学子在第一天下午又接到了补课通知。虽不情愿，但广大四中学子还是非常准时的，在放假第二天下午赶去了学校。
四中总是以各种理由占用学生们的假期，四中的广大学子都已经习以为常。
别卓背着书包，提着一小包衣服，很是无语地走进了学校，正巧遇上了一面走来的常旭。
“常老师好！”别卓用空出的右手向常旭问了声好。
“嗯，你好。”常旭声音带着些鼻音，又轻咳了几声。
别说很快发现了常旭的不对劲，忙走上前询问道：“常老师，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走近了，别卓才发现长旭的脸色不好，有一些憔悴，他却只是摇摇头。
“我带您去医务室。”别卓想也没想，直接拉着常旭手腕直冲冲地向医务室跑。
风呼呼的吹过脸，身前的少年也是这般急躁。
“咽喉炎引发了低烧，阿莫西林一次三粒，半小时后再喝一包感冒灵，记得饭后吃再吃，睡前再吃退烧药，少吃油腻，辛辣刺激类食物。两周之内烟酒不许沾，这是收据，去外面刷卡吧。”年轻的女医生开了单子，拿塑料袋装了药一齐递给常旭。
别卓一直在旁边守着，拉着常旭去了外面的刷卡处，用校卡付了费。
“你... 我微信转你。”常旭正要从兜中掏出手机，却发现别卓还扣着自己手腕，另一只手提了两包东西。
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窜上来。
待常旭转完钱，别卓盯着他的手机外壳，目光转移到两人手上时，他才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忙松开手。
也很奇怪的是，两人在回教学楼的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说，到教学楼后说了一句再见就分开了。
别着心慌意乱的，提着包进了寝室，坐在床上将脸埋在手心，长呼一口气。
“我这是干什么啊？”他内心有些毛躁，说不清那是种什么感觉，却觉得那愈发强烈。
激动，欣喜，慌张，恐惧，害怕，渴望。
都是，却又都不是
“我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别卓内心开始炸裂...“我不会说Gay吧？”
他掏出手机，打开百度。
“任何判断自己是否喜欢上了一个人”
他翻了翻，点开一个较长的文章看了起来。
“想靠近，有，看见他就心慌意乱，有，想和他待在一起，有，目光总是不自觉看向他，也有，只对他一个人害羞，还是有！”别卓感觉到内心已经开始碎掉，“我那不是害羞，所以没有，所以不喜欢，所以我不是Gay。说不定常旭也不是Gay。”
他确定了自己内心的答案，还不喜欢，只是有好感，有好感而已。
他走进厕所捧着凉水冲了把脸，才拿出手机领了红包。
刚领完红包，常旭便发来了一条信息。
“常旭”：今天谢谢你带我去医务室。
“.”：不谢 。
别卓犹豫着，觉得只这么回又不太好，又添了一句。
“.”：你感觉好一点了吗？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吗？有需要一定要叫我。
常旭还是头一次见他发这么多话，心中竟然觉得有些新奇。
“常旭”：好很多了，谢谢。
“.”：怎么会感冒？
“常旭”：可能是前几晚上淋了雨，不过没什么大问题，你不用担心。
别卓不太会关心人，也不知道怎么回复。想了想，回复道：“以后记得带伞。”又添了句。
“.”：最近天气有些反常，记得增添衣物。
常旭看见这条信息差点笑出声，近几天温度都在20摄氏度到30摄氏度之间，更应该减衣物才是。
“常旭”：好的
“常旭”：你突然发这么多话，我有些受宠若惊。
别卓愣了愣。
“.”：是吗？我话很少吗？
“常旭”：以前是，现在不了。
两人短暂的聊过几句后，别卓拎上书包进了教学楼，路过办公室时，又习惯性地向里面望了几眼。
常旭正在吃冻干粥，用开水泡发的那种。
“他没饭卡！”
别卓看到后才突然回过神，想起来他没有饭卡这件事，报告都忘了打，直接走到他跟前。
“常老师，四中食堂伙食还不错，要去试试吗？”别卓说了话他才注意到有人进来。
常旭抬头望向别卓时，那种奇怪的感觉又萌生了出来。
常旭推脱了两三次，本想着拒绝，但看着别卓这么执着的样子，于心不忍，只好应了下来。
最终让常旭败下阵来的是四中良好的伙食和别卓寥寥几句的花言巧语。
常旭是真喜欢学校的饭，可学校也没有给他下放饭卡。只好往别卓的卡里充了几百块钱，一有空就和他一起去吃饭。
四中食堂总是可以看见两人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假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