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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SDN-19 真相慢慢揭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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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天你交给大哥的、带花纹的盒子……”
“就是地图项链。”我说,“当时,我以为我回不来了。”
“你安排云潇‘见机行事’、让大哥一定收下这份特殊的‘礼物’,其实不是在道歉,而是和大哥的诀别?”
“我当时真的担心大哥当场把盒子拆开,看到里面的东西,然后他就一定不会让我去参与这项任务。大哥嘴上严格,但是他心里记挂着我,这我知道。“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这样了?”祝环又心疼又无奈地说道,“我们多担心你啊!你一去三个月不回来,大哥为了帮你保守秘密,跟兄弟们说你和他发生了争吵而离家出走,不惜自己背上了‘无情’的名声。这次你回来,康复后我们一定去看望大哥,大家都误会你们了,这下要让你们好好地团聚一下。”
“让云洲进来吧。”我说,“他应该也吃完卷饼了吧?”
我对云洲和云澄又说了一遍我刚才对祝环讲的事情经过。
“……啊?”二人皆愣在原地,“是这样?”
“就是这么回事。”我说,“不要怪大哥了。是我对他说,让他帮我保守秘密的。”
“大哥在另外一栋房子里,一定比我们更加担心你的安全。”云澄说道,“台风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山东啊?我们要把消息告诉大哥!”
“也不知道祝景义那家伙修天线修得怎么样了。”云洲握着没吃完的半块卷饼,“他平日里就爱舞刀弄枪的,身体素质好得很,应该派他出去看看。不然他现在有得闲了,肯定会和景昌他们比划比划,还是干点正事为妙。”
“义哥这人也是,”云澄皱着眉头说道,“你说他到底是个风流才子呢,还是个莽撞的家伙?他和周逸芳周先生关系不错,经常一起赏花,可是我实在想象不到温文尔雅的周先生会和这位说话。”
“发出壮汉的咆哮——嘤嘤嘤。”祝环以煎饼挡着脸。
“难不成,你还期望着周爷爷和他打一架啊。”云洲说道,“那还不如看他和景昌在一起‘呱哒’呢。”
“什么?”我问。
“景昌会做一种饼,这种饼特别好吃,让人一直呱哒嘴儿。”云洲解释说。
“……”我舔了舔嘴唇。
“周二爷的年纪都赶上咱们岳父大人了吧?”云洲问祝环。
“哪儿啊,周二爷年纪高。”祝环说。
“他不是吧,咱们岳父大人才是!”云澄和云洲、祝环争论起了年龄的问题。
“对对,周二爷年纪大。”云洲看看我,笑了,“喏,云涛听得一脸茫然。什么,‘岳父’?哈哈哈……”
“是祝景阳啦。”云澄说,“因为‘五岳之尊’是泰山嘛,他就住在泰山脚下,所以他在咱们家有‘岳父’这个绰号。”
“哦。。。”
“看云涛的表情,好像不知道泰山是哪儿。”云洲笑了笑,“没关系,慢慢就想起来了。”
“鸿升在就好了,他和云升都会做好吃的,云涛也能恢复得快些。”云澄说道。
“我看你是馋他家的扒鸡了吧!”云洲一眼便看穿了云澄的心思,“你这小馋猫。”
“谁说的!……我不是猫……”云澄一本正经地开了个头,底气不足地结了个尾。
我一边听他们说话,一边转笔。我发现自己不自觉地用笔在纸上画着星星,等我反应过来,“天空中”已经繁星似海了。我扣上笔帽,合上眼,感觉眼前也冒着星星,紫色的、蓝色的,一排排游过来,又一排排旋走了。
“画什么呢?”云洲凑过来,“哟,又是这些星星?”
“懂了!‘海星(兴)’嘛,没想到你对他的印象这么深刻。”祝环说道。
“哎呀。”云澄酸溜溜地补了一句,“这要是大哥看见,以后你拜想出去玩啦。”
“那、那我不出去。”我说。
“很好嘛,学乖了。”云洲竖起大拇指。
“或者偷偷跑出去……?”我试探地问。
“哈哈哈!”兄弟们都笑了。
“你可不能再跑了。你再跑,我到哪儿去找你呢!”云洲按住我,“唉,这一天天,真够人的(真叫人受不了)。自从我代替云涛管理避难所,就没有一天能好好休息,云潇天天缠着我讲故事,祝金墨非要去海上钻井平台,云升的菜园遭了水、情绪一直不太好,也就是找到云涛那天开始他才慢慢恢复过来。”
“还是我比较老实。”云澄说。
“的确老实,你一天能睡十几个小时。”云洲小声抱怨道。
“你、你被从天而降的螃蟹砸一下试试?我还能清醒着说话真是幸运。”云澄抗议道。
“等等,螃蟹?”祝环惊讶道,“它是怎么飞上去的?”
“台风卷过来的嘛!”云澄摸摸后脑勺,“它不但飞过来,还把我的一簇头发带走了。”
“扑哧……”我没忍住笑。
“二哥,你又笑话俺!”云澄盯着我——准确地说,是盯着我的头发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没下手。
“别画啦,你那一张纸上全是星星。”云洲拿过我的日记本,“关海兴肯定和你交谈了很长时间,不仅仅是你拿枪指着他的时候。”
“我明白了。在那之后,我用关海兴的身份在当地进行了医疗急救,而关海兴本人由于这次意外的‘合作’,只能先配合我的行动,很可能我们两人用同一个身份勉强生存过一段时间。”我一边想,一边说道,“也正是由于这次意外,我错过了最佳的返程时间,回来的时候正碰上台风登陆。我中间不知道又经历了什么,最终成功靠岸,但是靠岸过程中可能发生了其他事情,或者长期高度紧张,出现了短暂的失忆。”
“他只能等你先走。如果他先回去,你的身份会被发现。知道你是谁的人,不能知道你在哪;知道你在哪的人,不能知道你是谁。”祝环补充道。
“那最后的疑问也揭开了:衣服就是关海兴的,给他写纸条的人是他的兄弟。好像叫‘关天盛’,是么?”我打开纸条看了看,“哦,对的。”
“哎,饸饹!有人吃饸饹嘛?”说话间,祝云升在外屋走廊喊道。
“恰饭啦。”云澄“嗖嗖嗖”跑出去了,“四哥!给我盛一碗!”
“俺也一样!”云洲在房间里隔着门喊道,“一碗饸饹,不要香菜,多放点葱,再来一盘洋葱炒鸡蛋哈!”
“啊,你稍微一等,”云升把炒勺放下,“我没听清哈,你再说一遍。你要的是鸡蛋炒大葱?”
“不是不是,炒鸡蛋!”
“鸡蛋炒鸡蛋?”
“洋葱!!”
“洋葱炒大葱?”
“你怎么就跟大葱过不去呢……”云洲站起来,走到门口,对云升说,“洋葱炒鸡蛋,饸饹里不放香菜,多放葱。”
“你早这样说不就好了么。”
“我一开始就是这么说的嘛!”
“我这炒菜呢,旁边还有饸饹,噼里啪啦、咕嘟冒泡,听得见你说绳么呀。”云升“锵锵”翻炒了两下,把火关掉,端着一碗饸饹进了屋,“二哥,今天的饸饹我放了些蚬子干,新鲜的,我知道你最爱吃这个。”
“嗯!谢谢~”
“还有螃蟹,哎呀,这个螃蟹可大呢,有四两。蟹黄不是很多,还没到季节,咱们把螃蟹分吃了吧。”云升说。
“你哪儿来的螃蟹?”云洲问,“我来的时候除了几件必要的衣服,什么好吃的都没带啊。冰箱里的么?”
“不是不是,来源比较特殊。”
“是……是砸到我头上的那只吗……”云澄摸摸被夹秃了一撮头发的小脑瓜儿,惴惴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