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您是神明吗 吾须最后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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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汝——汝等——”
“吼——”
螭在短暂停顿后，又突然暴怒起来，它怒吼着。它身上奇异的花纹突然亮起阵阵蓝光，同时混乱而暴躁的水元素能量迅速向这里聚集。
云间警惕地观察着螭的动作，锐利的竖瞳此时已经缩成了一条细缝。他正在处在元素能量最浓郁的地界，呼吸有些被遏制，身旁同样围绕的冰雪元素迅速旋转着奋力抵御着扑面而来的声波攻击。
雨与雪的争斗，水和冰的碰撞。这片空间中的元素潮汐很快就被染上了一层浓烈的血腥味，不知道是云间的还是螭的，亦或者两者都有。
磅礴的力量席卷了山脉，周围树木花草全部断折，侥幸存活的小动物们慌乱地四处逃窜着，却仍避免不了被冰封的命运。
暴雨咆哮，水流翻涌。
雪落无痕，冰洁无淤。
在力量爆发的中心，白狐死死地用三条有力的尾巴束缚住水中巨兽的动作，周围已然是水与冰的争锋。冰，渲染了水浪。水，冲垮了寒冰。
云间已经感受不到了周围环境的变化了，虽然周身已经被泥水覆盖，但是那炯炯有神的眼瞳彰显出他的战斗意志。闪着异样光辉的虹膜折射出螭有些痛苦的身影，云间眼瞳中绽放着光彩：
“怎么可能在这里输给你——！”
白狐猛然跃起，用寒冰的力量包裹锐爪，狠狠地在巨兽的背脊上增添几道见骨的伤痕，引得它剧烈的翻滚起来。当然，云间也不好受，螭的鳞片确实坚硬，他的爪子间的皮肉有些撕裂，此时已然染红了周围的毛发。
云间忽视了爪子传来的痛感，将尖锐的爪尖如钉子般死死地刺入螭鳞片间的皮肉里，来固定身形防止从螭身上滑落掉入底下的泥潭中。
“是汝——吼！！！”
螭痛苦地哀嚎着，身体不断晃动想将身上的白狐甩下来。云间当然不能如它的意，身旁涌动的冰雪力量给螭的身躯附上了厚厚的坚冰，同时对螭大喊：“喂，清醒了吗——你想起来了吗——”
这场战斗说起来，云间确实有些讨巧，他将螭引到高处的陆地上使它不能借湖水战斗，而且它已经被云间激怒，变得毫无理智，自然不能判断云间到底想做什么来调整对策。虽然过程很艰难，但结果是好的就可以了，云间成功地将螭短暂压制，并得到了问问题的机会。
当然云间还是想得有些美好，毕竟一个失去理智的猛兽是不能听清他说话的。云间将自己的头凑到螭的大脑袋旁边，仔细地辨别着声音。
“zo——”
云间缓慢地眨眨眼，认真地复述道：“祖？”
“kua……zo——”
云间一愣，轻轻抖了抖狐耳，又复述道：“夸……祖？”
云间突然有点心塞，啊这，螭它自己都这样了，还让他去夸祖，看来他们之前的关系是真好啊，或者说这是什么新型暗号吗。他感叹着将束缚螭的尾巴松了松，又紧了紧，表示知道了。
云间刚清了清嗓子，准备棒读一下祖自己传下来的功德时，却突然感觉到身下传来一阵震动，并伴随着愤怒的吼声，这下云间终于听清了：“快走——！！！”
“啊？”云间一听清便猛然一愣，然后便惊悚地发现，祖身上原本蓝色透亮的花纹染上了丝丝有些邪恶的黑气，那黑气仿佛有意识一般，顺着云间的爪子盘绕而上。
这是什么……！！！云间急忙将爪子松开，向后撤了一步，可是那黑气也随之跟来。云间迅速调动体内的寒冰元素，想将这股黑气驱逐出去。但是毫无作用。
钻心入骨的痛感。
“唔哼……”云间咬紧牙关，不禁发出一声闷哼，四肢无力地从螭的身上滚落，彻底掉入了泥潭中。云间变回了能量消耗较少的人形在泥中滚了几圈，元素力的运转受到阻碍，眼前一片通红，云间挣扎着从泥水中爬起来，努力感受着剩余的力量。
耳边一阵嘈杂，像有很多生灵在嚎叫着。
杀，杀了你们......
杀……不，不可以。心玉……保守心玉……
赤红的眉心印闪动着，周身飞旋的白焰状冰雪吹起了发光的发梢。
云间半跪在泥水中，本体时看不出来，而现在变为人形态，遍体鳞伤的身躯便显露了出来。他眉头紧皱着，脸上显露出痛苦的神色，周围充满了暴动的寒气。云间的身体剧烈颤抖着，鲜血从他的身体里流了出来，但很快又被冰霜冻住。
泥潭，在结冰。云间很想睁开双眼，看一看自己的处境，但他的双眼却像是失去了控制，除了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灼热痛感之外，再也看不清周围的一切。
但是他身前的巨兽可等不到云间回复过来，螭浑身冒着黑气咆哮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盯着它前面跪着的小不点，冒着寒光的獠牙咬了过去。
云间咬紧下唇运转元素力将最后一丝黑气吞噬，眼前的红光慢慢消散，当他看清状况后便急忙拖着虚弱的身体想向旁翻滚。
可是……躲不开了。
“wu！wuma！”露草这时从云间颈前窜了出来，挡在云间前面冲着螭大声叫着。
身前仓促聚起的冰盾猛然破裂，云间看着身前越来越清晰的大嘴，云间将露草拽过来搂在怀里，苦笑着闭上眼睛等待着疼痛感，思绪却开始胡思乱想。
螭，应该不会就只长了这两颗獠牙吧。那他是不是还有保留全尸的机会？不对不对，他肯定会死在巨兽的肚子里，死得更惨。
但是，云间等了一会儿，想象的疼痛感却没传来。
硬物碰撞的轰响。浓郁的岩石气息。螭痛苦的哀吼。还有什么断裂的声音。
云间眯开眼睛。
白色的背影。
他猛然睁大了双眼。
好……好厉害……
岩石碰撞激荡起的风尘只是轻轻吹动了身前白袍男子的衣角，深色的手臂上布满了神秘的纹路，此时正散发着神圣的金光。螭在前方狂吼着，那锐利的獠牙已然断裂，它挣扎着，却仍逃不开被周围岩造物的围困束缚。
白袍男子好似感受到了云间的凝视，慢慢地转过头来，琥珀色的眼瞳充满神性，他看着仍半跪在地的云间，平缓的语调传来：“可无大碍？”
云间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恍惚，抬起头看向白袍男子无悲无喜的眼神，答非所问道：“您……是神明吗……”话刚出口便突然清醒，顿时感到有些唐突，连忙道歉。
白袍男子好似顿了顿，他将仍在挣扎的螭彻底压制住，缓步走到云间面前蹲下，看着神情慌乱的小狐崽，语气缓和：“无妨。”
“我并非神明。”
“我名离。”
“听闻异动，便来此查探一番。”
离的金眸中菱形隐现，神秘深邃，却又如利剑一般，好似一切秘密都无所遁形。云间能感到这人周身岩元素极其浓郁，在他身边，自己战斗后损失的元素力正在快速回归，刚才混乱的神智迅速清醒。
露草从云间怀中脱出，高兴地绕着白袍男子飘了几圈，随即又回到云间那里变回玉石，努力汲取着自然能量为云间透支的身体补充元素力。
这时被镇压的螭那边又有了些动作。
男子盯着飞回的露草看了一下，然后将手静静地伸到云间面前。
云间看着自己带着血污和泥土的小手犹豫了一下，又抬头看了看没有动的离。最终道了声谢，还是没有拂了他的好意，云间将自己手放上，借助他的力量站起来。他们一起走到螭的面前。刚才还在挣扎的螭已经平静了下来了，身上的黑气已经消散，它静静地看了镇压它的离一眼，就将眼神固定在了云间身上。
或许现在该称“它”为“他”了。
他开口了，声音雄厚，有些震耳：“其狐之后也。”
云间并没有惊讶，毕竟螭是被他老爹封印的，所以他抬头望向螭，认真地点了点小脑袋。
螭停顿了一下好似在想些什么：“……彼人乎?”
那人？祖吗……云间眼中闪过一丝哀色，缓缓地摇摇头。
“......固执。”螭冷哼了一声。
“他们到底——您……能告诉我吗？”云间看着语气不屑，眼神却有些黯淡的螭问道。他觉得螭一定知道些什么。
“他们做了什么？还有侵染是什么？”云间盯着螭那硕大的眼睛，坚定地问道。
螭的语气好似有些疲惫：“……彼皆逾界。”
“侵染，哼，取此名亦理也。”螭咧开他那张大嘴嘲笑了一下祖，又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地脉之杂罢了。吾一不慎，有彼之道。阻挡地脉，亏其能想得出。”
“假的，皆假也。”螭突然笑了起来，低下头冲着云间说道，“小子，汝之父，其狐尚可。然不足，远不及也。”
“知多不善。就凭汝、汝等见在——”螭用他那锐利的兽瞳盯着云间和离瞅了瞅，“对之其家,不堪一击。”
“谁？那些家伙是谁？”云间疑惑地询问道，语气不禁有些急切。
“俟之，彼已闲非矣。”螭好似已经不愿说些什么了，扭头向着离喊道，“汝，开吾。”
螭见到离看向他，便接着说道：“汝为魔神。吾向言汝闻之乎?”
“开吾。吾须最后事。”
离定定地看了看螭，又低下头看向云间，眼神似是有些询问。
云间回想着螭刚才的话，完全没有搞懂，但还是向着离开口道：“我，相信他。……拜托您了。”
岩脊退却，巨兽重获自由。
螭向着之前的湖泊看去，又转回头来，对着云间和离说道：“汝等随吾来。”
雨纷纷洒洒地飘落，云间和离站在稍高处的土坡上看着螭重新游入湖中。云间并不担心螭会跑掉，身为地脉形成的灵兽，他并不屑于撒谎。况且云间想知道螭最后到底想做什么。
云间仔细地观察着湖中螭的动作，但螭迟迟没有动静。而身旁的离却突然举起了手臂。他静静地闭上了眼睛，健硕手臂上的金色纹路亮起了柔和的光，而吸引云间注意的却是——离身后也随之亮起的小辫子。云间一脸惊奇地看着离发着金光的发梢，又低下头瞅瞅自己的赤色发梢，好似突然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件一样。
不过，既然离带着兜帽，那么这辫子是从哪里钻出来的。云间悄咪咪挪动脚步，刚想抬头看向离的后脑，便突然听到离冷不丁出现的声音：“这里混乱的地脉在开始恢复。”
对上那一对略有深意的琥珀色眸子，云间故作镇定地又挪回原位，心里有些懊恼，事情还没结束，怎么就放松了呢。虽然......他是真的想知道。
“地脉……”云间思考着，突然想起刚才螭说的话——地脉杂质。螭是这里的守护神，所以这里的地脉是他管理。这几百年来，被侵染的螭自然不会去处理这些地脉杂质，现在螭清醒了自然要继续履行他的职责。可是……螭为什么要说这是他要做的最后一件事呢。
还有，离是魔神吗？
魔神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您是神明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