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偷牛的一天 谋财害命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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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魏延打了个哈欠，放下了书包看了下后桌的的柏系，“天呐，柏系你不是人啊，来这么早。”
“我其实没到多久，但如果照你这么说那我旁边这位是不是更不是人。”柏系懒洋洋地戳了一下旁边的云兆，“我来的时候他刚好趴在桌子上睁开眼，都睡了一觉了哈。”
昨天下午雷老师又来了一趟，调了座位，这几个男生个子个子高，自然被放到最后坐一起。
云兆瞪着这根手指，继而又抬头瞪着柏系，他到毫不畏惧，直勾勾地盯着云兆的眼睛。
“噗。”柏系像忍了好久，脸上隐隐显出两个酒窝，“你的脸上，哈哈哈，好几道红痕。”
说罢，他抬手指了指云兆的脸。
魏延一脸惊讶地看着这声音的源头，这可真是大佬，敢直接盯着云兆就罢了，还笑，竟然还敢动手。
魏延摇了摇头，拍了拍柏系的手背：“自求多福吧，兄弟。”
“我还没看到有才认识几天的人敢碰他脸。”胖子用手掩着半张脸，轻声。
“哦，是吗？”柏系饶有趣味地看着云兆，尾音淡淡上扬。
——
7:00a.m.，早自习。
三十八中出了名的不是人，七点就开始早自习，高一晚上四节晚自习，10:30p.m.才结束，到了高二高三，必上五节晚自习，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住读生。
太阳通过窗户，斜射进教室，映出一个个方格子。
柏系瞥了一眼他的右桌，趴在桌子上，睫毛微颤，阳光照在他的手上骨节分明，与柏系不同的是云兆白得惊人，手上却有许多老茧，不同于写字多造成的，像是干过许多家务活……
柏系微微蹙眉，云兆没张嘴，眼睛微阖，这是有多困啊。
校园里没了书声琅琅，新生们更是炸开了锅，似是在结交新朋友，没人注意到教室的最右角，安静如鸡。
柏系见他的新同桌一下课就要趴，不禁问道：“哎，云兆，你昨晚偷牛去了吗？”
果不其然，又换来了云兆的一个白眼：“关你屁事。”语气平淡，但也掩盖不住一丝怒气。
前排，魏延，天哪，柏哥就这么作死吧。
“关心一下新同桌嘛，今后的学习生涯里还需要你这个同桌多多关照呢！”柏系吊儿郎当，语气欠欠的。他往后靠着椅背，脚踩着桌子底的横木，凳子前脚高高翘起。
云兆没理他，眼睛早已合上，这是睡着了？
——
一个微胖的女子踏进教室，顿时无人说话。
她带着一副眼镜，三十出头，看着十分和蔼。
“我叫谭家，你们的语文，昨天介绍过……”
“唉，靠教室后门的那个小伙子，叫一下你旁边的那个同学。”
柏系拍拍云兆的手臂。
没醒……
又拍了拍他的后背。
还是没醒……
忍无可忍，柏系重重一掌，拍在云兆脑袋上。
“你有病吧！”云兆站起来爆了句粗口，揉着后脑勺那块儿，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柏系这逼还在笑。
“这位小同学，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谭老师倒是没生气，反倒笑着推了推眼镜。
“偷牛。”
话音落下一秒后，教室内哄堂大笑。
云兆站着，居高临下地瞪着他左边这位“好同桌”。柏系也不回避他的眼神，还，还挑了个眉。
云兆无言。
“好啦好啦。”谭老师即使结束了这场短暂的闹剧，“那你先来做个自我介绍吧。”她冲云兆扬了扬头。
“我叫云兆。”
短暂的几秒后，教室内好像飞过一群乌鸦。
“坐下吧。”谭老师打着圆场，摆摆手。
一肚子的火气憋在云兆肚子里，导致他一个上午课都没有听进去多少。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也拉响，教室里的人飞速往外冲，像八百年没吃过饭似的。
“走吗。”安静了一个上午的卫言予转头。
云兆摇摇头。
“又不吃？”魏延好似习惯了，虽然是个问句，但脸上丝毫没有半点疑问，“你这样真没胃病，好歹吃点。”
“你大爷我胃好着呢，我看你更像有胃炎，你还吃不吃饭了，要吃就滚。”云兆皱了皱眉，显然不耐烦了，“再晚点儿，可就只剩骨头渣了。”
魏延见此不成，又准备接着攻陷柏系，刚一对上眼。
“唉，别看我，我不饿，不吃。”
魏延只好垂头丧气地走了。
“同桌。”柏系用手肘怼了怼云兆，“现在食堂肯定没啥吃的了，你不是这个学校的吗，还有别的地儿有吃的吗？一起去呗，我请客！”
“不是‘不饿，不吃’吗。”
“那不是刚才嘛，我看着魏延确实不饿。”
云兆无言。
“你肯定不想眼睁睁看着你的同桌饿死吧！”
“我无所谓，你死又不是我死，关我屁事。”
“你是想在教室睡觉吧。”柏系又怼了怼云兆，“你不带我去，你看我是像能让你睡着的样子吗。”
“不怕死你就继续。”
柏系怼了怼云兆，
又怼，
还怼，
再怼……
“你他……”云兆把埋在臂窝里的头抬起，眼里满是戾气，拽着柏系的手就往外走。
“唉，你这是干嘛，想谋财还是害命，还是说你对我图谋不轨，我跟你讲，我可……”柏系还装模作样地用左手拉紧了衣服。
“你能不能闭嘴，你不是要吃饭，老子带你去，行了吗，怕了你了。”
“那云兆哥哥，准备带我到哪里去吃饭饭呢？”柏系刻意地把腔调变尖，作势要去拉云兆的衣角。
“操，你个大男人恶不恶心，还叠词，你就不能闭嘴吗！”云兆暴怒，恶狠狠地盯着他。
一阵无言。
“这儿是……？”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店面不小的“商店”，柏系没想到学校里还有这么一个店，忍不住发问。
云兆并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柏系见状也跟了进去。
里面的学生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多是初中生，毕竟离初中部教学楼比较近。仔细观察，这个店里的东西倒是一应俱全，从文具到零食再到住宿用品，应有尽有，怕是你要一个泡脚桶，阿姨都可以给你迅速拿出来。
柏系晃眼过去，心道，都挺好的，就是物价稍微贵了点。其实这种情况在很多学校都很常见，只是三十八中无论在哪儿消费都得用校卡，并且一天有最高额度，还不可以自己充值，必须经过长辈的手机进行电子充值，非常不方便。
柏系还没有将整个商店的大概看清楚，就见云兆被一个阿姨领进了一个小隔间，还跟阿姨有说有笑的，有一瞬间柏系都觉得是自己的错觉，努力睁了睁眼，才肯定，他呀，就是在笑。
柏系还处于懵逼的状态，整个人杵在原地一动不动，见着云兆和阿姨说了几句，阿姨笑盈盈地往他这边走。
“小伙子，叫啥子名字啊，你是阿云的朋友吧，跟我一路过来嘛，嬢嬢给你们弄好吃的。”阿姨笑得很开心，说话时夹杂着本地口音，要不是柏系小时候住这里，大概率听不太明白这个阿姨在说什么。
“阿姨呀，我叫柏系，请问怎么称呼您？”柏系微笑着，问话中带着习惯了的礼貌。
“哎呀，叫我张嬢嬢逗得行啦。”
柏系进屋坐下后，张阿姨就出去了，整个隔间就剩下了他和云兆两人。
“这看着不像会买午餐的样子。”柏系挑起来话题，又像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说道，“你和张阿姨很熟啊？”
“初中经常来买东西。”
又是一阵沉默。
柏系打量了一会儿，开口道：“刚见面的时候没见你这么冷酷无情的啊，我还以为是一个可爱讲理的帅小伙呢。”
“可爱？讲理？”云兆冷笑一下，“哦，让你失望了，抱歉啊。我也没想到你话这么多。”
“我这不是为了带动你嘛，活跃气氛，要是我都不说话，那不无聊死了。”
“无所谓。”
连个语气助词都不带的。
柏系还要说什么，门就被张阿姨推开了。
她手里端着一盘青椒肉丝：“饭来啰，你们抓紧点儿吃哈，不然是要遭迟到的哈。我qì给你们舀饭。”
阿姨给柏系盛了满满一碗，又给了云兆半碗米饭：“小柏呀，多吃点。”
柏系笑着点了点头，腮帮子还鼓着，低头继续扒饭。
张阿姨转头对着云兆，皱了皱眉：“你多多少少还是去吃点，每回儿来都是嫩个，我都怀疑是我弄饭不好吃了。”
“没有啊，张姨，我不太喜欢吃午饭，您还不知道吗。”
“你勒个娃儿，嫩个迟早要遭得胃病，你给我把这半碗吃完，不然你逗是迟到了，我都不让你走。”张阿姨语气很强势，还叉着腰。
嘭——
门关上后
“你为什么不喜欢吃中午饭啊，要得胃病的，他们不是说了吗。”柏系咽下嘴里的米饭就说。
“没为什么，胃很好，别管这么多。我跟你不熟的。”
“哦。”柏系委屈巴巴地回了一句，“那我问其他的嘛。”
“你不是和魏延一个小区吗，为什么他住校你不住校？”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那不是看你长得帅，跟帅哥多说两句怎么了。我也是帅哥，你也跟我多说两句呀。”
“呵，还真是自恋，你快点吃，迟到了我可不管你。”
听后，柏系继续低头扒饭，眼睛瞟见云兆又趴在桌子上，最终还是没问出什么。
他没看到的是，桌子底下，一支默默按着肚子的手。
“回教室了。”柏系擦干净嘴，推了推云兆。
云兆抬头，脸色苍白。
“我丢，你这是吃了几个小孩啊，脸色这么差。”
沉默……
“你这不要紧吧。”柏系露出了点担忧的神情。
“没事，快走吧。”
桌子上的半碗米饭一粒未动。
——
出于担心，整整一个下午，柏系都用余光瞟着右方，但好像除了脸色还是不太好，都没有大问题，甚至云兆好像听得比上午还认真。
柏系并没有注意到云兆的脸色越来越差。
第三节下课，一群人又齐刷刷地冲出去。
云兆也没在座位上呆着，跟在人群后。
“唉，你还真是只不吃午饭啊。”柏系与云兆并肩而行，语气有些轻佻。
云兆没理他，出了教学楼后，就往大部队的反方向走。
没记错的话，往这个方向只能去一个地方，校医务室。
“你干嘛呀，怎么了。”柏系连忙去拉云兆。
“肾虚，去医务室拿药，要一起？”
这理由一听就是假的，但一想起午饭时的话，柏系想问个清楚，却又觉得没什么立场，这个好像确实是别人的私事。
快上课了，柏系看了看旁边的位置，还是空的。
叮叮叮叮叮——
云兆踩着点从后门进来，忙往桌洞里塞东西。
柏系这几年玩游戏可不是白玩儿的，动态视力贼拉好，望了一眼，就察觉出了不对。
他爸因为常年工作忙，经常顾不上吃饭，所以会有胃药，刚才云兆塞进去的好像跟他爸的一模一样。
云兆有胃病！？
他有胃病其实柏系并不意外，毕竟这样折腾，胃都没点儿啥问题的话就真是“铁胃”了，只是他为什么不说呢。
——
晚自习的节奏很紧凑，做题，批改，评讲，一气呵成。
最后一节晚自习，大家都在埋头苦干补作业，唯有云兆一人趴在桌子上，右手握笔，左手按着胃，这会儿他倒不怕柏系看出什么来了，毕竟先前经过这样一通事儿过后，柏系要是还不知道点儿什么就真的……
嗞——
云兆瞥了一眼，柏系拿着水杯，上前跟数学老师说了几句，便出去了。
没过多久，柏系就已经打了报告回到座位上了。
他把放在桌子上的水杯不动声色地往右边推了一点，云兆一脸错愕的表情瞪着他。
这大概是他在自开学以来第一次用瞪这个表情时不带愤怒吧，柏系想着，不知为何，有点想笑，这个样子的云兆很……很可爱。
“胃疼就喝点水，你不用跟我装，就你这快要疼死的样子也就魏延那傻子看不出来你有病。”柏系压低声音问。
虽然魏延是知道的，但云兆并不想跟他解释，不过这听起来为什么有点骂人的感觉呢……
云兆迟疑片刻：“这是你的水杯……”
话没说完，意思却很明显。
“怎么，你洁癖？”
云兆又瞪了瞪那双因为惊讶而被放大的眼睛，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喝，胃疼得难受，但毕竟这是别人的杯子。哦，可以不碰到杯口啊，我个傻子。云兆有种恍然大明白的感觉，正要伸出手……
“没看出来，你事儿还挺多。”柏系的口吻中有一丝丝挑衅的意味。
云兆火来了，手一抓杯子，仰头就喝，就连……
就连先前想好的不碰杯口都忘了。
水的温热让云兆脸上恢复了点血色，柏系见状无声地笑了笑，看云兆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操，我就直接喝了，这是个什么事，虽然都是大老爷们儿，但柏系……这一天天的，就离谱。云兆懊恼着，急躁得都咬起了笔。
柏系实在没忍住，轻声笑了出来。
他想得还挺多，有比这更可爱的人和事儿吗？柏系自问。
大概，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偷牛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