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恋》冰灵雪

6、第五章

　　慈宁宫里，太皇太后和索玛勒正在下棋……

　　索玛勒：格格，这一回奴才又输了。（想了半天，只能弃子投降。就见乾清宫的大总管正朝这边急匆匆的跑来……索玛勒微微一笑，站起退到后面）奴才这就去给您沏一杯上好的普洱茶，等下格格怕是又要劳神了！

　　孝庄：好，你去吧。（放下棋子，太皇太后的唇边扯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

　　大总管张德：奴才乾清宫总管张德叩见太皇太后，（赶紧跪倒，跑了一头的汗。）

　　孝庄：张德，（喝了一口索玛勒递过来的普洱茶，孝庄的脸上看不见任何的表情。）你不在乾清宫好好的当差，到我这儿来做什么？

　　大总管张德：hui，回太皇太后，皇上和小太监张德顺出宫……不知为何事皇上受了重伤！此刻正在东暖阁里躺着呢！

　　孝庄：什么？（茶杯应声而落，孝庄立刻站起身。）混账东西们，你们是怎么伺候的？（又看了一眼身后的侍女索玛勒；）传全班太医！（说完直接朝着乾清宫大步的走去，脸上的表情冰冷且严肃。）

　　大总管张德：完了，我这下完了。（直觉周身无力，张德瘫软在冰冷的地上。）

　　索玛勒：总管大人~（若有所思的看着孝庄早已没影了的方向，平静的说。）将皇上私自出宫的事全盘记录在案，稍候送到慈宁宫来！不得有误。（说完跟着朝乾清宫方向走去）传太医！

　　乾清宫东暖阁内，

　　少年康熙满脸病容的靠在大炕上，竭尽所能的不发出痛苦的呻吟。前方两侧站立着的分别是：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鳌拜还有鳌拜的弟弟班布尔善以及大臣杨光先；

　　张德顺：太皇太后驾到……（站在大门口东张西望，正好望见孝庄满脸严肃的朝东暖阁方向走来。吓得他连跑几步朝东暖阁内康熙身边大步走去；）太皇太后驾到！太皇太后驾到……（众人连忙跪成一片）给太皇太后行礼！太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孝庄：各位大臣请起！*单手扶起索尼，又朝其余几位摆摆手。）

　　玄烨：孙儿给太皇太后（勉强支撑也要跟着起身，却被孝庄一把揽住了。）皇玛嬷……

　　孝庄：孩子，怎么样，给皇玛嬷看看伤到哪了？（看着孙子忍着疼痛的表情心里着急的直掉眼泪，用怀里的手绢为他轻轻的擦拭着）瞧着伤口，疼不疼？怎么伤的这么重呢……（转过身，怒目而视。）鳌拜，你这差事是怎么当的？皇上伤的这么重你若没个缘由今个准饶不了你！这两黄旗难道都是饭桶吗？怎么让皇上……

　　鳌拜：太皇太后恕罪！（跪在地上，抢过话茬。）为臣有罪！皇上原本好好的待在大帐里不知怎的竟跑到了两黄旗外的圈地，骑马不说还受了重伤。臣罪该万死……请太皇太后治罪给臣，为臣鳌拜难辞其咎。

　　玄烨：太皇太后……（听出鳌拜话里有话，少年皇帝勇敢的挺起腰板。）朕不觉这么做有什么错！相反体察民情了解民风这些不正是太宗皇帝和先帝的意思吗？是你们总嫌朕年龄小，派这么多人围着朕在大帐里，朕能了解什么？这点伤，哎呦~~（想说不算什么。但是，这一动不要紧正好碰到了伤口，少年天子不由的呻吟了一下。）

　　众人连忙跪倒，皇上保重龙体！！

　　孝庄：得了、得了，（心疼孙子气早就消了大半）你们跪安吧，待会太医过来诊断一下！再告知各位辅政大臣皇上的状况。

　　玄烨：是啊……（巴不得太皇太后不问了，连忙点点头。）张德顺、张德顺快去看看！这些太医怎么还没来？朕好疼、真的好疼，

　　张德顺：是，奴才这就去！（松了一口气，赶紧跑了出去。）

　　全班大臣散了，孝庄一挥手！跟前伺候的也下去了。此时的东暖阁里只有孝庄、玄烨祖孙俩儿；

　　孝庄：知道疼还总调皮！皇上……（又是心疼又是生气，眼下无人太皇太后走上前揽过了孙子。）告诉皇玛嬷，这一趟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这心里总寻思的你不是这么不知轻重的孩子，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坏人还是……

　　孝庄深知自己一手历练的孙子不是这么不知轻重的人，刚才深切的感觉到他心急庇护着什么人！在臣子面前自己不好过多寻问。眼下无人她一双锐利的眼神投向了少年康熙不住躲藏的眸子；

　　玄烨：皇玛嬷……（知道躲不过，半响；玄烨有些讨好的朝太皇太后靠过去。）玄烨的皇阿玛、皇额娘不在了，身边只有您疼着孙儿！玄烨自小深知皇玛嬷对孙子的希望，承前启后、付出一生的为我大清更是一刻也不敢忘！总之孙儿明白皇玛嬷的心，也请皇玛嬷体谅孙儿的心意。孙儿、我，我，

　　孝庄：是难言之隐对不对？（含着眼泪，心里已经了解了一大半。孝庄看着孙子，慢慢的拉住了玄烨的手。）孙儿你有了自己的心事？

　　玄烨：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朕多想有个人可以像这诗里的妇人思念她丈夫一样的思念着朕，皇玛嬷明白吗？我遇到了她！那个可以思念着朕的女人。

　　孝庄：皇上遇见了……（大惊，回忆起福临和董鄂妃的感情。不，不！难道历史真的要重演吗？这眼神……此刻玄烨的眼神像极了儿子福临。孝庄忍不住吸了口气，放低了声音。）孙儿，告诉皇玛嬷！她是哪家的格格？两黄旗下的吗？

　　玄烨：索尼府上的赫舍里格格，她的名字是赫舍里·福儿。

　　孝庄：是吗？！皇玛嬷知道了。（长嘘了一口气，惊色慢慢的缓和了。）

　　出宫的路上……

　　索尼：什么？（大惊！倒退了几步。）真的吗？你……确定看到的人是我的孙女赫舍里·福儿？

　　鳌拜：索相，这儿还有错？（微微一笑，点点头。）赫舍里小姐男装打扮，和皇上在一起驰马的小童子就是她！

　　索尼：那么，害皇上受伤的人……

　　鳌拜：自然，还是您家格格。（故意大步走到前面，扯着嘴角。）鳌拜自认没有索大人的福气，谁都知道皇帝还有一年就要大婚了。要是您家格格被选上成为了皇后，那么……贵府只能用四个字形容：贵不可言！

　　索尼：皇后……（立在原地，冷风一吹寒到了骨子里。）

　　索府上，索尼大人的书房。

　　夫人：老爷，福儿我领来了！（担心的看着索尼一张过于冰冷的脸，又看看身边的孙女福儿。正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办示好？）

　　索尼：出去！没有我的话任何人不许来扰。（转过身，一只手关上了书房的大门。此时的房里只剩下了索尼还有赫舍里·福儿）跪下，你给我跪下！

　　赫舍里：玛父……（吓得退了几步，不敢置信的望着一直疼爱着自己的玛父索尼。）您这是怎么了？

　　索尼：好吧，（拿出了一个小鞭子，指着一旁的凳子。）站上去！

　　赫舍里：是，（乖乖的走上前，站了上去。）玛父我……

　　索尼：挽起裤管！（举起鞭子一下下抽在了赫舍里白嫩的小腿上，同时也落在了索尼的心里。）为什么私自跑出去？为什么偷偷的驰马？为什么……（突然停住，因为他清楚的看到了心爱的孙女小腿上那一道又一道的鞭痕！连手心也不舍得动一下的孙女，为了皇上竟然让他不由自己的动了鞭子。想到这儿，索尼自己也红了眼眶）我打你，自然是为了你好！明白吗？

　　赫舍里：玛父，福儿错了！求您别气了。我错了……玛父，（虽然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错在哪里？但是，福儿是不能害玛父流泪的！）

　　索尼：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事？你今天……（或许，福儿并不知道皇上的真实身份也说不定。）说说看，你都做错了什么？

　　赫舍里：我让谙达帮我偷马参加比赛，然后不小心摔了马……（回忆着，自然而然的想到了玄烨。赫舍里苍白的脸上涌起一抹红晕）还有鳌大人！是鳌大人的学生救了我，还赠了我一匹马。这才赶回来！玛父……

　　索尼：等等，你说……鳌拜的学生？（思量着，果然福儿并不清楚皇上的身份！这倒还好。）好吧，你今个就回房好好的休息。打明起不许在外出！扮男装也不行！（看着赫舍里·福儿退了出去，索尼松了一口气。）来人，去宫里传话！就说，就说……我病了！想见见我的儿子领侍卫大臣噶布喇大人。
　　家奴：是！我这就去。

　　索尼：皇后、皇后……（瘫坐在椅子上，一双明智的眼里竟透着错愕与无助。）

　　与此同时慈宁宫里，大殿里的灯火通明这倒是头一遭；

　　孝庄：来人，给我打！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停下。（背着身，地上的是吓得瘫软的张德顺以及大总管张德所写出的记录。）你们、你们好大的胆！背着我、背着宫里所有人就这么出去，外一皇上遇到危险怎么办？你想过吗？张德顺，（孝庄走到正在挨板子的张德顺面前，面色铁青。）认了吧，这是你该受的！我警告你，再有一次就拉出去直接发配到宁古塔去做苦役。再也不要回来。

　　张德顺：太皇太后……太皇、太皇太后饶命！啊……（板子声一声又一声的落下，张德顺痛苦的昏了过去。）

　　索玛勒：格格，这……该怎么办是好？（不忍心的闭着眼睛听完了外面的哀嚎声与板子声，声音没了，这才看向孝庄太皇太后一张紧绷着的脸。）别担心了格格，这……

　　孝庄：我不担心，（转过身朝着殿外一挥手，小太监们拖下了昏倒的张德顺。）从皇帝告诉我他心里面的人是索尼家的格格开始我的心就放下了！

　　索玛勒：可是，从太宗皇帝开始这后宫……

　　孝庄：你是想说这后宫一直都是我们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的天下，不错！（孝庄威严的坐在正中央的大坐上；微笑着）可是，你也不要忘了我的侄女、我的亲人们在我儿子这一朝中所受的委屈，从那时开始我就在想千万不能让这一代所有的痛苦再传到我的孙子身上。尤其是玄烨……我想，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玄烨说起赫舍里时的眼神至今还在太皇太后眼前回荡）他是福临的儿子，有着和他阿妈同样深情的目光、绝强不服输的脾气，对待爱情……

　　索玛勒：您是怕……皇上会像先皇宠爱董鄂妃那样！因“情”误国？

　　孝庄：不错，（点点头，坚定的站起。）这种事我再也不会让它发生了！

　　索玛勒：您要……阻止皇上吗？格格，

　　孝庄：不！恰恰相反，我会帮助皇上完成他的心愿。索尼是四辅之首……他的孙女绝对有资格坐皇后的位子！

　　索玛勒：格格……（看出孝庄还有未说完的话，心脏莫名其妙的收紧。）

　　孝庄：这是皇上自己选择的，为了大清、为了我们老祖宗打下的基业，必要的时候巩固王权牺牲掉的不一定是君王。（眼神飘忽，殿外一声雷响！顿时下起了瓢泼大雨。）我想；玄烨他或许还不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最苦莫过帝王家！爱情一旦发生在君王的身上，那就只有死路一条。我是他的皇玛嬷，为了大清，我一定会帮着他走出这条死道。

　　索玛勒：那索大人府上的赫舍里格格……

　　孝庄：最苦莫过帝王家……（慢慢的走到窗子旁，含着眼泪立在那里。）我真心的希望她可以明白。未来，这宫里又多了个可怜的孩子……可怜啊，这些活在帝王家的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