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恋》冰灵雪

14、第十一章 玄烨：那天

　　玄烨：那天，你怎么走了？

　　赫舍里·福儿：因为不想再见到皇上为了亲娘掉眼泪，所以我走了。

　　玄烨：我不会再哭了，长久的宫廷生活让我明白“男儿有泪不轻弹”这句话的含义。（转过头望着身边的福儿）这个还给你，还是你保存着吧！

　　赫舍里·福儿：但是，这是你额娘的。（望着皇上手里的玉佩，的确是康妃当年送给自己的那块……多的只是玉佩下面的雪白穗子。）这些穗子……是皇上加上去的？

　　玄烨：哦，是的！（微微一笑，脸都红了。）这是朕第一次打猎的猎物皮毛。据说是很珍贵的稀有动物，太皇太后做主留下了畜生的皮毛为我做了大衣和帽子。这是剩下的，原本我是要留念的。现在……（看着赫舍里，）送给你了！

　　赫舍里·福儿：我怎么能收……（抬起头望着玄烨，慢慢的接了过去。）皇上对奴才真的太好了。

　　玄烨：福儿，我想知道……你究竟愿不愿意进宫做朕的皇后呢？（拉住了赫舍里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手里。）朕初即位，百废待兴……后宫正需要一位体贴我，襄助我的好妻子。我以为你是最适合的人选……

　　赫舍里·福儿：皇上，那鳌拜怎么办？皇上难道不想拉拢住他吗？

　　玄烨：鳌拜……为什么提他？

　　赫舍里·福儿：我感觉鳌拜的女儿也是位博学多才的格格，正如您刚才说的：皇上初即位我玛父虽为四辅之首实权却在鳌拜手中。要想拉拢住这位辅臣要他全心全意的效忠皇上，立他的女儿为中宫却是个不错的主意。

　　玄烨：你要我娶别人吗？福儿……你不愿意进宫是不是？我要你说！

　　赫舍里·福儿：不是的皇上，（福儿泪眼朦胧的望着玄烨）我愿意入宫，更愿意为了您忍让。即使为妃也不会抱怨……

　　玄烨：福儿，（再也忍不住的抱紧了自己的心上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委屈自己？你贵为我满族正黄旗的格格，即使有这样的打算我也不会让步的，朕为天下皇帝一天你都是我的皇后。生同眠、死同穴，我们是无论如何也分不开的！明白吗？

　　赫舍里·福儿：皇上……

　　玄烨：叫我玄烨，不是皇帝。

　　赫舍里·福儿：玄烨……

　　站在长廊中的索玛勒这个时侯再也忍不住的咳嗽了一声，她笑着望着康熙；

　　索玛勒：皇上，太皇太后要奴才来请赫舍里格格过去谈话。

　　玄烨：皇玛嬷……有事吗？

　　赫舍里·福儿：（看着康熙，示意他不要多问了。）

　　玄烨：（想了想）好吧，朕也要去读书了。张德顺，咱们走吧……苏嬷嬷，烦劳你禀明皇玛嬷：就说玄烨过一会在过去请安！走吧。

　　赫舍里·福儿：恭送皇上！（默默的看着玄烨离开，半响……这才转过身望着身后的苏嬷嬷。）嬷嬷，烦劳您带路。

　　索玛勒：好吧，我们走吧……

　　慈宁宫内院，太皇太后笑着望着福儿：

　　赫舍里·福儿：奴才给太皇太后请安！

　　太皇太后：起来、起来，这边坐。（朝左右两边一挥手大家都下去了，此时的房间里只有她和福儿以及索玛勒三个人。）索玛勒，去门外守着！无论谁来了都替我挡着。

　　索玛勒：是。（也下去了，临走前朝着福儿轻轻的点了点头。）

　　太皇太后：多大了？

　　赫舍里·福儿：回太皇太后，奴才今年十二岁。

　　太皇太后：好年纪，有话要对我说？

　　赫舍里·福儿：是的，太皇太后。奴才斗胆请太皇太后收回成命不要立奴才为皇后！太皇太后：你……不愿意伺候皇上？

　　赫舍里·福儿：不是，

　　太皇太后：那是……

　　赫舍里·福儿：奴才不愿意让一家人卷进宫廷的漩涡，更不愿意玛父因为奴才处在两难的位置上。所以……

　　太皇太后：所以……

　　赫舍里·福儿：奴才甘愿为妃侍候皇帝陛下，望太皇太后成全！

　　太皇太后：好孩子，这个赏你！（摘下了手里的玉镯子，戴在了福儿细嫩的胳膊上。）老祖宗告诉你：等你回府后晚上要是睡不着不妨观察观察你手上的镯子！等你有了答案的时候自然也就明白了我为什么会驳的回。不错！你不是我心里最适合的皇后人选，却是最适合皇帝的皇后人选。这里面自然包括了你的出身以及你背后的势力，再有的就是皇帝本身对你的敬爱和欣赏。我不否认你在玄烨心里的位置，也很高兴你是个自律的孩子。

　　赫舍里·福儿：太皇太后……奴才

　　太皇太后：天色不早了，你回吧！我自会交代索尼细心教导你。记住，我的话：皇上的心尖子和皇后完完全全是两回事……两回事！切忌、切忌，不要辜负了所有对你期望的人。

　　赫舍里·福儿：奴才告退！（站起身缓缓的走了出去，她望着手里的镯子反复看着……等到她回过神的时候宫门已经慢慢的合上了。）一进宫门深似海，心中苦恨像谁诉？

　　康熙三年九月二十六日，清廷“会审汤若望，以及钦天监官员，翌年三月十六日，廷议将钦天监监正汤若望，刻漏科杜如预，五官挈壶正杨弘量，历科李祖白，春官正宋可成，秋官正宋发，冬官正朱光显，中官正刘有泰等皆凌迟处死。已故刘有庆子刘必远，贾良琦子贾文郁，宋可成子宋哲，李祖白子李实，汤若望义子潘尽孝俱斩立决。”

　　后在一次廷议中，四辅之首索尼上了一道折子。折子中历数了先帝顺治爷重用汤若望的实例以及西洋文学的好处还顺势提起了自己在前不久做梦中见到了先帝，他老人家提点京城中连续几次大地震正是触犯了天帝。并奏请康熙立即赦免了汤若望等人……

　　鳌拜：皇上，臣反对！臣誓死反对！如今我大清入已主中原竟还有人提起这种蛊惑人心的妖言索大人你居心何在？

　　康熙：鳌拜，你不要太过分了！索大人好歹为先帝托孤四臣首辅。你这样批评他……就不怕朕治你的罪吗？

　　鳌拜：皇上，无论如何汤若望等妖言惑众的西洋传教士是绝对不能放的。还望您圣裁！

　　太监：太皇太后驾到……

　　鳌拜：太皇太后？！

　　康熙：（微微的撇了撇嘴，与索尼相视一笑。）鳌拜，如果你认为索大人所错。那你就给朕解释清楚地震的原因！还有先帝的话你也敢说是蛊惑人心吗？放肆！

　　鳌拜：奴才死罪！（赶紧跪下，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在孝庄太皇太后的干预下，鳌拜迫不得已退让。同年释放了已经瘫痪了的汤若望以及他的仆人潘尽孝也免去一死。而其他上面列出的从事西学的汉人，还是被斩头。至此，徐光启在崇祯年间，精心培养的一大批汉人的西方数学天文专家，被彻底杀灭扫荡干净
　　<<夜雨寄北>>
　　（唐）李商隐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康熙放下笔，心事重重的望着敞开的宫门……“下雾了！”此时已经是康熙四年的五月初六。一年就这样悄悄的过去了；

　　康熙：传明珠……（说完拿朱笔继续批阅奏章）

　　明珠：奴才内务府总管明珠叩见吾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爱卿平身，（放下朱笔，扶起明珠。）朕特宣你来是要问问宫中之物丢失的问题，你也知道？好，朕常听说有太监、宫女私藏宫中的宝物待私自出宫后便卖以贪图这点小利。卿认为该如何制止这个问题的存在？

　　明珠：回皇上，奴才认为皇上应早日册立中宫。太皇太后年岁以高自然无暇管理这些，如果皇上册立皇后由皇后娘娘掌管后宫支出自然可以为皇上节省不少心力。

　　康熙：好，卿说的即是！朕大婚之日已定于九月初八。你认为如何？

　　明珠：奴才恭喜皇上，奴才身为内务府总管大臣自然为皇上安排好一切……但不知皇后是？

　　康熙：索尼的孙女，赫舍里·福儿。

　　于此同时在索府，索尼的书房内：

　　索尼：南朝宋文帝袁皇后，讳齐妫，陈郡阳夏（今太康）人，为左光禄大夫敬公袁湛的庶女，她在十六岁时，被选入宫，初拜宜都王妃，生有一子一女。皇上对待她恩礼有加，情至笃深。袁皇后娘家非常穷，袁齐妫经常向皇上请求，馈赐钱帛赠送给他们。皇上崇尚节俭，每次所得不过三五万钱，三五匹绫罗绸缎。后潘淑妃受宠，向皇上提出的各种要求无不得到满足。袁皇后听说后，欲知真假，于是让潘淑妃也为娘家向皇上求赐三十万钱，以观察皇上心意。皇上当真应允了潘淑妃。因此，袁皇后非常恼怒，便称说有病，不再见皇上。皇上每次见她，她必躲往其他地方。她的几个孩子来探视问好，也不曾见面。时间一长，袁皇后忧愤成疾，卧床不起。公元440年，袁皇后病危，皇上执手流涕问她有什么话说。她看皇上很久，就用被子蒙着脸，没说一句话。不久，袁皇后死于显阳殿，时年36岁。皇上异常痛心，命前永嘉太守颜延之为其作了文辞优美的祭文以示哀念。

　　赫舍里·福儿：此后心胸狭窄，虽在逝世后得到皇帝的垂怜却仍免不了她悲凉的一生。孙女不喜欢她……历代皇帝的发妻自当效法唐朝太宗时的长孙皇后，长孙皇后为人朴实无华，虽为中宫却从来也不嫉妒太宗其他的妃子。皇帝宠幸她的时候依然能做到体贴入微，皇帝不对的时候也可以从旁规劝着……这才是为后者的根本。

　　索尼：例如呢？福儿这么崇拜长孙皇后，能不能举个例子说明一下？

　　赫舍里·福儿：是，长孙皇后有一兄名长孙无忌。太宗初即位将长孙无忌升为左武侯大将军，后任吏部尚书，晋封齐国公，实封一千三百户。皇帝几次要任命长孙无忌为宰相，但长孙皇后一再说：“妾备位椒房，家之贵宠极矣，诚不愿兄弟复执国政。”她提醒太宗要吸取汉朝吕氏、霍氏等专权的教训，切不可因爱误国。

　　索尼：你能做到吗？

　　赫舍里·福儿：能！我不会因为皇帝的爱而忘了我被册封皇后的根本原因。

　　索尼点点头，欣慰的看着孙女……仅仅一年，小福儿像是一下子长大了一样。

　　索额图：儿来给阿玛请安！（跪下请安）福儿也在啊，正巧我有件要告诉大家。

　　索尼：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

　　索额图：奴才刚听说皇上定下了大婚的日子，是九月初八。随后就会搬旨册封福儿……

　　索尼：（没有说话，望向一旁的福儿……）

　　赫舍里·福儿：玛父、叔叔，福儿去看看额娘！先告退了。

　　索尼：好，去吧。

　　慈宁宫内，康熙皇帝来向皇玛嬷孝庄太皇太后请安……

　　康熙：孙儿玄烨向太皇太后请安！皇玛嬷万福。

　　太皇太后：起来吧，孙儿气色不错！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递了一杯热腾腾的奶茶给孙子）

　　康熙：多谢皇玛嬷，（玄烨坐到了皇玛嬷的身边）朕拿来了册封皇后的圣旨，请太皇太后过目：{朕惟乾坤德合，式隆化育之功。内外治成，聿懋雍和之用。典礼于斯而备，教化所由以与。咨尔何舍里氏乃内大臣噶布喇之女也。世德钟祥，崇动（原字下有‘四点水’）启秀。柔嘉成性，宜昭女教于六宫。贞静持躬，应正母仪于万国。兹仰承太皇太后懿命，以册宝立尔为皇后。其尚弘资孝养，克赞恭勤。茂本支奕叶之休，佐宗庙维馨之祀。钦哉。}太皇太后以为如何？

　　太皇太后：册立皇后的事皇帝自然是尽心尽力，我没有意见。（微微一笑）四妃呢？想好了吗？这次与皇后同进宫的四妃里可还有遏必隆的女儿切不可太过怠慢，皇帝可明白？

　　康熙：皇玛嬷，朕正要跟您商量……（站起身，下了台阶。）我不想册封四妃。福儿是皇后，没有人的地位可以和她相比！至少现在他们都还不够资格受到朕的册封！我想等大婚后再和福儿商量分宫给她们。

　　太皇太后：福儿她……怎么说？

　　康熙：朕最近太忙了，已经三个多月没有见到福儿了。（想想，很自然的发自内心深处思念着福儿。）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天色不早了，皇玛嬷……孙儿告退了，该是时候去南书房了。

　　太皇太后：去吧，保重身体！

　　康熙：孙儿告退。（起身大步的朝慈宁宫外走去，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祖母孝庄那耐人寻味的眼神注视。）

　　太皇太后：索玛勒，你觉不觉得皇帝像是有什么地方不对？

　　索玛勒：奴才放眼瞧着，皇上变了。只有一年的时间就像是突然懂事了一样，不在调皮了。

　　太皇太后：他变的更像皇上了，一个好似太祖又似太宗的皇帝。这唯一不变的恐怕也只有对皇后的感情了……

　　索玛勒：是啊……奴才突然想起昨个张德顺来报的事情。

　　太皇太后：什么事情？

　　拿出一张宣纸交给孝庄，上面龙飞四溅着四个大字：君临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