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恋》冰灵雪

12、第九章 就在同时，

　　就在同时，索府内园赫舍里的房间里灯火依然亮着……此时的福儿正坐在窗子旁的红木高凳上手托腮心事重重的望着窗外的一轮明月。突然，花园里一声响动。她吃了一惊，迅速打开大门朝花园里跑去。

　　赫舍里·福儿：是你吗？你是皇上对不对？你来看我了是吗？出来吧，别再躲着了。（四下黑漆漆的，只有福儿的一对明亮的大眼睛清澈见底。）

　　丫头：格格，是谁来了？（睡眼朦胧的）您怎么跑到园子里来了？不冷吗？

　　赫舍里·福儿：（没有知声，半响摇摇头苦着一张脸走回了卧房。）原来并不是……我还以为是你？！

　　索尼书房内，康熙的到来仿佛真如他的性格一般喜怒不形于色、神龙见首不见尾，放眼群臣中倒真是没有人可以察觉到他的心思！就连整日里不离皇帝身边的张德顺也在每日每时每分每秒中猜测着康熙的心事。保不齐的也就是一刻的功夫这位少年皇帝又想到了另外的事件上，就像这次也是一样。

　　索尼：老臣索尼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索大人请起，（坐在了书房的正中位置上）朕这时到来可扰了大人的清净？

　　索尼：皇上见笑了……

　　康熙：大人再看什么书？（随手拿起）

　　索尼：额，老臣随便看看！也说不定看了些什么……

　　康熙：原来是梦溪笔谈……恩，不错！这的确是本好书。但是朕以为它已经不适合大人您了！您不是已经完全的推出了自己的责任吗？作为先帝临终前重托的四辅臣之首，大人现在对朕的帮助竟还不如鳌拜这个逆臣来的多……（蹲下，离近索尼。）索大人，我说的对吗？你不信朕……认为朕做不好这个皇帝。

　　索尼：老臣不敢！老臣死罪！（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跪在地上连头也不敢抬起来。）

　　康熙：起来吧，……朕星夜出宫到你的府上来不是要问你的罪的。论年龄来讲，朕自当和福儿一起喊您一声玛父！朕也愿意这样喊您。

　　索尼：皇上……（汗更多了，少年天子的威仪让他不寒而栗。）老臣不敢。

　　康熙：有什么敢不敢的？（笑笑）朕这次来是有件事想请您帮助，不知索大人可否答应我的请求？

　　索尼：皇上请说，老臣自当为皇上效犬马之劳！

　　康熙：好！你上道折子，就说昨晚梦里见到了朕的皇阿玛！他老人家在梦里命你告诉朕斥责鳌拜的行为。还有京城里已经连续几日出现了大地震，你就借着这个时侯命人测算一下！记住，天空中出现了不祥凶兆！朕要在你的奏章里看到这几行字就够了。

　　索尼：皇上的意思是……老臣不明白！

　　康熙：（扶起索尼，走到长椅旁……）坐吧，您年纪不小了！平日里一定要多加注意自己的身体……朕也会叮嘱噶布拉时常回府陪你。

　　索尼：皇上，多谢皇上。老臣死罪让皇上这样挂心……（想要站起来……却被，）

　　康熙：朕要你坐你就坐，索大人……朕是知道你的忠心的。但是你令朕不满的是你的懦弱，先皇在世时时常说起的忠臣而如今却要自甘的在鳌拜的羽翼下苟活吗？你是四辅之首！朕要你上这道折子的用意是为了保护这些西洋传教士，同时也是为了制止鳌拜一党的胡作非为。

　　索尼：皇上……（跪下了）臣……遵命就是了！

　　康熙：如果，朕是说如果朕册封福儿为后你还会这么懦弱吗？（握紧了拳头）

　　索尼：皇上，老臣一家的命都是您的。请皇上千万不要这么想，臣的孙女何德何能首居皇后之位？！务请皇上收回成命……臣自当万死不辞。

　　康熙：太晚了……（单手扶起索尼）好了，天色太晚了！朕要走了。
　　索尼：哦，（点点头）老臣恭送皇上！

　　康熙：不用了，（拿起那本梦溪笔谈）这本书就送给朕吧！就当是索大人送给朕的生日礼物。

　　索尼：皇上，（一愣，恍然大悟。）臣等死罪！竟然忘了皇上的寿诞……

　　康熙：好了，索大人（理解的撇撇嘴）太皇太后早有懿旨：大清定国初年自当节省过日！朕年岁还小，庆贺的日子以后还长着呢……

　　索尼：皇上……（欲言又止的）臣有一句话想请教皇上！

　　康熙：请教不敢，索大人问就是了。

　　索尼：皇上，臣的孙女福儿……您是真心的对吗？

　　康熙：（收起思念的眼神，微微的闭上了眼睛。）

　　赫舍里·福儿：皇上……（站在书房门外，想要开门时却看到了……她吃惊的捂住了嘴巴，“静静”的站在门外。）

　　康熙：那是自然……（点点头，声音温柔极了。）请您相信朕的感情！皇阿玛、皇额娘不在了，朕的心每日都是冰的。无论是置身在乾清宫里的朕还是在皇玛嬷面前的孝顺孙子，我好冷，真的好冷。除了在福儿的面前我才是我，不是朕！而是个男人。一个深爱着心仪女子的男人！您……明白吗？

　　索尼：老臣明白了，皇上请放心！这件事索尼一定会办好的。明日廷议上皇上您就可以看到这本奏章……

　　康熙：多些索大人，朕走了。

　　赫舍里·福儿：…（擦掉眼泪，闪过一边。）

　　康熙：（打开房门，四下看看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赫舍里·福儿：（望着书房里的宁静，她摇摇头……跟在玄烨身后也消失在黑夜之中。）

　　张德顺：皇上，您可来了！奴才都要冻死了。

　　康熙：找到了没有？（完全不知道福儿就在他的身后，悄悄的跟着他。）

　　张德顺：找到了，咱们从这个跨院穿过去一直往里走最后一间就是格格的闺房了。

　　康熙：（点点头）好了，朕知道了！你就在这里候着。

　　赫舍里·福儿：哎，（想叫康熙，想了想又收回了伸出去的手。）笨主子养了个笨奴才！看来我也只有欺负你们不识路了。

　　一转眼的功夫，福儿朝着另外一条近路走去。进不进宫、皇上是不是真心的，都在今晚一试了。

　　丫头：格格，您怎么了？不是去书房找书看吗怎么喘成了这样……格格，（纳闷的望着小心翼翼的福儿，笑了。）格格这个样子奴才倒是头一回见！怎么了？您再找什么？

　　赫舍里·福儿：嘘！别出声，快点帮我把书拿过来。

　　丫头：是，给你！

　　赫舍里·福儿：（接过书坐下一双大眼睛还在不停的搜索着，耳朵竖起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慢慢的，由远而近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传来。福儿的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她装作不知道的收回视线瞧着手里的书。可心却依然关注着外面的动静，是他！他来了……可是这么晚了，他到底来做什么呢？）莫道身闲总是情，孤灯夜夜写清愁。

　　康熙：莫道身闲总是情，孤灯夜夜写清愁。（叹气）福儿你知道吗？今夜出宫朕原本是有两个想法的！其一是拉拢你的玛父索尼，以此来巩固皇权做我该做的事。其二是抛弃一切，带你远走高飞……管它皇权是谁在握、天下由谁来做都和我没有关系！这却是我想做的事。可是，男儿自当有信。我答应了皇玛嬷、承诺过已逝的皇额娘要做个好皇帝，我这一走最起码就对不起他们两位我最亲的人。

　　赫舍里·福儿：（放下了书，眼神不自觉的飘向了窗外。仔细听着……）

　　康熙：还记得我大病初愈的那天，回到宫里被奶娘领着来到了慈宁宫。太皇太后要我在老祖宗的神灵牌位前发誓效忠我大清，我答应了！誓死用我最珍贵的一切来守护老祖宗传下的皇位。这样的我又怎能做个不孝的背弃之人？！福儿，即使你我以后过上了天堂般的日子……我的心也不会有一天的安宁。眼下也只有遵照太皇太后的意见，走一步是一步了。但是请你相信我对你的感情……我是真的爱你，真心的想要给你一份幸福的生活。

　　赫舍里·福儿：……擦掉滴落下来的眼泪，静静的站起走到窗子旁。此时的康熙与福儿一个站在屋里，一个站在屋外……他们之间只隔着一扇窗子，而心却仿佛更贴近了。）

　　康熙：如果你不愿进宫，不愿成为我的皇后，就不妨大胆的说出来！朕会成全你，我一定会成全你的。（一滴泪落下，玄烨吸了吸。）请你务必相信，不要疑心我、更不要疑心在这深宫里的皇上，他不是个出尔反尔的人。他爱你，深深的爱着你……但是，比起这份感情玄烨更希望你可以得到真正的幸福！这样就够了。足够了……

　　赫舍里·福儿：（默默的闭上了眼睛，攥紧衣角的手慢慢的松开了。）

　　康熙：我走了，该是回宫掌灯读书的时候了……保重！我的好福儿。（转身，正欲离开……）

　　赫舍里·福儿：别走，（突然打开房门冲了出来，她的脸上挂满了感动的眼泪，她的眼里充满了怜惜的光，她一步一步的走向少年康熙……一直到他诧异的脸庞前才停下。）你去哪儿？

　　康熙：回宫。（擦掉眼泪，别过了头。）

　　赫舍里·福儿：我送送你吧，（没等康熙回答，就朝着长廊走去……）

　　康熙：你都听到了？我的话……（一边走一边问）

　　赫舍里·福儿：早就听到了，六岁的时候。

　　康熙：福儿……（想要拉住她的手，却被福儿闪开。）我想知道，你的想法！告诉我行吗？

　　赫舍里·福儿：（没有作声，拿出脖子上带着的橘色玉佩摘下放到了康熙的手里。）八岁那年，一位母亲告诉我！她有一个全天下最可怜的孩子。她要我答应她照顾这个孩子……这个玉佩就是最好的证明。

　　康熙：（借着月光一看，多么熟悉……他认真的回忆着；童年时额娘放在身边最宝贝的玉佩此刻就在他的手里！）福儿……这是皇额娘的遗物，怎么会在你这里？

　　赫舍里·福儿：自然是你皇额娘送给我的，

　　康熙：（仔细凝视着玉佩，没有注意福儿的离去……半响，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身边早已是空空而已、空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