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世的我们》笨蛋妖精

4、爱情与信仰 我说“别

　　因为什么与你相遇？
　　一场舞会，一场误会，我们就这样有预谋的结识了。在这十里洋场的大上海，在这人影婆娑、灯红酒绿、交杯换盏的化装舞会上。你西服革履、风度翩翩，而我也是舞姿曼妙、风靡全场。我们很快的成为了舞会的焦点。然而，戴着面具，我们却只能看到彼此的眼神，只是那一个眼神，便注定了之后的一切，注定了结局。
　　你的身份是上海一家洋行的老板，而我是个小明星。上海是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地方，鱼龙混杂，每天都有一些事情发生。而我们相遇的频率却多的有些过于凑巧。那日，我陪着一个姐妹去医院，而你刚好从医院出来，见你气色不好，知道你生病了，我只是冲你点点头，我们笑着擦肩而过，那一刻我听到你轻声咳嗽，心里有些微微刺痛。
　　再次见面又是因为一些不可避免的应酬，我看着你和那些租界的领事们喝着、聊着，你的酒量还不错，最值得钦佩的是你的能力，和那些各国领事议事，你的外文如此流利，发音如此纯正，那样的风度让人不禁侧目。但我看到一个日本人向你走去，你表情微微有些窘迫，我过去帮你解围，你敬了我一杯，算是答谢。我问“你英文、法文都不错，怎么独独不会日文？”你似乎并不以此为意“谁规定我一定要会说日本话？”我说“不是听说你早期留过洋吗？”你看着我说“我留的是西洋，又不是东洋。”言语间充满着对日本人的厌恶和抵触。是啊，这样的环境下，谁不恨日本人呢？他们占了东三省，上海也马上要沦陷了。
　　推杯换盏之间，见你微微咳嗽，知道你可能是还不舒服，可是你依然在硬撑。而我也没有走，我不知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只是一些生意么？但是我知道，我有我的任务。你见我外文还不错，尤其是日文尤其的好，问我“愿意当我的翻译吗？”我歪头看你“你请的起吗？我工钱很贵的。”你笑了“你不是怕了吧？”我也笑，喝了口手里的香槟“萧老板又不会吃人，我怕什么？”于是我们握手成交。
　　之后我才发现自己竟然是上了贼船，你就是个工作狂。我不仅仅要每天陪着你应酬那些领事、那些军阀、甚至还要陪着你去见那些□□派的龙头老大。但有一个人，我是不能见的，那个人与我太熟悉，于是你每次要见他，我都会借口不去，而你也不说什么。除此之外，我居然还要兼任你的会计、你的出纳，我忍不住骂你果然是奸商啊，资本家都拿人不当人使的，你笑。笑的很狡猾，却很漂亮。
　　这样，跟了你很多年，我终于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说早不早，说晚不晚。从你这里我还是得到了一些信息的，但我能怎么办？国共关系破裂了，我们呢？我们还能像之前那几年一样吗？这期间，我们关系已经从工作上下属的关系，渐渐过渡到朋友、知己、情人，但这之后，我们只能是敌对。
　　我还是被你们抓住了，其实，是我心甘情愿的。他们让你来问我一些事情，我不想你为难，却更不能背叛党国。你看着我，问我“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一切？”我摇头，之后问他“你呢？”你有些痛苦的别过脸去，依然是掩唇轻咳了几声。我们坐了很久，很久都没有人出声，直到最后，你说“我可以送你走，送你去台湾。”我只是笑了笑“你把我送走，你自己呢？”你叹了口气，只是眉头始终不肯舒展。我拍了拍你的肩膀“以后我不在你身边，好好照顾自己。”你楞了一下，站起身看着我，将我轻轻抱了抱。我说“别为难，我们只是立场不同。”之后掏出你的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按下扳机。。。。。。
　　终于，我还是要离开你的。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却依然敌不过大环境的冲击。不管你的真是身份到底是什么，但是你在我眼里，却依然是那个风度翩翩的资本家，那个“奸商”——萧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