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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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高洋坐上马车回宫，现在的马车还未安装减震装置，想象一下吧，没有橡胶做的车胎，只是木制车轮，没有弹簧做的减震装置，只是铺了皮子和布，在不太平坦的道路上一个小沟就能让车里的人震挺高，高洋感觉肺腑都要震出来了，这个时候牛车都要比马车强。
“牛寺正（卫尉寺寺正，皇宫禁卫军首领），离皇宫还有多远？”
牛寺正：“回禀陛下，还有一炷香的距离。”
高洋听见还有一炷香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便放下心来：“牛爱卿，你秘密派人去琼州寻找一下一种会哭泣的树，那树木高约90尺，割开树皮会有白色乳汁流出，找到后在当地大量种植，此事爱卿若办成，朕有重赏，切记保密。”
牛寺正激动道：“是，陛下。”
隐约听见前方有车队行进的声音：“前方可是有车队？”
牛寺正：“是，陛下，前方是静德皇后的车架。”
高洋想皇后？能称为皇后的除了李祖娥就只有原主长兄的嫡妻了，原主初登帝位，封父亲为神武帝，封他哥文襄帝，那他长嫂便也是皇后。
高洋还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的时候，牛寺正在车窗边：“陛下，静德皇后下马车了。”这是在提醒高洋，高洋便也下马车迎上前去，静德皇后元仲华本是来看望太后，高澄是嫡长子，深受太后偏爱，自己也被爱屋及乌受到偏宠，高澄逝世后，为了不让他们一脉没落只能继续奉承太后，时不时会入宫请安，只是一向与皇帝错开，没想到却在出宫的路上碰见皇帝，皇帝与她关系不近不远，高澄却与皇帝有怨，之前高澄因为自己没有二弟妹现在的皇后貌美，朝自己撒气，更是做下错事，现在也不知道皇帝会不会记恨他们。
元仲华行礼：“参见陛下。”
高洋虚扶起：“长嫂免礼，长嫂为长，不必多礼。”
元仲华松了口气，皇帝刚登基那会做什么事情还有些顾及，会迂回一些，现在皇帝权杖在握，行事有所轻狂，前些天听说皇帝身穿女装招摇过市，还虐杀了薛氏姐妹，她本来还忐忑，现在皇帝这么礼遇于自己，她总算放下一半心。
“天地君亲师，君为长，妾理应向陛下行礼。”
高洋这下完全确定原主还没完全疯狂，还能补救：“长嫂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吧。”
元仲华应是。
高洋看她还在路边等待，知道她想让自己先走，便也就上马车，先行离去，那元仲华一直等到皇帝车架完全离开才回到马车里，启程回府。
这边高洋回到宫中，宫内已经摆上晚宴，晚宴比早上丰富多了，虽然只有六个菜，三荤三素，样式丰富许多，口味也有了进步。宴罢洗漱完高洋便睡下，想明天大朝该怎么为改革太医院和太府寺收尾。
天亮后，高洋自然而然的醒了，决定了以后早朝定在巳时，还免费为大臣们提供早饭，他对内侍吩咐道：“告诉尚食局居正，让他为群臣准备一些好克化的食物，以后大朝为大臣们提供早饭。”
内侍中一人离开去尚食局传陛下口谕，其他人继续跟着高洋前去太极殿。
“有事起奏”
内侍尖细的嗓音刚落，便有两人不约而同的出列，两人还相互看了看，年轻一点的人退下，头发雪白的那个行礼奏报：“臣前天抱恙在家，听闻陛下要建博览苑，臣便献书千本。”
高洋知道这人应该不仅仅是为了献书，这几天因为杨愔带头作用，五品以上的官员陆陆续续的献过书了，只是献书不至于在大朝提出。
高洋装作不知道深意，高兴道：“爱卿美意朕记下了。”
那人继续道：“陛下，这线装书不知能否在国子寺使用？”
高洋恍然，就说嘛，之前抛出这书一是为了方便存放书籍，自己已经习惯了翻页看书，不习惯卷轴看书，线装书更容易保存和记录文字，二是为自己的图书馆收集书，当时要建博览苑就是试探一下群臣对自己态度，这样一看虽然原主名声不好，让人惧怕，但是方便自己了，以后自己发布政令便少有人阳奉阴违。
这人代表国子寺，他想起来前几天献书的人中好像没有国子寺祭酒，现在的国子寺祭酒是谁来着？好像是北齐三杰之一，对了，是邢邵，北齐三杰分别是邢邵国子寺祭酒，魏收太子少傅，温子昇，这个时候温子昇应该去世了。
高洋：“邢爱卿一心为学子，朕自当答应，这线装书北齐境内人皆可制作使用，出了北齐若被发现追溯源头，朕严惩不贷。”
众臣躬身行礼：“是”
高洋：“这线装书的事情放在这，最近朕下了几道诏令，想必爱卿已经知道了吧？”
杨愔见众人不答，只能自己出列：“是，召集天下工匠、大夫为我大齐所用。”
高洋见他没提为太府寺寺正和太医院院使升级的事，便知道他们不在意这些，他也就略过不提：“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工匠之才可改天换地，朕欲建各学院，培养各种人才为我大齐所用。”
邢邵出列问道：“不知陛下欲建何学院？”
高洋：“在国子寺附近建军事学院主教统军将士之才、工学院主教工匠建筑之才、医学院主教大夫、农学院主教通农事之才，众卿若有其他亦可提出。”
众大臣相视思索，便有一猜不出身份的人出列问道：“那么这些学院教出的学生是安排在何处？军事学院可以入军营，工学院的学生是进入太府寺等地么？有品级么？”大臣想花费精力培养工匠应该不是只是做学徒吧，工匠在这个年代地位低下，士农工商，工排三，比商人贫穷，比农民地位低下，陛下这次办农学院、工学院、商学院是想提高农、工、商的社会地位么？
高洋思索，这些人果然对自身利益敏感：“今乃大争之世，南梁、大齐、西魏三国鼎立，谁一统三国谁就能留名青史，死后功绩静由史学者一支笔定功过，魏少傅（魏收，史学家，撰写了北魏史）朕和诸臣谁能功盖千秋，谁能祸遗千年？”
魏收擦擦额头的汗：“陛下，开创大齐，自是功...功。”
高洋接他的话说：“自是遗臭万年，若我大齐被其他两个国家灭了，他们会写朕残暴不仁，酒池肉林不就这么来的？史书是胜利者写的。尔等能保证不需要商人、工匠、农民去统一其他两国么？春秋诸子百家争鸣，文化鼎盛，各个流派都有存在的必要，诸位不知道工匠能造车么？不知道商人流通货物与钱币也是有价值的么？农民不种田众臣能吃饱饭么？你们都知道，只是为什么分个等级？是因为诸位想控制他们为自己创造利益。”
众臣大惊：“陛下”
高洋淡定：“如果我说为他们提高一丝地位能创造出比现在百倍千倍的价值，诸位怎么想？”
杨愔：“自是听陛下的。”
高洋拍手：“好，潘司空（相当于户部尚书、工部尚书）动用国库建这些学院大概需要多少银钱？需要多长时间？”
潘相乐：“回陛下，这需要拿出之前建造国子寺的账册方可计算。另外，今年朝廷周边被寇贼骚扰，战事频发，国库支出较多，恐不能建造这么多学院。”
高洋：“国库账本呢？”
潘相乐遣属下去他府上拿账本。
高洋：“那么寻天下义商出资建筑呢？”现代人不都是富商捐资建学办校么？
众臣阻止：“不可，陛下。”
高洋不在意道：“有何不可？”
众臣：“这？”
高洋：“若有义商捐建便立功德碑，让学子感恩，让后世牢记他们的善举。朕建博览苑集天下之书于内，世人皆可入内拜阅，使世人皆可知识世间万物之理。朕所辖域土，不使愚民之策。”
邢邵听闻陛下建博览苑是为世人，而不是自己好大喜功，一时激动，热血上头：“陛下隆恩，臣愿牵头集资建造工学院。”
高洋点头赞许：“邢爱卿，一直是儒家代表，达则兼济天下，很好。”
杨愔：“臣愿集资建造农学院，不知陛下属意谁做农学院院长？”
高洋：“杨爱卿一向深得朕心。贾思勰，作《齐民要术》一书，想是对农事了解颇深。”
邢邵：“这......贾思勰因前朝朝□□败，战乱频发，所以辞官归隐，一心扑在农事上，已不问朝堂多年。”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前朝北魏被你高家左右，权臣当道，朝廷混战民不聊生，他心灰意冷辞官离去。
高洋不在意：“无碍，先虚置农学院院长一职静待，相信贾爱卿知道真的决心的时候会回来的。”
段韶出列：“臣愿建军事学院。”
高洋这会是真高兴：“好，爱卿集资建这军事学院，那便由你担任军事学院院长。各位爱卿可拿出方案建造，现在是三月初（农历），朕想在八月初全部建造完毕，九月份开学。以后各学院能者居之，五年为届，五年一选，最多可连任三届，这几个学院建成，后世子孙会感念诸位的恩德。”
众臣应是。
“若有想后续参与的也可以找他们，任何有贡献的人都记录在功德碑上。”
“谢陛下。”
高洋示意内侍，内侍上前一步：“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众臣齐声道：“恭送陛下。”
高洋这才起身离开，临走宣布：“以后大朝三日一朝，巳时开始，辰时宫内尚食局提供给各位大臣早餐，在宫内忙到未时亦可吩咐尚食局提供午餐。”
“谢陛下体恤。陛下仁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