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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二幕第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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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了…艾尔…我是冤枉的…抓住彼得…”
“那个缺了一根指头的老鼠!”
突然间,耳边响起巨大的声音,震的她耳膜隐隐作痛,等艾尔瑞兹费力睁开眼睛,好不容易等适应了眼前刺眼的亮光后,她就看见了一张近在咫尺的脸——汉娜正一副担忧不已的模样。
很熟悉的场面,好像之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艾尔!你最近真的很不对劲!”
汉娜焦急地说。
在汉娜·艾博的眼里,她的朋友艾尔瑞兹状态越来越糟糕了。
周末从霍格莫德村满意归来的汉娜,大包小包的,特意带回了很多东西,里面有许多新鲜美味糖果和零食,还有一些好用书籍和文具本子,最后是韦斯莱兄弟热烈推荐的搞笑商品。
当汉娜兴高采烈地回宿舍时,就看见她的朋友艾尔已经在床上睡觉了,睡的沉沉的。
汉娜并没有立刻叫醒她。
她想,可能艾尔太累了吧,因为之前发过烧,也是好不容易好起来的,所以让她睡了一觉,自己先去礼堂和别人吃完饭去了,还顺便去塔楼的猫头鹰棚给家人们寄点礼物,很晚才回到宿舍。
可是艾尔瑞兹还没有醒来。
汉娜等了很久,想了想,最终还是去了一下厨房带点吃的,然后回来准备叫醒还在睡觉的舍友。
等要叫醒的时候,汉娜愣住了。
跟之前一样,睡梦中的艾尔依然紧皱着眉头,不停在说着梦呓,而且,无论汉娜怎么摇,无论怎么用手轻轻拍打她的脸颊,艾尔始终都不愿意醒来。
汉娜只好在她耳边大喊着她的名字,看着她又一次醒来的痛苦与迷茫的表情。
“汉娜?你回来了?”
她朋友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汉娜连忙去倒了一杯水,然后看着正慢慢吃饭的艾尔,总觉得对方状态是越来越不好了——自从黑魔法防御课的博格特之后,汉娜也没想到艾尔最怕那个阿卡兹班的囚犯,那个小天狼星·布莱克,
老实说,对于布莱克这个人,汉娜其实没有什么实感,她只是从报纸上草草了解而已,和其他人一样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艾尔会怕他。
汉娜认为,艾尔瑞兹的不对劲应该是很早以前就有了才对,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博格特?不是;巴克比克的死刑?不对;特里劳妮教授的预言?也不是,应该更早。
小天狼星·布莱克出逃的时候?
好像是的。
汉娜非常非常担心她,可她只能看着自己好友越来越虚弱:艾尔的脸瘦了一圈,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眼球更是泛着红丝,脸色也更加苍白,活脱脱就像被斯内普教授的魔药作业给折磨了一样。
或者是经历了很难很难的期末考试之后虚脱的样子。
“艾尔,你圣诞节回去吗?”
“大概…不了,汉娜,可能以后都不会回去了。”
汉娜只能紧紧抱住艾尔,抱着她越来越干瘦的身体。
“我也是,艾尔,我们一起过圣诞节吧!表演话剧怎么样?”
“你不回去吗?汉娜?”
“今年我家人有事,所以我要在学校过了!艾尔!”
我会陪你的,艾尔,你还有我啊——汉娜当然喜欢艾尔,因为艾尔是她的好朋友,所以汉娜也会非常努力,努力让自己的好朋友回到之前满是笑容的样子。
………
临近假期,离开霍格沃茨而回家的学生越来越多,霍格沃茨学校一时也难得安静下来。
很快,圣诞宴会来了。
——主要由学校的教师和决定在圣诞节度过假期的学生参加。
一到达礼堂,艾尔瑞兹就发现各学院的长桌靠边,中间特意留了一大块空地,只有教授和很少的学生围坐在一起,他们围绕着暖和的篝火形成了一个圆圈——学生很少,估摸不超过十个人吧。
艾尔和汉娜就是其中的两个人,同时,赫敏,罗恩还有哈利也在里面。
汉娜找了一个位置,招呼着艾尔在软软绵绵的垫子坐了下来,于是艾尔的左边就是汉娜,而右边则是赫敏,再然后,赫敏的旁边就是哈利和罗恩了,艾尔没想到赫敏居然没有回去。
“赫敏,圣诞节快乐。”
她淡淡一笑。
“艾尔!圣诞快乐!噢,你看上去可不太好!”赫敏也同样的很担忧,抱了一下艾尔。
看起来,波特没有告诉赫敏呢——关于她的博格特和小天狼星的事情,艾尔很是感激哈利保密了这件事,也对他点头打了一下招呼。
“波特,韦斯莱,圣诞节快乐。”
哈利和罗恩也没想到艾尔瑞兹会跟他们说话,有点惊讶,也回应了一声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圣诞快乐。
在圣诞晚宴上,众人瞩目的霍格沃茨校长装扮更为闪亮了,花里胡哨的帽子,鲜艳的红色蝴蝶结——艾尔看着邓布利多,心情竟然稍微好了点。
她看着她们的老校长笑呵呵的,拿着一个巨大的礼花爆竹递给了身旁的斯内普,可是斯内普看起来脸色却更臭了。
“别这样,西弗勒斯,今天可是圣诞节。”校长依然笑眯眯的。
在邓布利多没法拒绝的请求下,斯内普只得不情不愿地拉开礼花爆竹——砰!礼花露出了许多闪闪发光的小亮片和小彩片,纷纷落地,以及一个巨大的有老雕标本的帽子显露出来。
那个有老雕标本的帽子,跟隆巴顿奶奶的一模一样。
一看这,斯内普的脸色更不好了,他非常嫌弃地丢给了邓布利多,再狠狠瞪了一眼无辜微笑的卢平。
一旁,哈利和罗恩正在忍不住的憋笑,被斯内普盯了之后才瞬间恢复原样,而邓布利多呢,他笑呵呵的把那个帽子戴上了,其他教授也很开心,就连最严肃的麦格教授也开始温和起来。
就算今年留校的学生很少,但菜单的丰富程度一个也不减,艾尔难得有了一个好食欲,一旁的汉娜看到后十分开心,不停地往她的盘子里塞了好多好吃的。
吃完后,就是活动的时候了,邓布利多校长和麦格教授跳了一段舞,然后途中赫奇帕奇的院长斯普劳特还特意跟艾尔和汉娜问好——因为今年留校的赫奇帕奇的学生只有她们两个。
“我听说,文森特小姐和艾博小姐经常排练话剧?”
“是的,斯普劳特教授!你要看吗?”汉娜激动的说,艾尔有点无措,还没来的及打断:“等等…汉娜…我…”
“噢!那我可非常期待艾博小姐和文森特小姐的精彩表现了!”斯普劳特教授很是开心,更是小小鼓了掌。
“艾尔!其实你也想给斯普劳特教授表现的吧!”汉娜在一旁对她挑挑眉。
艾尔没说话,她知道汉娜的小小心思——她知道自己很喜欢话剧,喜欢斯普劳特教授,所以汉娜想出这个办法来让心情变得更好。
艾尔很是无奈的笑笑,起身对她的好朋友说:“那么,汉娜,咱们去准备吧,让我们的院长等久了可不好。”
回到宿舍之后,汉娜拿出了两件戏服,而艾尔选择了其中的男式戏服。
“汉娜,你说,我要不要剪头发?”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拨弄了一下披散开来的及腰黑色卷曲头发:“我想剪成及肩短发那样的,这样就不用在头发上大费周折了。”
短头发应该比较方便,她已经对自己的长发感到厌倦了。
“可以啊,我来帮你剪?我手艺很好的!正好圣诞节来了,新的开始!”汉娜热情的答应了。
剪完头发后,艾尔就穿上了戏服,那是一件白衬衫和修长的黑裤,穿着黑皮鞋,然后腰间配着一把匕首,把修长纤细的身形完全显露了出来,远远望去活脱脱像上世纪莎士比亚话剧里优雅贵族青年。
“你真高噢,艾尔!”
汉娜羡慕般的感叹。
哦,是的,艾尔瑞兹很高,比哈利和罗恩还有高一点,比汉娜和赫敏就高出一个头了。
这个时候的艾尔,十三岁,正在发育期,由于之前的状态不好,她的脸变得更加瘦削,却也使轮廓变得硬朗,眉眼更为深邃。
说不上女孩的那种可爱,倒是多了几分男孩的帅气味道,加上剪了及肩短发,所以整体感觉是比较阴柔的。
“你觉得我要不要粘上胡子?这样或许就更符合角色。”
艾尔粘上了胡子,转过身来,等着汉娜的表态,却看到了朋友一脸呆滞。
“汉娜?”
她再次叫了一声。
“你觉得怎么样?”
“噢!噢!艾尔!我…你还是摘下来吧。”汉娜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走过来撕掉了对方脸上的胡子,换来一声痛呼。
汉娜脸红着注视着艾尔的脸:“抱歉!我,我觉得你太帅了,还是不要胡子了的好。”
艾尔摸了摸胡子被撕痛的皮肤,一时间没细想汉娜的反常。
“好吧,汉娜。”她只是无奈的说,笑着看还在脸红的汉娜:“那么,我亲爱的麦克白夫人,一切准备好了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才不呢,我跟斯普劳特教授好不容易说好了的,别想打退堂鼓,艾尔!”汉娜瞪着艾尔,同时也挽上了她的手臂。
“我们走吧,亲爱的麦克白。”
她们要演莎士比亚著名话剧的《麦克白》,一直在对练,艾尔瑞兹的角色是麦克白,而汉娜自然是麦克白夫人。
返回大礼堂时,邓布利多校长和麦格教授还在跳舞,很是热闹,而斯普劳特教授一看到艾尔和汉娜,就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噢,天呐,文森特小姐竟然如此帅气,或许我该叫你文森特先生?我刚刚跟阿不思说了你们的事,阿不思也想看你们的话剧呢!”
艾尔和汉娜一怔,看向邓布利多,她们的老校长正调皮眨眼。
“咳咳,我说一声,请掌声欢迎艾博小姐和文森特小姐带来的精彩话剧!噢!西弗勒斯,不想看看表演吗?”
“邓布利多,麻瓜的话剧表演有什么可看的?”被老校长不停挽留的斯内普显得很是不耐烦,他本来想动身离开,随意看了看艾尔和汉娜几眼,却停住了——准确来,说是停在艾尔的身上。
斯内普的脸色变得复杂,更为古怪而扭曲了。
梅林的袜子啊。
邓布利多的蝴蝶结啊。
希望不要遭受斯内普教授的毒舌喷溅——对于那道像刀子般的尖锐视线,艾尔和汉娜忍不住开始汗流浃背,两只小獾在一只毒蛇的视线下瑟瑟发抖。
艾尔瑞兹本来觉得没问题的,只给斯普劳特教授一个人面前表演就可以了,可一想到她们要在圣诞节晚宴上表演话剧的时候,她就想打退堂鼓了,她可不习惯在二十几位人前表演。
“艾尔!别想退缩!说不定有加分!没关系的!你当作他们不存在就好!斯内普教授也当做不存在就好!”汉娜更加挽紧了手臂。
“好吧,汉娜,你得补偿我。”她紧张的咽了一口水。
“当然!艾尔!我会找邓布利多校长要补偿的!”
她们不紧不慢走向中心,围绕成一圈的人们不断鼓掌着,反响热烈。
赫敏看起来十分震惊,脸上有明显的红晕;罗恩也是,一直不停地嘀咕好帅气;而哈利也和斯内普一样神情古怪,连茶杯泼了也不知道;卢平更是大吃一惊的愣神;邓布利多和其他教授学生则是笑着鼓掌,期待着她们的开场。
“汉娜,开始吧。”
艾尔对汉娜小声嘀咕,换来她的点点头,于是掌声落下后,她往前踏了一步。
微微鞠躬,开口朗声道麦克白的开幕。
她们要演的莎士比亚《麦克白》里面的第一幕,并且在此基础上继续改编,来展现国王被刺死的过程。
作为麦克白扮演者的艾尔瑞兹,演准备要刺杀国王之前的挣扎和决心,和刺杀之后的独白,而汉娜着则扮演着催促她行刺的麦克白夫人,为了权利与名誉的演说。
………
艾尔瑞兹:【在我面前的,是一把匕首吗?】
【王啊——邓肯啊,秉性仁慈,处理国政,从来没有过失——我心意已决,我要用全身的力量,去干这件惊人的举动。】
说话之间,扮演着麦克白的艾尔瑞兹拿出腰间的匕首,挥舞着泛着银光的匕首,不停的来回踱步,最后不知觉地在一个人面前停下来了——停在了罗恩·韦斯莱的面前,离他只有两三步。
【我决定了,那钟声在邀请我,邓肯,不要听啊。】
【它是一个讲你召唤到天堂或地狱的丧钟!】
艾尔高高地举起匕首。
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来到了罗恩的面前,她已经沉迷于莎士比亚的话剧里,全然没注意罗恩惊恐的表情和连连后退——以及他胸前不停鼓动的口袋。
“噢!斑斑!”
“别乱动!别怕!这是话剧!安静一点,拜托了。”罗恩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一只瘦弱的灰色耗子,不停的安抚着名为斑斑的老鼠,斑斑此时此刻在罗恩手心不停扭动着。
“吱!吱——”
汉娜:【啊!那声——】
【猫头鹰回应他凄厉的的道别!】
老鼠突兀尖细的声音让表演中的艾尔回过神来,她缓缓放下高举的匕首,灰色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那只名为斑斑的老鼠,面无表情,眼神毫无波澜,旁人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缺了一个手指头的……老鼠…斑斑…
她听着汉娜接下来的台词,慢慢的后退,看着斑斑慢慢停下了挣扎,然后汉娜来到身旁扶住了她。
艾尔瑞兹:【一切…都完了…夫人,你没有像我一样听到窃窃私语吗?】
汉娜:【我听到了一只猫头鹰的尖叫声。】
艾尔瑞兹:【我听到他的侍从在梦中祈祷…其中一人说…愿上帝拯救我们…】
【我本想说阿门,但那反叛的字使我嘴唇僵硬——】
我是冤枉的…艾尔…
小天狼星的话语突然在她脑海里出现,挥之不去。
艾尔瑞兹:【为何我说不到那个阿门呢?】
汉娜:【如此愚蠢,但曙光会把它消散——】
艾尔瑞兹:【然后我听到一把声音在我心中说……】
【噢…麦克白,你会有荆棘作枕头——你杀死邓肯,也将睡眠永远谋杀掉——从今以后,考德,你永远不会再次入睡——】
等艾尔把嘴里的台词说完之后,斑斑突然在罗恩手心激烈扭动起来,甚至快要跳脱出来,罗恩不得不把它重新放回口袋里,试图不让它出来,而艾尔瑞兹一直远远的盯着,目视着罗恩胸前不停扭动的口袋。
最后,莎士比亚的话剧表演在一片掌声里结束了。
因为出色精彩的话剧,邓布利多为赫奇帕奇一共加了三十分,两人各十五分,斯普劳特教授更加开心了,汉娜也是,原地跳了好几步,与之相反,艾尔却一脸严肃。
她突然回想起之前的梦。
那个梦,未必也过于巧合了吧?
她回想起小天狼星之前的话语——那些被她曾经所忽略了的话语,为什么她现在才发觉呢?
小天狼星·布莱克,他有没有可能是无辜的?
她盯着罗恩胸前的口袋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