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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邓布利多的偏爱(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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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4
(哈利与艾尔)
要问谁去过帷幔的灵魂世界后还能回来?非艾尔所属。
要问谁去过死者的接引之地后还能回来?只有哈利与艾尔。
啊啊,虽然是意想不到的方式,
但是哈利又有了与艾尔更多的共同话题。
比如之前特里劳妮的水晶球占卜与茶叶茶渣,比如他们都遭受于外界过分瞩目的注视,比如后来共同的家人小天狼星·布莱克,再比如都会做匪夷所思的梦境。
以及都有抵达接引之地,国王十字车站的体验。
1996年7月31日,在这能载入史册的一天,大多数人们都目睹了救世主哈利·波特的突然出现,目睹他挺身而出替邓布利多勇敢挡下了阿瓦达索命咒,最后用经典除你武器击败了那位闻风丧胆的黑魔王。
里德尔死了,世间再无伏地魔。
在人们看来,大难不死的男孩还是大难不死,可却只有极少数人们知道,有那么一瞬男孩的确死了一回。
那又怎么样?他还是救世主啊!
于是刚满十五,步入十六的男孩已经打算不去在意那贯穿始终的荣耀救世主称呼了,他也不在意他人或世界对自己的好奇羡慕追随的目光——而且无论其他人如何看待他,评论他,追捧他,哈利也永远不会放在心上。
真奇怪,他感觉自己变得更成熟了,死亡是冲淡了一些什么东西吗?
死亡到底带走了什么?
哈利还是找不到能与自己谈论它的人。
他就这么一直在圣芒戈医院里走,在宛如洪水的人流里站稳脚跟。
他疲惫无力推拒了其他人想要一起庆祝的举动,而是逆流而上,远离越来越热闹的地方,来到了一片静谧,最后与教父一起互相搀扶默默等待,一起安静凝视着对面病床上同样沉睡而格格不入的女孩。
“艾尔一定会回来的。”哈利说。
一定,一定。
刚刚起死回生的男孩还记得国王十字车站的缥缈记忆。
他老老实实把这一切告诉了他的教父,回答教父刚刚发生了什么,陈述邓布利多之前告诉他自己是魂器的事情,解释刚刚为什么出来送死了的冲动,也不忘记回忆那短暂虚无又真实无比的梦境,把这些统统都告诉了他的教父。
说完后,男孩便闭上了眼。
已经遭受太多风波风浪的男孩已经累了,莫名其妙,死亡就像个潮涨潮落的信号,一下子让过往积累的身心疲倦跟汹涌澎湃的潮水一样,不停冲刷,不停洗涤自己经历无数苦难的身心。
明明死了一回,明明自己依然活着。
可死亡却在告诉哈利,原来自己以前活得有多么累啊。
他想到了女贞路的德思礼家,想到易怒暴躁的姨夫弗农,想到露出复杂难绷表情的姨妈佩妮,他还记得遭受过摄魂怪一次寒冷之后性格变了些的堂哥达力,也清清楚楚那些在狭小昏暗碗柜头上的蛛网与照明灯。
这是在走马灯吗?也是,德思礼家的寄人篱下永远是他人生辛酸之一。
他又莫名想到了霍格沃茨,想起一些过去在霍格沃茨的惊心动魄冒险,想起每一年几乎付出大半性命的危险经历,最终换来的是一个又一个大难不死,拯救世人的荣誉,现在也一样,整个医院都在大声欢呼自己名字呢。
哈利没有任何想法,热闹都是他们的。
于是他又想到了一些人,熟悉的事物渐渐在脑海里浮现,是什么呢?是邓布利多那流入花白胡须里的一滴眼泪?还是伏地魔难以置信惊呼不可能的震惊面孔?或是周围一些熟人朋友与陌生人看见自己的欣喜若狂与欢喜喊声?
“救世主波特!救世主波特!”
他看见在自己面前灰飞烟散的黑魔王,听见寂静无声的战场到最后的爆发欢呼,以及背后邓布利多及时伸手提供的支撑。
哈利沉默了很久很久。
有点累了。
感受到突如其来心累的男孩叹了口气——是啊,他的一生看起来永远离不开黑魔王,同时,不久前才死去的伏地魔居然让自己感到了一丝迷茫。
他还能做什么?
完成使命与打败宿敌之后的哈利还能做什么?
就像故事里势不两立的勇者与魔王,勇者的一生使命就是为了打败魔王,勇者的一生目标就只有魔王,可现在呢,魔王死了,结局里的勇者也没了下文。
普天同庆的圆满结局,人们只知道魔王被打败。
没人真正看见勇者经历了多少苦难与挫折,没人真正清楚勇者都是被迫迎接这一切的,没人能够理解他到底承受了有多大的心理压力与责任重担,没人知道他面对多多少少失去家人朋友的压力,也没有人能够真正理解他心里的真心感受。
勇者只是因为别人才成为勇者,勇者只是被迫成为别人的勇者。
所以勇者决定做一回自己,与魔王同归于尽。
魔王死了,勇者也是。
是啊,是啊,原来如此,死亡的确冲淡了些东西,不仅冲淡了勇者对自我的身份认知——也是自己对救世主身份的一个告别。
“哈利!”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他听见自己的教父终于疲倦开口。
“真的很好!嘿,你要知道,我一直一直都为你骄傲,不过要是詹姆看见了绝对大吃一惊——除你武器对阿瓦达索命?你真行啊哈利。”
他任凭教父伸手胡乱揉了一把头。
“不过下次就别随随便便再冲上去了!哈利,我并不希望你去送死,这些本来是我们大人该做的事情,你只要快快乐乐开开心心活着就好了,要不然的话,今晚莉莉可能会来我梦里叨唠呢。”
他被教父一揽过肩来,大力拥抱。
“你还活着太好了,哈利。”
“好好休息吧。”
默默听着教父安慰的男孩倏然睁开眼,鼻子一酸,他摘下破破烂烂的眼镜,立马用满是灰尘血迹的衣袖擦了擦上面滴落的眼泪。
可无论如何,眼泪总是擦不完。
魔王死后,勇者休息了很长时间。
大战圆满结束,1996年8月1日,没有伤疤痛也没有伏地魔思想入侵的哈利在圣芒戈里继续休养治疗,他睡了很久很久,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他难得睡了一场好梦,模模糊糊的,只记得朝自己拥抱的父母詹姆与莉莉,聊了一会后又分开——原因是詹姆说要去西里斯和莱姆斯的梦里唠嗑唠嗑,而莉莉则想去扒开邓布利多的脑子里然后看看他到底怎么想的。
哈哈,真奇怪的梦。
噗呲一声而笑醒的男孩擦了擦眼角泪水,重新戴上眼镜。
他痛快大喊一声,伸完懒腰,立马下床跑去和他的小伙伴赫敏一起到处周转散步,比如客串客串一下其他病房,跟热热闹闹的韦斯莱一家吃完了丰盛中饭。
他看到了被恶作剧的珀西,弗雷德与乔治正用新道具来惩罚终于浪子回头的官场哥哥,也看到了气势汹汹的莫丽与后面不停劝说的亚瑟,莫丽正生气大家应该好好休息而不是到处乱跑给别人添麻烦。
“快点带我走吧,哈利!”
罗恩与金妮迫不及待加入了自己与赫敏的散步行动。
于是呢,他和赫敏又来到了一间新病房,纳威,卢娜,卢平与唐克斯也在这里。
并没有受太多伤的纳威也不想呆在床上,一见哈利之后就马上蹦下来,还不知所措抓住了他的手臂,指着正被卢娜细细打量的格兰芬多宝剑与破烂分院帽欲哭无泪,询问这些怎么办。
“那我们去还给邓布利多吧,纳威。”
哈利马上敲定了接下来的散步行程。
同时,发觉另一对两人奇妙氛围而心有灵犀的金妮赫敏也没忘记卢娜,让抱着格兰芬多宝剑,带着分院帽不停自言自语的疯姑娘离开病房,留给努力变成粉色头发的唐克斯与不让步的卢平一点空间。
见疯姑娘还在对帽子嘀嘀咕咕,赫敏忍不住询问她在说什么。
“是这样的,赫敏。”摘下帽子后把格兰芬多宝剑放回去的卢娜慢悠悠解释:“我在问分院帽能不能用格兰芬多宝剑砍断他们之间的隔膜,因为太黏眼了。”
隔膜?黏眼?
拉文克劳的疯姑娘斜视一眼。
“如果卢平教授还一直这样的话,那隔膜就会变得黏糊糊,就像软化的甘草胶皮糖,或是变成粘牙的棉花牛轧糖,摆脱不了的唐克斯只能用魔法牙膏解决掉。”
噢,卢娜还是一样疯言疯语。
只是赫敏金妮好像听懂了,一旁不理解的纳威罗恩只能互相摊手。
哈利呢,哈利没认真听,他在走神看卢娜手里的分院帽,想起了一年级的话语——分院帽总说如果他去了斯莱特林就一定有大成就。
那个时候为什么会说他更适合斯莱特林呢?因为体内的伏地魔魂片吗?那如果现在带上分院帽的话,还会坚持让自己去斯莱特林吗?
自己身上应该没有伏地魔灵魂了吧?
它去了哪?国王十字车站?
“走吧,去看看邓布利多。”纳威说。
哈利嗯了一声,就没再去关注分院帽。
他们穿过一道走廊,虽然途中出了点小状况,因为激动万分的大伙都忍不住上来和哈利握手,这导致他们不得不走了蛮久,要不是一路和熟面孔寒暄,或者是一路认识一些前来感激的生面孔。
短短的走廊硬是被人走成了红毯,连一向喜欢夸张的罗恩都招架不住。
“救世主波特!救世主波特!”
而一夜成熟的男孩只是尴尬笑笑,只能生疏面对人们过分的激情。
以前也是不是这样?海格接十一岁的自己来到了破釜酒吧的时候?他那个时候只能躲在混血巨人的高大背影里,茫然看前来一个个和救世主激动握手的人们。
现在的哈利只好一边微笑,一边无奈接受人们的热情洪流,他加快脚步,拉上自己的朋友们终于来到了最里面的病房,终于见到了他之前一直回避而不敢对视的长辈阿不思·邓布利多。
“要来点滋滋蜂蜜糖吗?哈利。”
“……谢谢,教授。”
白发苍苍的老人还是一如既往从他花白胡须里掏出糖果。
坦白说,哈利心情是复杂交叉的。
他没想到,自己的人生,全部都在眼前这么一位百岁老人的精心安排下,不仅年幼时德思礼家的缺陷童年,也包括学校里惊心动魄的冒险。
勇者开始复盘,回忆打败魔王前的种种一切准备。
勇者以为对方是他的导师,勇者以为对方是和自己一起战斗讨伐魔王的伙伴,但是勇者却没想到,途中的层层关卡都是他最尊重的导师精心安排的——只是为了让自己成为一名更好的救世主。
勇者不理解,明明他的导师完全有能力击败魔王。
“我不明白,教授。”
“别人都说我是你最偏爱的学生。”
哈利深呼吸一下,终究抬头,直视他一生里最敬爱的教授——是的,他总是能从别人口中听见邓布利多是如何偏爱自己,比如为曾经违法各种纪律的自己包容加分,比如为正在斩蛇的自己送来凤凰和格兰芬多宝剑。
比如为了捉住斑斑佩迪鲁和救出教父小天狼星,提醒赫敏与自己用时间转换器;比如莫名其妙被火焰杯选为勇士,在众人质疑下,邓布利多还是站在他身边。
偏爱?还是欺骗?
喝完苦涩蜂蜜茶与得知残酷真相的男孩并没得到答案,只有愧疚眼泪。
他的传奇都由谎言堆砌起来。
而伏地魔死后,算是死了一回的哈利也还是不知道怎么去面对阿不思·邓布利多——生气?责骂?他能用什么立场来评价邓布利多的行为与计划?直接批判他还是赞扬拥抱他?假如站在邓布利多立场的话就更无话可说。
勇者沉默了很久,还是没对他的导师说什么。
可能是死亡也带走了那些话语吧。
哈利抬眼,今年第一次认真近距离观察邓布利多,而对面的老人也似乎第一次直视他,明明五年级时,邓布利多一直都不去看自己眼睛也不回应自己。
经历了大战的勇者,精疲力尽的勇者,终于能坦坦荡荡看他的导师——哈利看到了邓布利多难得一见的凌乱胡须,只是一点点,灰色袍子尾端也沾上了点点泥土与灰尘,关于外伤倒是没有很多,只是身躯好像单薄了点。
啊,是了,他们都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争。
“教授,我们真的赢了吗?”
注视导师良久的哈利突然没头没尾说了这句话,然后呢,等待一阵漫长沉默的邓布利多也抬起眼,却反过来关怀他:“你的伤疤还会痛吗?哈利。”
“不,已经不痛了,教授。”
“那能听懂我的嘶嘶话吗?”
看着对方老人突然张口发出奇奇怪怪的沙哑声音的哈利愣住了,突然觉得这股声音很熟悉——他二年级的时候面对过蛇怪,蛇怪发出的声音很像它。
蛇语?邓布利多会说蛇语?
“噢,哈利,你要知道学而不厌,学无止境。”这位老人终于滑稽眨了眨眼,亮起了精明湛蓝眼睛,似乎那些可笑闪亮星星又回到了他身上:“其实我还学了一些人鱼语和妖精语,所以蛇语也会一点。”
“教授?”
“你听不懂的话,说明你已经不是汤姆的魂器了——所以没错,我们赢了。”
………
这样啊,赢了。
魂器。
可魂器只有遭受破坏才能毁灭。
大难不死的男孩恍然,第一时间想到了国王十字车站里艾尔对他说的话语:爱,是爱让停留于接引之地的自己有了选择,而邓布利多以前也提过,爱是最伟大的魔法,是母亲莉莉·波特让自己拥有了黑魔头从此无法拥有的巨大能量。
可他同时也说,没有咒语能让人起死回生。
那自己又是怎么回事呢?
爱的力量有这般伟大吗?
爱的能力或许有这么大,能让一年级的奇洛教授没法接触自己;爱的能力或许真有这么大,能让自己直面伏地魔阿瓦达索命后也能活下来。
唯独爱,只有爱。
脑筋从来没有转这么快的哈利不由得回忆决赛那天——哪怕邓布利多听了艾尔的预言之后,也还是任凭三强争霸战里伏地魔的自然复活,任凭对方取了自己的血,让莉莉·波特的爱在世间里特意延续下去。
他把这一切都安排好了吗?
………似乎什么答案也不重要了。
偏爱?还是欺骗?
哈利终究还是选择相信这是邓布利多对自己的偏爱。
经历过无数艰难波折的男孩索性闭眼,掩面,最后长长呼一口气,一咬牙吃掉了邓布利多递过来的蜂蜜味糖果——酸甜又浓郁的味道居然消散了一点死亡带给自己身心的疲倦与苦累。
简单一颗糖果,哈利想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能看淡对阿不思·邓布利多所做的纠结一切,也为邓布利多所做的庞大一切百感交集,最后万物归于一点安心。
不知不觉中,邓布利多竟成为了他的信仰。
“……谢谢你做的一切,教授。”
哈利发自肺腑说。
接着他便看见了老者眼里的闪烁动容。
十六岁的男孩坐下来,和安排了自己离奇与谎言一生的百岁老人握手和解,他没摔碎茶杯,也没大吼大叫,而是心平和气谈论梦里的国王十字车站,作为一名学生向他的一生尊敬导师孜孜不倦地请教问题。
哈利明白了这份安心,也瞬间理解了艾尔瑞兹的感受,为何她会那样如此忠于邓布利多,她是不是比自己更看透邓布利多呢?
“哈利!”
“我们去看看艾尔吧!”
突然进门的赫敏打断他的思绪,看样子已经和纳威卢娜一起准备好了探视花束。
被朋友呼唤的男孩点了点头,正准备起身,可动作进行一半时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回过头看看还在待立原地的白发苍苍老人,似乎有点疑惑。
邓布利多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颔首放心让自己离去。
自从他在病房里告知众人与艾尔瑞兹的私下约定之后,教父小天狼星就对此有了埋怨之语,没怎么给过好脸色看,莫丽与卢平也不赞同他对于一个孩子的做法,因为牺牲了太多东西,明明可以是大人来解决的。
哈利突然有了一种预感。
预感邓布利多是真心愧疚,他是真的不能确定艾尔瑞兹能否醒来。
而之前那枚还套在女孩手指上的戒指?伏地魔的魂器之一马沃罗戒指?虽然暂时摘不下来,但上面的邪恶灵魂却无缘无故消失了——只是没人知晓原由,就算是负责带来戒指邓布利多也摇摇头。
或许只有等艾尔瑞兹醒来才能知道真相吧。
“一起去吧,教授。”
哈利又重复了一遍梦里承诺。
“艾尔会回来的,我想她也希望你去看她。”
是的,她一定会回来,哈利想,因为就是艾尔劝说自己离开了国王十字车站,离开了那飘飘忽忽的死亡接引之地。
只是,哈利没想到居然等了十几天。
在圣芒戈里快睡了整整两月的艾尔瑞兹,让天天去病房探班的哈利越来越于心不安,他总会想艾尔瑞兹怎么还不醒来呢?她不是对自己承诺了吗?明明其他人都说自己当时被伏地魔击中后只昏了片刻。
怎么到艾尔瑞兹这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哈利甚至怀疑国王十字车站是不是自己的幻觉?怀疑自己那一场似真似假的接引之地经历——因为赫敏都查了那么多书,却还是没有一丝关于帷幔的有效信息,关于接引之地的说法文献也少得可怜。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教父小天狼星几乎是次次都来问他。
另外,赫敏甚至问了格兰芬多幽灵无头尼克与哭泣的桃金娘,卢娜与汉娜也帮忙询问了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的幽灵格雷女士与胖修士。
但信息太少了,还是没法解答艾尔瑞兹的情况。
因为没有人能从帷幔那里出来过,也很少人提及接引之地。
好吧,除了我,哈利想,毕竟国王十字车站的经历可不是谁都能体验的,但他却无法通过诉说这一离奇遭遇来获得他人的共鸣与理解,也找不到人来倾诉——唯独还在昏迷的艾尔瑞兹。
呼,太好了。
艾尔还是醒了。
于是在以后的以后,不久的将来前,哈利偶然会和艾尔探讨那神秘的死者接引之地,回忆詹姆与莉莉;而艾尔有时会和哈利吐露一些新梦境的困惑,无解的问题要等好一会才能得到答案。
例如做了梦的她会问:哈利,你为什么要给儿子起名为詹姆斯与阿不思?
那都是以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