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全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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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到了一位故人……”
绿叶剪碎了朝阳，洒在石子小路上，树影斑驳摇曳。
\"埋埋！埋埋！\"身穿碎花裙的女孩，焦急地四处寻找，神色慌张，“埋埋！你在哪里啊？”
身边同学像看不见她似的，继续走自己的路，“哎，老蒋今天找我们干嘛呀？”
“肯定不是挨骂，毕竟是哥也被叫过去了！”另一人笑嘻嘻回应 ，在女孩身边走过，却全然无觉。
“埋埋！你在这里啊！”女孩突然停下，眼角弯弯，对着空无一人的草坪，笑嘻嘻道。
“千巧？”陈是看到了她，心中纳罕：她怎么在这里？
周围同学看陈是停下，疑问，“是哥？怎么不走了？”
目光停留在女孩身上，陈是挥挥手，“你们先去，我随后就来。”
同学们心中虽疑惑，但不敢耽搁，陆陆续续走了。
脚步声远去，陈是走到女孩身边。
“埋埋，我今天带了梨子给你吃，很甜的!”女孩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牙齿，甜甜地笑着，像夏天的冰镇西瓜里塞了棉花糖。
\"千巧，你在这里做什么？老师布置的作业做完了？\"
“啊，是哥。”女孩受惊转头，目光迷茫。
陈是见她呆呆傻傻的样子，语气不禁渐渐平缓，“你在做什么呢？”，用手指指她手里的梨子。
“哦，我在给埋埋喂吃东西啊。”女孩低眸浅笑，视线落在草坪上，“埋埋就在这里。”
沿着视线望去，绿茵茵的草坪上，分明什么都没有。陈是恼气，“怎么瞎说！以后不可信口胡言！”
“嗯！”女孩乖巧的点点头，睫毛弯弯，梨涡浅浅，春风化雨。
晨光微醺，微风拂过。
“哎，老师出的题太难了，是哥你会做吗？”众人从办公室出来后便一直抱怨。
黑色水笔在纤细的指节上转动，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陈是目光落在窗外的女孩身上。
她又是一身碎花裙子，对着草丛里嘀嘀咕咕，一个人笑着。
阳光落在她白皙的面庞上，灿烂无瑕。陈是眉头紧锁，心中思考，千巧又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这可怎么办才好？
\"是哥\"
似是聊到什么有趣的地方，千巧咯咯地笑了起来，眼眸明亮闪光，嘴角边陷出小小的梨涡。陈是暗叹，就因为她太孤僻，又总是神神叨叨的，才没人跟她玩，明明笑起来很好看的……
“欸？是哥！”同学感到奇怪，在陈是面前挥了挥手。
视线被打断，陈是终于回过神来，“啊，哦，我出去一下，你帮我请个假。”
\"哎，是哥……\"声音飘散在空中。
女孩仍咯咯地笑着，看到陈是走来，抬眸，“是哥？”
看着女孩稚嫩懵懂的眼神，陈是的心突然就软了，嗓音有点沙哑，“跟我走。”
杨柳，水池，亭下。
千巧端坐在长椅上，目光迷茫，乖乖巧巧的。
嘴角微微勾起，陈是一脸无奈，“你呀……”，卷起书本，在女孩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白腻的皮肤微微泛红，女孩呆愣地不知所措。
“你总是神神叨叨的，才被人排挤。这本笔记你慢慢看，将老师的课业都补上，有什么不会的，就问我。” 看着她傻傻的模样，陈是心痒，揉了揉她的脑袋，蓬松地头发被弄乱。
眼角弯弯，女孩软软地应了，“嗯。”千巧手捧着笔记，目光却总往陈是那偷瞄，胆怯地探头探脑，像个偷腥的小猫。
“看书，别看我。”虚掩着扬起的嘴角，语气温柔到骨子里，陈是眼底盛满了笑意。
时光匆匆，枯叶落了一次又一次。
杨柳树下，清凉亭中，石子路上，嬉笑怒骂间，两人关系融洽，形影不离。
仿佛岁月静好，人间无恙。
可好景不长。
手中黑笔摔落，弹到了桌角，又弹了回来，“谢谢。”，千巧朝无人的半空微微颔首。
\"你在说什么？\"眉毛拧紧，陈是心中不安。
“我在跟埋埋说话啊。”千巧手指了指桌角，眼角弯弯，但那明明什么都没有。
一次两次的就算了，几次三番这样，陈是心中疑虑更甚，“千巧，不要再开这种玩笑！”
女孩歪歪头，眼神真挚，“我没有开玩笑啊。是哥，你看，埋埋就在这里。”
看着千巧一脸认真的样子，陈是再怎么迟钝，也不能把这还当成玩笑。可他环视一周，确实只有他和千巧两人。
之前的回忆一幕幕浮现在他的眼前，一声声“埋埋”，一朵朵笑容，一次次对着虚空的自言自语……
臆想症！
一个念头在陈是脑海里响起。
薄唇紧抿，陈是脸色瞬间煞白，他攥住千巧手腕，“千巧，跟我走！我们去看心理老师！”
手腕被攥得生疼，皙白的皮肤微微泛红，“不要，是哥！我不去！”千巧奋力反抗，眼眶湿润。
这事陈是可不会心软，“千巧，你生病了！”他拽着千巧，步履坚决。
“不，我没有啊，是哥……”千巧无力反抗，泪水模糊了双眼。
这是陈是第一次看到她哭，自己的心也像被玻璃渣刺痛。
一路上，千巧低声抽噎。陈是脑海里伤心又自责。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明白？为什么自己现在才发现？
“砰——”心理教室门被推开。
“宋老师！千巧她生病了！你快帮帮她……”陈是神色焦急，慌忙。
宋老师看着一个人突然跑过来的陈是，一脸疑惑，“陈是，怎么了？什么千巧”
\"是哥，你在说什么呢？千巧不是早已经……\"教师里的同学也纳罕。
一时间，陈是脸色僵住，大脑一片空白，画面如电影碎片闪过，让他头疼欲裂。
【回忆】
石子路上，一同去办公室的陈是，突然停下，望着远处空无一人的草坪，“千巧？”
同学心里奇怪：我没有听错吧。是哥在喊千巧？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教室里，陈是望着窗外发呆，同桌问过去的话像泼出去的水，没有回应。
同桌顺着视线往外看，除了一个亭子，什么也没有，心中奇怪：是哥在看什么？
后来，杨柳树下，清凉亭中，石子路上，陈是总是独来独往，一个人自言自语，偶尔还会忍不住轻笑……
世界画面凌乱，陈是再醒来时，已是在病床上。
窗外有悉悉索索的低语声。
“欸，千巧是谁？”
“宋老师，你不知道，高一时我们班有个女同学叫千巧，得了臆想怔。当时是哥跟她关系很好，两人形影不离，后来不幸，千巧抑郁自|杀了，谁知是哥也……”
说话声随着脚步的远去而消散。
陈是躺在床上，望着一片空白的天花板，目光呆滞。往事浮现，如梦一场。陈是清醒了，却觉得睡着得更好。
“是哥!”蓦地，耳边传来女孩轻声地笑，她眼角弯弯，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牙齿。
\"我想你了。\"
医院，天台。
陈是望着天边，憔悴苍白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笑容，像千巧那样真挚灿烂的笑容。
“千巧，我回来了。”
纵身，跳下，身影划过空中，只留下一阵风在哭泣。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到了一位故人……”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全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