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母女 那这么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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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熠昇在往回走的路上被方妈劫了去。
“娘，叫我来何事啊？”江熠昇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道。
“熠昇，人是接进府了，可有些事还没讲清楚呢……”江母也不看她，没由头地来了这么一句。
“娘，何事没讲清楚啊？小榆依依的事大嫂不是都同您讲了嘛？再说您不是已经接纳她们了吗？方才不都叫姨娘了嘛。”江熠昇咂咂嘴道。
“你给我正经一点！别一副公子哥的样子！槿儿讲是槿儿讲的，你还未曾与我讲过。”看着女儿吊儿郎当的样子，江母心中的怒气“噌”地一下一蹿了上来。
江熠昇赶忙站直身子，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娘，大嫂都讲完了，孩儿还能讲什么？”
“槿儿怀有身孕足不出户，为何会突然找到榆儿？而且还是在青楼那种地方？所以到底是谁找到的榆儿，谁赎的人？而且从那种地方赎人想必要不少银子，那银子又是从何而来？”江母打量女儿。
明知故问…
“娘，和大嫂没关系，都是我一个人干的。青楼是我去的，人是我赎的，银子是我借的……”江熠昇低下头，不敢看她娘，除了第一句硬气以外，越往后说声音越小。
“熠昇啊，你喜欢姑娘这娘能接受，娘都给你娶了霏儿那么漂亮的姑娘了你还不满足？青楼是做何的你不知道吗？怎么能去那种地方！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染上什么病怎么办！万一身份暴露怎么办！”江母压低声音，脸色霎时严肃起来。
“哎呀娘，您想哪里去了？我去青楼就是喝酒听曲子，什么身份暴露？还染病！我可是什么坏事都没做过啊！”
江母斜了女儿一眼：“你还少做坏事了？”
“真的娘！我敢发誓…”说着抬起胳膊便要发誓。
未等江熠昇说出，江母便打断了女儿：“娘想知道，你对那个柳依依如何看？”
赎苏榆是情理之中，可连带着柳依依可就有点意料之外了……
自己的女儿什么样她还是知道的。这柳依依相貌、才华是样样出众，再加之异于常人的丰富经历又会使得心智较同龄人更为成熟，这样的女人无疑是最吸引人的…
霏儿与其相比怕是……
最主要的是方才席间她注意到那姑娘一双媚眼不时地瞥向熠昇……毕竟是楼子里出来的女人，就算真的出淤泥而不染，可人也总是容易受周遭事物影响的…
江母是过来人，虽然江熠昇是女人，可身体上的事，谁又说了算呢？况且自从有了苏槿那件事后，江母便格外担心，就怕这个不争气的女儿一时冲动犯错。毕竟现在已经成亲了，万一发生了什么，不仅霏儿那边无法交代，柳依依这边也难以收场。娶个媳妇已经是惊世骇俗之举了，总不能再给她纳个妾吧……
江母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紧盯着女儿的一举一动。
“她们虽然身在青楼，但是是清倌人，卖艺不卖身的。依依能歌善舞而且精通诗词歌赋，小榆也是。虽然她们有过不好的经历，但却没有看轻自己，一路凭本事吃饭，从未依附于他人……”
江熠昇认真地回答着，似乎没听出她娘的弦外之音。
“这些槿儿都同我讲了，娘要问你的是，你对柳依依有没有什么…想法？”
“想法？”江熠昇先是愣了下。随即赶忙连连摇头道:“娘！您说什么呢？什么什么想法啊？我对她可是半点想法都没有啊！每次去玉春楼是周末拽着我去的，姑娘也都是他点的，我就是喝酒听曲了，什么也没做过啊！”
江熠昇没想到她娘竟然怀疑她对柳依依有企图？真是莫名其妙……
看女儿一脸震惊的样子，应该真是没什么吧，江母总算是松了口气。
“姑且信你这一次。”说完又白了女儿一眼。
娘的怀疑，再结合方才散步时柳依依的种种行为，江熠昇不禁皱了皱眉头。
“熠昇，霏儿今日怎么没同你一起回来？”
“她回来做什么？也帮不上什么忙，再者说，书院的假也不是那么好请的，我也不过请了一日罢了，一会儿便回去了。”
“那榆儿她们的事你告知霏儿了吗？”
“我同她讲了，她是知道的。”
“那这么说，她知道你去那种地方？”
“娘，我能与她讲这种事吗？您是不知道啊，我做什么她叶雨霏都要都管，回来晚了还罚我，要不是看她是个柔柔弱弱的女子，我就早反抗了。娘，您可真是给我娶了个“好媳妇”啊！”江熠昇抱怨道。
“熠昇，娶妻当娶贤啊！拍着良心讲，霏儿对你如何？对江家如何？人家大家闺秀、天生丽质……你呢？十八了连个秀才都不是，论家境，人家是千金小金，你充其量算个纨绔子弟，人家嫌弃过你吗？始终对你一心一意，要不是有霏儿你以为能去得了集贤书院吗？你还要怎样！”
江母一番话说得江熠昇哑口无言，母亲说的没错，叶雨霏比她无论哪点都绰绰有余，反观自己，不仅不领情好像也没有尽到一个做人家“丈夫”的责任……
“娘…”
“娘知道，你打心底里就没认同过霏儿，可她毕竟是咱们江家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娶进来的正妻啊，你倒好，这才成亲几天啊？就去青楼，喝花酒，你对得起霏儿吗？”
“娘，我发誓，我真没做过对不起她的事！但是我保证再也不去那种地方了！”
“这就完了？还有呢？”
“还有…还有好好和娘子过日子……”江熠昇闷闷地说。
“熠昇，你和霏儿有没有……”江母冲女儿使了个眼色。
江熠昇瞬间反应过来：“娘！您怎么总关心这种事啊？我怕被发现避她还来不及呢，睡觉都裹得严严实实的…”
“熠昇，如此也不是长久之计，还是找个机会告诉霏儿吧，也好看看她对你的感情究竟如何…”
“我回来晚都要罚扎马步，她要知道我是女的还得了？还有她爹她大哥，不得打我啊……”江熠昇后背有些发凉，她倒是不怕打架，可在这几个人面前，她怕是就只有挨打的份吧。
“熠昇，如果霏儿在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后而就此翻脸的话，那丢的可是她们叶家的人…”
若女儿被休，那日后叶贤在集贤书院，在文安，还如何抬得起头？再者，若霏儿果真如此的话，那江家，也不缺这样的媳妇……后面的话自然不能说出来。
江母深邃的目光，直盯向远方。
表面上她比谁都关心苏槿和叶雨霏，绝对算得上是个体贴入微的好婆婆。而对江熠昇虽然经常训诫，甚至严重时也会动手，但实际上没有人比她更疼自己的女儿。叶雨霏也好，别人也罢，对江熠昇怎么好都可以，但如果谁对她女儿有一点不好…
她是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孩儿知道了……”
虽然成亲至今不过一月，可毕竟朝夕相处，所以对于叶雨霏，她也有个基本的了解，她虽然处处限制自己，可也得都是为了自己好，自己也就是抱怨一下而已，总不能狗咬吕洞宾吧…
“熠昇，你怪不怪娘当初…”江母缓缓垂下头，眼角也慢慢开始耷拉……
江熠昇见她娘如此，心里顿时揪了下，马上打断道：“娘，我从未怪过您！如果我是个女孩，无非就整日待在闺房，到了年纪嫁个陌生人相夫教子，可我一点也不喜欢这样。我要过我自己想过的生活，自由，无拘无束，而这些只有用男人的身份才能做到，所以我还要感谢娘呢。”江熠昇挥舞着手，作出一副骑马射箭的姿势。
江母看着脸上洋溢着阳光的女儿，一阵酸楚涌上心头……不过现在还不是感慨的时候。
“熠昇，赎人花了多少银子？”
“八…没多少娘……”江熠昇被问的猝不及防，差点说出来。
“八百两定是不够，难不成…是八千两？”江母眼睛瞬间瞪大。
“不是八千两！是五千两。”江熠昇抬头瞄了娘一眼，又赶紧低下。怕真把她娘吓到，便少说了大半。
“五千两！赎个人要这么多银子？”
“两个……”江熠昇小声嘀咕着。
方才还母慈子孝的氛围顷刻间一扫而光。
江母又瞪了眼没出息的女儿：“银子是问何人借的？”
“周末…”江熠昇只说了周末，总不能再把萧子烨“介绍”给她娘吧。
“我就知道，除了他谁有谁能借你这么多银子？”
江母看着女儿，又在心里叹了口气。虽然熠昇有时是任性了些，可若说出格的事那是绝对不会做的。再者说救人是好事，罢了，这次且就如此吧。
江母起身走到内室，不一会便出来了，手里还拿了个口袋。
“这是五千两，立刻给人家送回去！”
“多谢娘！还是娘最好了！我一会回书院就还给他。”江熠昇说罢冲上来笑嘻嘻地“吧唧”亲了她娘一口。
“还不快去！”江母装作嫌弃地撇过头，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那我走啦娘，我一定用功读书！”说完便把袋子揣进怀里便跑了出去。
江熠昇出了门便打开看了袋子一眼，确确实实的五千两银票！半天也没想明白，她娘何时这么大方了？早知道就说八千两好了！哎呀…失算了！
见江熠昇走了，方妈凑到夫人耳边说了些什么，江母好不容易舒展开的眉头片刻又聚集了起来。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心里久久不能平复。
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自己的错，如果熠枫没娶槿儿，那她无论如何也要让槿儿当熠昇的娘子！可惜…这就是人生啊，总是要分先来后到的……
回房后，江熠昇算了下账，把周末和子烨的银子还完后自己差不多还剩六百两。这六百两就是全部家产了，不过也挺好的了，要不是娘给了五千两，她哪里还有银子还？
苏槿的一千八百两还在她柜子里。并没有和首饰一同送回去。就当是让苏槿觉得自己是用那些银子换回东西的吧……
不过可那些银子她是绝对不会花的，那可是苏槿第一次“送”自己东西啊！自然是要好好保存了。所以江熠昇不仅把它放到了柜子最里面，还里里外外包了好几层布，连盒子都怕嗑碰到一点。
换了衣裳，拿上银子，唤来江平，两人往书院赶去。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母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