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开》荷叶水草

2、第 2 章 真

　　真正谈恋爱了，完全没有一点恋爱中的女人那种幸福的感觉，毕竟谢涵不是自己喜欢的人吧。学生谈恋爱也挺单纯的，一起看书，一起吃饭，一起散步，送回家。
　　两天下来，沈笑和谢涵就见过三次面，两次是在食堂吃饭，因为是第一次谈恋爱，挺紧张的。当谢涵把买好的凉面交到她手中的时候，竟然没有接住，掉在了地上。谢涵无奈，叹了口气，转身再次没入了人群，排队买凉面。沈笑默默走到一排座位上坐下，巴巴望着谢涵买凉面。第二天，依然是坐在同样的位置，但是这次没有打掉凉面，最主要的是没有吃凉面。沈笑在想，一定是给谢涵留下太深的印象了，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小心翼翼地吃完饭，害怕又出什么纰漏，不时看看对面人的表情。可对面的那位似乎很泰然，一切正常，不像自己，心都快蹦出来了。
　　本以为，这次给谢涵的感觉会好一点，可是当沈笑吃完饭回到教室，趴在桌上拿起镜子，看着镜中的自己，呆掉了。一滴貌似酱油的东西好死不死的伏在鼻头上。突然就泄了气，颓然耸拉在椅子上。这谢涵肯定看见了自己的丑态，不仅不说出来，还故意若无其事地吃着饭，回来的路上也自然拉着她的手，面带微笑。那个中午，沈笑没有睡午觉，一直趴在桌上叹气。旁边的胖胖男还以为她生病了，非要她去看医生。有苦硬往肚里憋，好不容易才制止了胖胖男的冲动。
　　整个下午，那面可怜的镜子几乎被捏死过去了。
　　晚自习后，等沈笑收拾停当踏出教室门，谢涵早已等在那里，旁边顾忆不耐烦的跟他嘀咕着什么。
　　“ 顾忆，你先走吧。我送完她回家就好。”谢涵紧了紧挎包带子，脸朝着顾忆。
　　没有任何回答，那人却已湮没于人群中，高高的个子很是突出。
　　“走吧。”
　　沈笑默默跟在身后。
　　“人很多。”一手牵过她的，握在手里，也挤进了人群中。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谢涵停住了脚步。“绕着墨湖走走吧。”
　　沈笑看看表，“公车快没了，再晚就赶不上了。”
　　轻轻的叹气声，一高一矮两只身影又向校门走去。
　　高中的课程安排相较于初中的要紧很多。沈笑一向是比较乖，学习抓得挺紧的。除了平时正常的上课，周末还要在家练钢琴，很少出去玩。自从谈恋爱以后，谢涵很多次周末都叫她出去玩都被她拒绝了。每次拒绝的托辞都一样“我妈妈让我练琴。”
　　“姓沈的。。。”
　　“啊？”咬着笔杆同数学题作斗争的沈笑一头雾水。
　　“练琴？”顾忆的脸越逼越近，几乎凑到了她的脸上。“我看看。。。”执起她的手越捏越紧，和某人越来越扭曲的脸成正比。
　　猛然甩开他的手，心跳却快到不行。清晰的红痕赫然在眼前，下手可真狠。
　　“明天下午放学在门口等着，敢回家练琴试试看。”顾忆漫不经心抖了抖肩，眼神却能冻死南极的企鹅。沈笑冷不丁打哆嗦。
　　第二天天气出奇的阴冷，嚣张的夏日就像圆鼓鼓的皮球突然没了气干瘪了。平日里的周五下午是大家最快乐的时刻，此时也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同学背着书包打着伞漫不经心穿过塑胶操场，时不时脚尖带起点点雨水。
　　沈笑皱着眉，眼睛透过书看向窗外，窗外树上鸟儿的巢被雨水沾湿了，小鸟站在树枝上舔舐着打湿的羽毛。妈妈不是说今天是晴天吗？还说要多涂一点防晒霜的。什么鬼天气预报，一点也不准。现在好了，没带雨伞也就算了，降温还那么厉害，回家只有受冻了。真奇怪，大夏天的怎么感觉跟冬天无异呢？
　　“下星期要测试，同学们周末回家好好复习一下。”数学老师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眼镜，环顾四周，有条不紊地收拾好书本尺子，等待着这一周的结束。
　　铃声响起，数学老师迈步走出了教室，身后一片哀怨之声。
　　“沈笑，等会儿坐公车一起回家吧。”领桌的好友孟思雪将一大堆书扫进书包里，头却向着沈笑。
　　突然感觉有一道锐利的目光停驻在背后，扎得人生疼。慢慢转身，果不其然，顾忆一副“你要是走了试试”的挑衅表情，背靠在椅背上闲闲的前后晃荡。
　　“额，不了，你先走吧，我可能要晚一点，刚刚有道题不是很明白，要去问问‘老怪物’（数学老师）。。。”沈笑飞快的瞥了一眼罪魁祸首，迅速拿出已塞进书包一半的数学书，胡乱翻开一页。
　　“嗯，那好，回家小心哦，拜拜。”孟思雪跨上书包，撑开伞走出了教室。
　　“走吧”顾忆手操在兜里，走出了教室。
　　“你没带伞吗？”看着沈笑傻傻的定在教学楼下盯着哗哗啦啦下个不停的雨没有要走的意思，走了一半的顾忆回头看见这光景，简直无语了。
　　换来的不是回答，却是她在风中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顾忆在雨里静默了几秒，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雨中顾忆渐渐远去的背影，沈笑莫名地觉得眼睛涩涩的，有什么东西快要掉下来。
　　雨似乎真的没有要停下来，反而下得更大了。沈笑慢慢蹲下来，抱着双腿，等待雨停的那一刻。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白色球鞋停在了面前。抬头，顾忆手里拿着外套伸到她面前，雨水顺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滴落到地上。沈笑不明白他怎么就回来了呢？不是已经走了吗？茫然地看着他脸上又一滴雨水渐渐滑落。而顾忆的脸却越来越近，几乎触到她的鼻尖。身上突然就多了一件衣服，顾忆顺势坐在一旁的台阶上。心突突的跳个不停，如果现在让医生来听诊，还以为听诊器是插在放着摇滚乐的CD机上呢。
　　“没见过你这么笨的，现在好了，外套当雨伞使，可以走了吧。”顾忆戳了戳沈笑，站了起来，再次没入了雨里。
　　沈笑不急不缓的跟在身后，撑着外套，抬眸就可以看见顾忆天蓝色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