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蕴杂话》水蕴金藏

1、1 那年我18

　　那年我18岁，刚刚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老爷子送我去复读我死活不干，用老爷子话说我是脑瓜子聪明没用到正经地方，全用在歪门邪道上了。最后实在没有办法老爷子就和当武装部长的老同学嘀咕了几天送我去山西当了兵，还是在深山沟里当的兵，满眼所见的都是一身绿皮光棍和尚头，再没有见到过养眼的美丽女郎。物以稀为贵，自此直到我复员都对雌性生物充满兴趣，连队里养的母猪除外。
　　营区正门朝西，出门是一座红军桥，其他三面环山，我们连队在最里面，就在靶场边，紧挨着东山崖前面一个操场一排平房，依次是2班，3班、、、直到十班，一班除外，他们是守大门的，长年驻在大门口。因为紧挨着大山，因此我们出早操周二，五是爬山。
　　那是我新兵连下连后不久的事，新兵连三个月扒了一层皮，用指导员的话说是完成了一个老百姓到军人的转变。在连队站了几个月的哨，神经才逐渐松弛下来，开玩笑，新兵连三个月天天训练那可是强体力劳动，晚上还不敢睡，怕拉紧急集合，说实在的，真的是一天天数着日子熬过来的。
　　人松弛下来了，不紧张了，其他那些杂七杂八的事端就都冒出来了，连队的兵都是20几岁的大小伙子，除了训练，天天挂在嘴边的都是女孩子，不过我估计他们所说的那些恋爱啊，接吻啊都是吹牛。也许是天天听他们吹牛的缘故吧，我也开始做春梦了，梦到一个穿着红衬衫的女孩子，就在我们天天爬的山上，长长的头发在脑后绑了个马尾，背对着我们往山上走，我走在她后面，追啊追啊追不到她，喊她她也不理睬，大声调笑她仍然是不理睬，慢慢悠悠的往山上走，醒来时就自我嘲笑，三年义务兵，老母鸡变成天仙！自从到了这个山沟沟里，连老母鸡都没见过一个，估计是自己憋疯了。
　　那天我们又是爬山，山并不陡峭，山坡上栽有许多松树，长满了半人多高的茅草，我爬了一会儿，停下来喘口粗气，忽然觉得这情景怎么这么熟悉，这棵弯脖小松树，还有那块象磨盘大的不规则的大石头，好象见到过许多次，可是我们确实是第一次爬这条路线啊。
　　我正在脑子里使劲回忆，忽然爬在前面的战友一阵喧哗，我们在后面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带队的连长传口令说立即下山，我还挺高兴，刚刚爬到半山腰，省了一半的力气，不用累个半死了。一直到吃了早饭后才有战友小声告诉我说刚刚在山上发现了一具尸体，还是一个姑娘，扎着一个马尾巴，穿着红衬衫，一张脸被砸个稀烂。我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再不敢听下去，接下来有一个多月我都不敢自己半夜去上厕所。说也奇怪，后来再也没有做这个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