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故人一叹，桑田沧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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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清风，杨柳，舞蝶。
午后，御花园。
“太子殿下，您此生最想要的是什么？”
我轻声问。
“天下。”
此时的我并不知道，这短短二字禁锢了你我的一生。
二
十年后，你登基为王。
御花园。
风轻拂着你明黄的龙袍。
“我要得到天下，你可愿助我？”
你转过身，一双黑眸似乎要将我看穿，狂傲的语气没有给我丝毫拒绝的余地。
“如您所愿。”
我屈膝，跪倒在地。
你我之间，只是君臣，我紧握着拳头，心里慢慢默念。
三
烽火连天，铁马金戈。
在你的统治下，疆土已经扩大到原先的两倍，你已经是这片大陆上所有君王的噩梦。
我以为，你会就此满足。
“陛下，我们是否先停止攻占，四处民不聊生臣以为...”
“什么？！不可能！我身不死，战火不灭。除非天下尽在我掌中！”
城楼上，硝烟烽火中屹立的你宛如嗜血的鬼神。
天下，真的于你如此重要么？
我在你心里，究竟又是什么？
深深吸气，你要天下，我定会助你，因为，你就是我的天下。
在心里默默的起誓，不觉间，泪水，滑落。
四
战火连绵，杀伐未歇。
为了助你，我泯灭了最后的良知，双手沾满了鲜血。
我只希望能有一个能够站在你身边的理由。
你身边只有我，这就足够了。
哪怕我只是你利用的工具，哪怕是屠尽天下血洗苍生，为了你，我心甘情愿。
“朕娶她，你觉得可好？”
你邪魅的笑着，轻点着桌上的一副画轴，画中的女子妖娆妍丽，是和亲的公主。
“好...”
你何时听过我的回答，我若说不好你会送她走吗？
既然你早就决定，何必再来问我。
你仍在细细端详着画中的女子，没有看到我的颤抖，我眼中的泪。
跌跌撞撞，走出御书房。
我知道，此刻开始，我什么都没了。
五
战场上输赢本是无常，你第一次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臣，请求还乡，还望圣上成全。”
我跪在你面前，平静的说着。
我要离开，因为，三日后是你大婚的日子。
“你果然要背叛我！”
你怒吼，重重的把我踹倒在地，一拳一拳，落在我的身上。
“你不许走！没朕的命令，除非死，否则你休想离开皇宫半步！”
你是在乎我的么？要留我在身边？
我轻勾嘴角苦笑着，你怎么会在乎我，我只是你得到天下的一颗棋子。
脑海里闪过你的曾经的话。
“不能为我所用，那我就毁了他。”
突然，我明白了一切，轻轻阖上双眼。
不想让你看到我流泪的样子。
六
彩灯高结，钟鼓齐鸣。
即使隔着厚厚的宫墙，我知道，你大婚的日子到了。
天下无敌的君王，艳冠群芳的公主，一对璧人。
我轻轻咳着，静静的看着绚烂的烟火缓缓的划过夜空，最后凋零。
那天离开御书房之后，我被软禁起来，虽然伤得很重，但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医治。
我知道，我已经是一颗弃子。
不能为你所用，那就毁了我。
恍惚间，我想起那个御花园的午后。
那个少年。
那句简短却又坚定的“天下。”
七
鼓声震天，厮杀声不断。
你的嗜血终于触怒了苍生，他们揭竿而起。
囚禁我的衰败院落，守卫早已离开。
这就是因果循环吧？
我几近疯狂的笑着，你失去了你的天下，我也失去了我的，这下我们扯平了！扯平了！
一抹明黄飘入我的眼帘。
是你。
你还是那样狂放高傲，丝毫没有被城外的厮杀声所动，你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情绪。
是悲伤。
你也会伤心？为什么？为了这即将失去的天下吗？
你默默的走过来，牵起我的手。
轻轻的，牵着我。
我就这样一步一步的随你走着。
我突然想起你的大婚，那时的你是不是也曾经牵着那位风华绝代的公主走过那长长的红毯。
是不是也这么温柔...
突然想哭。
八
再抬头时，已经到了你的书房。
你松开了我的手，我低着头。
尖锐的声音划过空气，我抬头，看见古画的后面赫然出现了一条密道。
你缓缓走近，再次拉起我的手，带我走到密道前。然后将我推入密道中。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感觉到你的不舍。
我猛地回头，抓住你的衣袖。
“你走！”
“我要留下来！”
最后一次，你还是没有听我的回答。
我倒在地上，无力的看着密道的入口渐渐变小。
看到你的面容渐渐消失。
看着你眸中的...泪水...
你？爱过我吗？
九
旧帝残暴，终被灭之。
后来，我听到了关于你死去的消息。
据说，你死在御花园里。
据说，你被乱剑斩杀却没有反抗。
据说，你临死前看着杨柳说“天下与你，终不可兼得。”
据说，你神志不清时念的是一个人的名字。
据说，你的寝宫里搜出了很多很多的画像。
据说，那是你深爱的人，男人。
据说，你画了他很多年，
孩提的他，
少年的他，
青年的他，
微笑的他，
沉思的他，
哭泣的他...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故人一叹，桑田沧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