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家有个小哥儿》再添三碗饭

9、第 9 章 余福大婚

　　“快快快，东西东准备好了吗？”

　　“盖头呢？盖头！”

　　这一天是余福和许小荷成亲的日子，村里好多人一大清早就起来看热闹，余福家、许小荷家门口更是围满了人，小孩子跑进跑出嬉戏打闹，大人们围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

　　“小荷，你成亲以后就是大人了，可不能再耍小孩子性子，过去以后和余福好好过，人家都说‘夫妻齐心，其利断金’，那都是有道理的，只要你们夫妻和睦，日子肯定只有越来越好的，“小荷她娘英婶子接着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你也要和他家里人搞好关系，孝顺公婆，知道吗？他爹娘都是实诚人，不会为难你，只要你乖，不会有委屈受。再一个，他家里可能多少会有些偏宠小宝儿，你也要能理解，别吃飞醋，小宝儿也乖，你这当嫂子的也应当多疼爱一些才是……”

　　女儿出嫁，英婶子多少有点舍不得，虽然就是嫁给本村人，两家相隔也就那么点距离，但到底是不一样了，也就免不了一遍一遍的细细叮嘱，语气也愈发哽咽。

　　许小荷听着母亲强忍的哭泣声，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掉：“娘，我知道的，你别哭。”

　　英婶子见女儿也掉了眼泪，忙解下手帕替她擦拭泪珠：“你别哭，才上的妆，当心花了去。”

　　许父大步跨进房里，催促道：“赶紧的，余福他们马上就要来了。”

　　那边余家里，大伙儿忙作一团，吉时快到了，余福得马上动身前往许家去接人。

　　在余家村里，婚事有个“越三难”的习俗，男人要去新妇家将女人背回来，在回来的路上，要跨过由村人提前设置的水坑，石堆和荆棘三个障碍，象征着新婚夫妇跨过了艰难险阻，婚后会过上幸福的生活。

　　因为路上的仪式还要花费时间，余福即时就动身了，带着几个亲戚前往许小荷的家里。

　　“来了来了！新郎官来了！”

　　余福上前敲门，高声喊道：“岳父，岳母，小婿来接亲了，还请开下门！”

　　门内早已有人等候着了，一个许家男亲打开门，微笑道：“新郎官稍后片刻，已进去请了。”

　　余福谢过。

　　这时，许父牵着新娘子出来了，许荷盖着盖头，脸被映得通红，她脚步很稳，慢慢来到了余福的身边。

　　余福心脏砰砰跳，他从岳父手中接过许小荷的手，转身之际在她耳边细声说了句话，然后小心地将她背了起来。

　　“等会儿抱紧我。”

　　许小荷嘴角翘起，收紧了环住余福脖子的手臂。

　　一路都很顺利，余福力气大，背着她丝毫不显吃力，轻轻松松跨过三难回了家。

　　“小娟你以后和余山的日子就好过了，眼下老大也娶了媳妇，老二老三也大了，小宝儿又乖，是个贴心的，享福啊。”

　　这次余父余母两边的亲戚都来了不少，余母娘家不是本村的，有些亲戚已经很久没见过了，这次见面就少不了叙旧一番。

　　说话的人是余母的嫂子刘氏，是个很干练的人，嫁给她哥哥以后把家里操持的妥妥当当，余母很是亲近她，两人手拉着手，说了好一会儿话。

　　“是啊，好不容易孩子们都大了，我和孩子他爸也能轻松一点了。我现在就是想快点抱孙子，趁着我还有力气，帮他们带带。”余母今天也是红光满面，脸上的笑容一直没停过。

　　刘氏轻轻拍了拍余母的手背，宽慰道：“你啊，就是替小辈儿着想，闲不下来。你放心，成了婚以后，快着呢。”

　　余母呵呵笑。

　　“那是老二小康吧？”刘氏指着院儿里帮着安置宾客的余康，问道。

　　余母顺着看过去，点了点头：“对，老二。你们这些年搬去镇上了，应该也是几年没见过他了。”

　　“是啊，好几年了，那时候见他，好像还是个毛头小子呢，“刘氏回忆起以前的场景，捂嘴笑，”小时候就属他最淘气，现在瞧着倒是个大人了。”

　　余母摆摆手，哈哈笑道：“那你可是被他骗了去，他现在还是个不着调的性子，不过他虽然调皮一些，也是个孝顺孩子，他爹年纪也大了，地里的活他和老大出了不少力，今年夏天活生生晒脱了一层皮，没吱声，还是我自己看出来的。”

　　“那倒是个实诚小子，”刘氏夸赞道，“哎，我前几天好像听你哥说过一嘴，说是他们隔壁的店要招学徒，我觉着你们家老二不错，我让他帮你们问问去。”

　　余母一听，喜不自胜，连忙道：“那极好，那极好，你让我哥好好说说，如果能成让小康给他买酒吃。”

　　刘氏哈哈大笑：“那他怕是要死心塌地的帮忙说道了。”

　　余母他哥哥李建平年轻时有幸拜师了一个老木匠，帮着他做了很多年的工，一直到前几年，李建平得到老师傅同意后自立门户，用自己这些年存的钱自己在镇上开了一家木工店，店子不大，却也足够养活他们一家大小，算是他们村里有能力的人了。

　　虽说自己亲哥哥过得不错，嫂子也通情达理，但余母从来没有去找他们帮过什么忙，就是不想给他们添麻烦。这次嫂子能主动说起给余康介绍工作，她自然是非常感激的。

　　余宝儿今天的任务是给小孩子发糖，那是他娘做的谷糖，用大米做的，很是奢侈，平时不轻易做，这次是大哥的喜事才做了点儿。余宝儿还是有些舍不得，他偷偷留下了一点藏起来，想着等人散了和家里人分着吃。

　　一圈儿小泥猴子围着他，伸手找他要糖吃，他被挤得有些难受，双手托高将糖举起，怕被打到地上。有的小孩调皮，蹦起来要去抓余宝儿的手，余宝儿一个小哥儿本就不是很高，几次险险要打到他的手。

　　余宝儿有些生气了，他的脸气的通红，大声喊道：“你们站好，我给你们一个个分。”

　　有的小孩乖一点，就不再闹他，但还是有几个调皮捣蛋的，根本不怕他，也不听他的话，继续不依不饶伸手去够，余宝儿被挤得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严厉的声音出现在余宝儿身后，那人扶住了余宝儿的肩，余宝儿转过头，看到了朱柏元。他好像是真的有点生气了，一张脸冷冰冰的，看着有些吓人，对那些熊孩子特别管用，他们收回手，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有些被吓住了。

　　“排好了队才开始分，谁再闹就不分了，都没得吃，”朱柏元转头看着余宝儿，声音低沉，“你分吧，我就站在你身后。”

　　小孩子们听话的乖乖站成一排领糖，哪里还有刚才调皮的样子。糖很快就分完了，余宝儿松了口气，转过身和朱柏元道谢。

　　朱柏元没说话，站在那里看着他，余宝儿感觉他有些不太高兴，他小心的问道：“怎么啦？你不开心吗？”

　　“你……以后有谁欺负你了，你就和我说。”朱柏元眉头微皱，有几分严肃的样子。

　　余宝儿乖乖点头，他知道朱柏元肯定是看到那些小孩子欺负他，有些生气了，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脸，开心地向朱柏元确认道：“你是不是看到他们欺负我生气了？”

　　“你被欺负了怎么还笑，真是个小傻子。”朱柏元有些无奈道。

　　余宝儿更加开心了，他咯咯笑道：“我不傻呀，我很开心！因为你帮我了，你还为我生气了，我很开心。”

　　朱柏元听懂了他的意思，也笑了，心底柔软一片。

　　“你跟我来。”余宝儿踮起脚，把头歪在朱柏元肩膀上细声细气说道。

　　朱柏元耳垂微红，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他们来到了余宝儿房间门口，朱柏元停下脚步，之前余宝儿后背受伤时他来送过药，知道这是他的房间。

　　“来呀，快进来。”余宝儿进了门，发现朱柏元还立在门外不进来，他巴在门口，露出个小脑袋冲朱柏元招手。

　　朱柏元脸色有些黑，他沉声道：“你的房间我不便进去。”

　　想了想，他又没忍住，接着道：“你不能随便让别的男子进入你的房间。”

　　余宝儿认真的点点头道：“我知道呀，我是小哥儿，不能让男人进房间，要避嫌，但是你不一样嘛。”

　　朱柏元愣了愣，冷静道：“我也一样。”

　　余宝儿嘟着嘴，独自进了房间，出来时朱柏元看见他胸前鼓鼓的一块。

　　“走，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

　　余宝儿做贼似的，眼睛四处乱瞟，拉着朱柏元朝后院角落里走去。

　　他靠着墙根蹲下来，冲朱柏元招手：“你也蹲下来呀。”

　　朱柏元：……

　　他看了看墙角，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蹲了下来。

　　余宝儿从怀里鬼鬼祟祟地往外掏东西：“你帮我挡着点儿，别被别人看见了。”

　　朱柏元翘起唇角，听话的侧过身，替他挡着。

　　余宝儿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布包成的球，那布料花花绿绿的，也不知道是做什么余下的料子。

　　“这是我做的口袋，怎么样？还不错吧？“余宝儿昂着小脑袋，得意洋洋，”就是这花不好看，我偷偷拿我娘的布料做的。”

　　朱柏元：……

　　那“口袋”被打开，朱柏元看见那里面放着一点点谷糖，和刚才分给小孩子的一样，应该是他拿单独出来的。

　　余宝儿从里面选出一块最大的，送到了朱柏元嘴边，碰到了他的嘴唇：“你尝尝，这是我娘做的，可甜了。”

　　朱柏元觉得自己应该拒绝，接过来自己放进嘴里，但是他的嘴巴却不自觉地张开了，任凭余宝儿把糖塞进了他的嘴里。

　　“怎么样？好吃吗？”余宝儿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朱柏元心跳的有些快，他点了点头。

　　“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