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有金手指》日不更三百玩手机

3、第 3 章 慕容如烟这

　　慕容如烟这回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尝了男子食过之物，先前与凤呈墨的，最多也算是一块糕点分了两块去吃。
　　慕容如烟本想回话说些什么，哪想令凡一个抬手直接把她的嘴巴都给捂住了：“二小姐又不是流氓，何故总做流氓之事！并不是每个男子瞧着女子这般都会高兴的，至少，至少我不是。”
　　令凡的最后一句说的实在小声，有些不敢，又有些生气，太多情绪。
　　“没有想过这般能让你高兴，我只是瞧你这样，以为自己给你挑了一块涩的，有些愧疚便想尝尝。”抓住令凡想要收回的手臂，慕容如烟的拇指在那瘦小的手腕处轻轻蹭了一下，满脸认真。
　　“二小姐莫不是寻我欢喜，糕点哪有什么涩的。”令凡心中的慕容如烟早就成了花心大萝卜了，哪知说中真假。
　　慕容如烟本就与凤呈墨贵为一对，他哪有什么资格谴责她花心。
　　“因为阿凡的表情太苦了。”慕容如烟拽着他的手并未用力，只要令凡想，他随意都可以挣脱开来。
　　然而，令凡没有。
　　湖水浸没指尖，令凡望着水面倒印着的自己，又瞧了瞧远处被慕容如烟双手搀扶着的凤呈墨，或许有那么一时半刻，他也希望自己是凤呈墨，不是令凡。
　　午后的阳光是舒适的，与慕容如烟越凑越近的凤呈墨当然是故意的，他自然不会没瞧见令凡望向慕容如烟的眼神。
　　但，那又如何，他有家世有样貌，如何都不会输给一名贱籍出生的小厮，所以，凤呈墨有底气。
　　慕容如烟不管如何，都会选他。
　　“凤弟弟莫要太敌对阿凡了，与我成婚之人，终是你。”按照剧本来说，本就如此，或许时间线有所改变，但是系统发放福利这种事情，谁也拦不住。
　　“如烟姐姐是觉得我非嫁你不可么？”凤呈墨嘴角微挑，望向远处那呆呆望着自己与慕容如烟的令凡，将她为他倒好的酒水与酒杯轻轻丢入湖中。
　　慕容如烟的卤蛋头被午后的暖阳照的闪闪发光，她顺着凤呈墨的视线，也瞧向了令凡，眸光温柔：“是。”
　　点燃烟火，薄雾弥漫下，冲上云霄，又在半空炸裂消亡。
　　大宴之内，本应坐于主席的慕容庄主因与夫郎出游，便是慕容如煌替代，作为客人的凤呈墨则以慕容如烟未过门的夫郎身份与她坐在了一块。
　　庄内热闹一片，前来嚷嚷着什么金童玉女的，从来不懂摸摸自己的良心是否过意的去，毕竟，慕容如烟头上那颗卤蛋，明是写满了极丑。
　　“来，吃卤蛋。”憋笑着，凤呈墨给慕容如烟碗中添上一物。
　　有些无奈，慕容如烟摸了摸自己的卤蛋头，转头便是打趣：“他们都说是金童玉女，既然我是卤蛋，那你又能是什么？”
　　“他们说的金童玉女，我又没说，你说的自己卤蛋，我也没这么讲。”说罢，凤呈墨又给慕容如烟夹了一块鸡肉，以作掩饰。
　　暗藏在令凡怀中的糕点早已褪去午后的温热，他站在一边，望着外头那绚丽的烟火，眸中一阵冰凉。
　　没有憧憬，也不想靠近。
　　凤呈墨呆了几日，就缠了慕容如烟几日，就连临走，也不忘在令凡面前对着慕容如烟脸颊轻啄一口以示警戒。
　　慕容如烟在送走凤呈墨后，便开始补回之前丢下的学习，也如她之前所承诺的那般，一旦学会一丝半点就教给令凡。
　　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是，令凡没再拒绝，慕容如烟给什么，他便取什么，慕容如烟教了什么，他即使不睡也要在当天全部学会。
　　系统不再提示任何人好感的提升，小说剧情也在慕容如烟的各种忙碌下忘了个七七八八。
　　直到四年后的一个午后，已经将《凤云剑法》练至滚瓜烂熟的慕容如烟，以偷学别人功法的心思再次翻开那本小说。
　　小说番外记载，在她十八岁那年，慕容如煌捡来一名男孩，名为“令凡”，那是慕容如煌人生中的最大污点。
　　从睡梦的牵扯中挣脱，慕容如烟猛地睁开眼睛，着急之下，踩过鞋袜，赤脚飞奔，又在开门之时，撞上屋外为她点起漫漫夜灯之人。
　　灯火跌地微颤，好在不曾熄灭，令凡茫然想去拾起地上的夜灯，慕容如烟脸色极差之下将人一把拽住，声音从喉间抖擞而出：“阿凡……”
　　她是想问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讲述，她只能瞧着望着，最终松手，道出唐突。
　　“二小姐做噩梦了吧？”慕容如烟从未如此失态过，单看她拽着他的力度，他便知晓。
　　捡起地上的夜灯，他见她不想离开，便也没了规矩的进了里屋。
　　四年来，坏规矩的事情实在太多，渐渐的，她不说不责备，他也习惯了被优待的滋味。
　　夜灯搁置于桌边，令凡从怀中掏出帕子先是将手擦了一遍，又从柜中翻出熏香点燃。
　　盖上熏香炉盖，令凡拿过一边的桃扇，轻轻挥动：“阿凡看着熏香，二小姐先睡，等二小姐睡深了，阿凡就将熏香掐灭。”
　　熏香散开，是慕容如烟一直很喜欢的味道。
　　原著中，最大的幕后反派是令凡，他因在贱籍中天资非凡，由慕容如煌捡回来修行湖凤云庄武功，后因长期相处对慕容如煌产生情感，成为慕容如煌棋子后更为她好几次丢了性命。
　　然而，令凡的掏心掏肺始终换不来慕容如煌的心有所属，经人暗算又被报之自己身世并非贱籍，父母又是为湖凤云庄庄主所害，一系列真相之下，令凡修行更是入了邪。
　　哪想，对于那时的令凡来说，旧仇本就不如慕容如煌来得重要，好不容易释怀仇恨又遭挑拨离间，令凡修行入邪一事直接爆出，慕容如煌以正义之名的一剑差些要了令凡性命。
　　那一剑，最终完成了令凡黑化的最后一步。
　　熏香弥漫，一圈又一圈，坐在床边，慕容如烟便是远远地瞧着那抹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身影。
　　她可能怎么都不会相信，那个为她夜中掌灯，睡中引香的男子将会成为改变整个武林，人人都想诛杀的大魔头。
　　她的阿凡，明明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
　　“阿凡，天快亮了，掐了吧。”夜灯照亮之下，慕容如烟眸色呈有褐色。
　　令凡挥扇的动作一停，放下手中桃扇，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熏香灰，转头望向床榻上的女子，慢慢走近。
　　如瀑的长发披散，看着甚是杂乱，慕容如烟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令凡却是站的极近，慢慢蹲下：“二小姐做了什么梦？关于阿凡的？”
　　四年来的相处，对于慕容如烟的喜怒，不如说他太过清楚。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阿凡过得很幸福，他成了江湖的第一侠客，嫁给了自己的如意妻主，还生了孩子。”屋内的窗紧闭着，慕容如烟看不到外头，也不想去看令凡，她扯着谎，满脸带笑。
　　令凡本蹲着的身子慢慢转成跪坐，他与她离得极近，连着慕容如烟的温度都似能够察觉。
　　干哑着嗓子，令凡问：“那二小姐呢，二小姐的梦里成为了怎样的一个人？”
　　“我啊，我死了，最后连凤弟弟都没娶成，孤家寡人的，连个棺材都没有。”笑着笑着，慕容如烟俯身抱住了令凡，身体颤抖，却是用尽浑身力气。
　　小说中，令凡死在她的剑下，最后头颅斩下高挂湖凤云庄，三天三夜。
　　眼泪的温度沾湿了衣裳，令凡的手鼓足勇气的抬起，一下又一下，轻轻地落在慕容入眼的背脊之上：“阿凡最大的心愿就是永远陪着二小姐，即使二小姐嫌我烦了，我也会死死赖着不走……阿凡会看着二小姐成亲，与凤公子白头偕老，子孙满堂……若是去了，阿凡会买最好的棺材，二小姐躺棺材里，我躺棺材外头，那时，虫子若是饿了，第一个也会先来咬我……”
　　“二小姐不怕，阿凡会一直都在。”
　　一字一句，温柔而又认真。
　　“咣”尖锐声划破长空，双剑相触一瞬又迅速弹开，轻铃镶腕，系于轻铃之上的红色丝带飞舞间，红衣女子于一足而立舞柱之上。
　　白衣胜雪，握剑微作蹲身之姿，足点麻绳直扑红衣女子而来。
　　轻铃作响，一个侧身，如此轻巧，她抚过白衣肩膀，嘴角微勾，起身已是立于长剑之上。
　　白衣长剑一挥，仅是斩落一方丝带，女子便已藏匿身后，伸手便是掐其脖颈：“阿凡，你又没有认真比试了。”
　　“我总不能和二小姐一般，每次比试都是往人命里要的。”令凡察觉脖间力度一松，身后女子双臂锢于他的腰间，抱着带人一同双足落地：
　　“阿凡若是认真比试了，定能赢我。”
　　红白衣物相触间，令凡垂眸，似有思量，终后收起长剑，转身与她拉开距离：“凤公子今日到来，二小姐不应该再以比试做借口的。”
　　两年来，凤呈墨不少次探望，每探望一次，慕容如烟就拉着令凡比试，令凡当然知道慕容如烟在躲人，他只是不明白，凤呈墨有什么好躲的。
　　“阿凡，若说，我想娶的，是你呢？”不做思量，慕容如烟一步向前，伸手便是握向他的手背。
　　手背上的温度太过炽热，令凡怔怔地望着眼前之人，难以言说的情感化为麻症，从心窝处传至四肢百骸，他不敢呼吸，不敢躲，不敢拒绝……
　　太多太多的不敢，化作了一个拥抱，一个早已在内心爆发了无数次的深吻。
　　令凡错了，如此荒谬。
　　一个贱籍的放纵，像极了一盆脏水。
　　明明是主动那个，他又一把将人推开，像极自己才是受辱的那个，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