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我们成亲吧》冷霄晗

33、沐浴

　　傍晚，乌云遮住了夕阳，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顾言惜和花朝浑身湿透地跑进内殿，嘴里却是欢快地笑个不停。两个侍女跑过来，规规矩矩地用毛巾擦着两人额上的雨水。
　　花朝看着顾言惜，那眼神中透露着妒忌和不满。顾言惜自然地接过毛巾，对侍女淡淡地笑道：“我自己来吧。”
　　“你们都退下。”花朝冷着脸坐到榻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顾言惜走过去蹲在花朝身前，贴心地替她擦着发梢和脖颈，柔声哄着：“公主，臣答应你，以后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任何事都是，好不好？”
　　“那、再加一条：不许对其他女人笑……”
　　顾言惜知道花朝生在帝家，占有欲也许是自小养成的，但没想到会这么强，便无奈地笑道：“好，都听公主的。今后，臣只对公主一个人笑。还生气嘛？”
　　花朝满意的小表情不禁让顾言惜更加怜爱不已。
　　“公主，去把衣服换下吧，别着凉了。臣让人烧好热水，待会儿给公主沐浴。”
　　花朝乖乖地点点头。
　　趁着烧水的工夫，顾言惜安顿好花朝，独自来到浴殿沐浴。
　　刚入水一会儿，就听见有脚步声走近，顾言惜迅速地抬手将水滴打出浇灭烛火，只灭了两盏，花朝已经来到浴殿内了。
　　顾言惜战战兢兢地立在池中，背对着花朝，心中祈祷着她千万别靠近。
　　“公主、你怎么进来了……”
　　花朝毕竟还是个小女孩，并没有顾言惜想得那般大胆，她侧目走进来把干净的底衣放在池边，小声地说：“我……你忘了拿干衣服，我、我给你放这了……”
　　花朝说完便飞快地跑了出去。顾言惜听着脚步声跑远，总算松了口气，她用水洗了把脸，回头看到池边放着平整的衣服，不由得扬起嘴角。

　　花朝整个人藏在被子里，身体燥热不已，但她知道不是因为被子的缘故。她本来只是想去给顾言惜送个衣服，结果看到她赤裸着上半身站在池中，她哪见过男人的身体！只是一眼她就羞得面红耳赤，尽管后面她已经很努力地避开视线了，还是在昏暗的光线下瞥见了那呈倒三角形、近乎完美的背影，要是能摸一下……
　　“公主！”
　　花朝吓了一跳，慢慢把头露出被子，只见顾言惜的脸近在咫尺，一脸坏笑。
　　“呀——”
　　啪！
　　“啊！”
　　殿外候着的侍女不约而同地看向殿内，又规矩地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
　　顾言惜搓着脸，坐在榻边抱怨道：“公主，臣不过是想叫您去沐浴罢了，用得着下死手嘛……”
　　花朝跪坐在榻上，满脸歉意：“这……谁让你靠那么近的，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臣会吃了公主不成？”
　　“那也说不定啊。”花朝小声嘟囔着，“咳、不是……那个、还疼嘛？”
　　“那么重的一巴掌，怎么不疼……”顾言惜委屈地小声说道。
　　花朝伸手轻抚着她的脸，心中懊悔不已，“抱歉”两个字明明就在嘴边，却始终张不开口。
　　顾言惜装不下去了，失声笑道：“好啦，臣跟您开玩笑的，就公主这么弱的身子，再用力也只像是在给臣抓痒罢了，臣不疼。”
　　“好你个顾言惜！又捉弄本公主！”
　　顾言惜忽然凑到她耳边，语气暧昧：“那，公主想要怎么罚臣呢？”
　　花朝耳根一红，急忙跳下床，转身吐了吐舌头：“略略略、休想诱惑我！”
　　顾言惜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皱眉道：“公主体弱，不能赤脚站在地上，着凉了怎么办？”说着，顾言惜抱着花朝向浴殿走去。
　　“我、我自己能走！顾言惜！你放我下来……”
　　顾言惜无视她的挣扎，来到浴殿，将她放在热气腾腾的浴桶旁边。
　　“好了，我要沐浴了，你可以出去了。或者……”花朝挑衅地看着顾言惜，学着顾言惜方才暧昧的语气说道，“驸马跟本公主一起呀？”
　　报复我？顾言惜心中暗笑，双手扶着桶边，上身微探将她圈在浴桶和自己中间，毫不示弱地回笑道：“好啊，正好臣想再看看公主的玉体呢。”
　　再……花朝想起之前发烧被他擦身的事，面颊微红。
　　“咳、可以啊，不过你先告诉我，今早姜内官到底说了什么？”
　　“公主果真想知道？”顾言惜玩性大发，故意凑到她耳边轻吐气息。
　　花朝咬着下唇，强忍着耳畔的轻痒，微微点了下头：“嗯。”
　　“他说，臣要学会禁欲，晚上不能太折腾公主，公主体弱，会受不了的。”
　　顾言惜语气轻佻，故意把最后几个字咬得很轻。温热的气息缠绕在花朝耳畔，花朝下意识地发出一声轻吟：“嗯~”
　　耳边依旧温热的气息，伴着一声轻笑传到耳朵里。这让花朝瞬间反应过来，原是自己中计了。
　　“你！滚开啦！”花朝慌手慌脚地推开她，转过身来捂着发热的脸，细声嘟囔着，“不跟你闹了，我、我真的要洗澡了。”
　　顾言惜见好就收，俯身作揖，笑道：“臣告退。”

　　花朝趴在浴桶边上，不知名的花瓣铺满了水面，香气弥漫。两个侍女一左一右，替她擦试着手臂和香背，水温舒适宜人，蒸得花朝的大脑有些恍惚。
　　“去外面候着吧，本公主想一个人待会儿。”
　　“是。”
　　花朝慢慢转过身子，仰躺在水中，花瓣在她精致的脸周围漂浮着，脑子里时而是顾言惜那张笑脸、时而是她眼角的那行清泪。
　　在花朝的印象里，顾言惜似乎从不落泪，有些时候她只是红着双眼，最多只让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而已。
　　花朝一直以为，顾言惜就是坚毅果敢的代名词，是乐观开朗的少年人……然而今天的顾言惜，却在花朝心里留下了不一样的痕迹。

　　顾言惜坐在自己的榻上，小心翼翼地换下了手臂上的药布，被狼咬过的伤口恢复的不错，只不过留下了坑坑洼洼的疤痕，在她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显得有些突兀。她本来不是一个在意外表的人，可是看着这几道难看的疤痕，她变得忧心忡忡，因为她怕花朝会不喜欢。
　　忽然身后传来细微的声音，顾言惜回过头来看到花朝正撩开帷幔走进来：“你在干嘛？”
　　她穿着粉色底衣、头发湿哒哒地披在肩上，她依旧赤着脚站在那里，难怪没有脚步声。
　　顾言惜叹了口气，不由分说地把花朝扛在肩上径直朝她自己的床走去。
　　“顾、顾言惜！你干嘛……你混蛋！放我下来！”
　　花朝穿着薄薄的底衣，她微热的身体透过布料贴着她的肩膀和耳根，顾言惜也跟着燥热起来，从心底某个角落。
　　“你！”花朝被放在榻上，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顾言惜，说道：“我警告你！就算你是驸马，也、也不能想干嘛就干嘛！本公主可不是随便的……”
　　“别动。”顾言惜拿着锦帕擦拭着花朝的发梢，等到头发稍干，她把手伸进花朝的秀发之中，修长的手指轻轻按着她头部的穴位，柔声叮嘱道，“公主，以后洗完澡不许赤脚踩在地上，地上湿气重，公主的头发也是湿的，受风了怎么办？”
　　花朝感到一阵难为情，低着眸子说道：“你怎么跟祝嬷嬷一样，啰嗦……”
　　“臣是在关心你，怎么能是啰嗦呢？”
　　“本公主早已过了及笄之年，又不是小孩子。倒是你，你还未过成人礼吧？少来管我了……”
　　顾言惜无奈地笑了：及笄礼嘛，她十五岁那年，早已经悄悄过了。
　　“公主比臣小，在臣眼里就是小孩子。不过，公主现在就已经长得如此标致，再长大些岂不是绝色美人儿？”
　　“切、油嘴滑舌！”
　　顾言惜手上的动作停下来，顺着花朝的后脊滑至腰际，将她轻轻揽到怀里。花朝浑身一阵酥麻，失神地俯视着那双天生霸道的凤眸，此刻正释放着无边柔情。
　　她不由自主地抚上顾言惜的脸庞，一开口便是连她自己都听得出的颤抖：“顾言惜，你……又想？”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