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爱上坏坏猫

7、PART.7 有吗？我只

　　凌晨时，微蓝到客厅拿水喝，看见阳台上有火点在一闪一闪。她走过去，堇正在阳台上吸烟。
　　她站到他旁边，轻轻问：“哥，你在想什么？”
　　堇熄灭了手里的烟，歉意地笑笑：“对不起哦，我忘了你气管不太好。”
　　微蓝摇摇头，作了一个深呼吸，说：“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很喜欢哥身上的烟草味，恩...让我觉得温暖。”
　　堇敲敲微蓝的额头：“傻丫头。”
　　微蓝拉起在中的一只手：“哥，你比我还傻。”
　　堇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微蓝身上，她总是不懂得照顾自己，然后说：“有吗？我只是在等一个我深爱的人。”
　　堇的衣服让微蓝觉得暖和起来，她借着银白色的月光看这个她最尊敬的大哥，他的脸上带着哀伤的痕迹，
　　她说：“哥，不要等了，仁哥哥他不会回来了，他永远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是啊，仁再也回不来了，因为那天，微蓝，翼，小晨和尚都清清楚楚地看见，那架把仁带离堇身边的飞机，在起飞变成一个黑点后，突然爆炸，机上，无人生还。
　　堇把自己的背倚在墙上，然后拉微蓝站在自己的面前，用手臂环住她的肩膀。
　　两人看着闪亮的星空，沉默许久，最后微蓝开口：“你恨妈妈吗？”
　　堇反问：“我为什么要恨妈？”
　　微蓝理所当然地说：“你和仁哥哥那么相爱，如果不是妈妈不同意你们在一起，而且还逼珉哥哥离开，那你们现在一定是很幸福很幸福的一对。”
　　堇的下巴放在微蓝的头顶，他抬头看弯弯的新月，像珉冲自己微笑时眯起的眼睛，他说：“刚开始我真的恨妈，可是后来慢慢的，就开始理解妈当时的做法了，不管她在别人面前是多坚强的女强人，在我们面前，她都是一个最最普通的母亲，她希望她的儿女可以健健康康无忧无虑的长大，而我和珉的爱情，是超越了传统的伦理道德规范的，所以妈当然没有办法接受，于是她想尽一切办法逼珉离开，为的只是让我可以回归普通人的正常生活。”
　　微蓝轻轻叹气，她放松自己的身体，完全向后靠在堇怀里，
　　她又问：“那么哥，你后不后悔爱上仁哥哥呢？”
　　堇再次反问：“那一年，你不顾一切地替翼挡了那一棍，导致你不得不放弃从小的梦想，你后不后悔为他做这些？”
　　微蓝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回头，如此亲近的距离，她可以听见堇轻微的鼻息，她说：“我不后悔，我宁愿放弃我的钢琴，我也不要他失去篮球，那是他的梦想啊。如果重新来过，我依然会毫不犹豫地替他挡下。为他放弃梦想。我心甘情愿。”
　　堇低下头看微蓝仰起的小脸，眼眸漆黑，曾经，仁常说她的眼睛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于是他探头，吻了她的眼睛，
　　说：“同样，爱上仁是我这辈子最值得我骄傲的事，我们有过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候，拥有这些，也已经够了。”
　　“可是哥，我真的很想仁哥哥。”
　　堇看见微蓝的瞳仁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他环着微蓝肩膀的手臂又紧了紧。
　　他在心里默默说：蓝蓝，你不知道其实仁最开始爱的人其实是你，你不知道当仁得知你不能再弹琴时他脸上有清晰的心疼，你不知道他拉着你的手帮你做恢复练习时笑容有多甜蜜，你不知道他在远处看着你时眼里有数不清的眷恋，你不知道即使后来他和我在一起，心里仍然保留你的影子，你更不知道无数夜晚，他在枕边呢喃着你的名字。因为从小，你的眼里就只容得下翼一个人，你吝啬到不肯多分一点注意力给仁......当然，我并不怪你，因为你和翼是我最心疼最喜欢的弟弟妹妹呀。你更是从小被我捧在手心呵护的小公主，所以，我希望你幸福，而你的幸福，就是翼吧？因此，这些，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另一边，尚和翼也在翼房间里聊天。
　　翼坐在窗边的转椅上，看窗外璀璨的星空，
　　说：“尚，原来在哥心里，仁真的是没有办法抹去的。那么深刻。”
　　尚倚在床头，说：“就像你和蓝蓝一样嘛，你们还真不愧是一家人，一旦爱了，就全心全意投入。”翼笑，月光下，他的侧脸反射透明的光。
　　尚接着说：“但是，对于仁，蓝蓝也是没有办法忘的吧？”
　　翼抓抓后脑的头发：“原来你也知道。”
　　尚也笑：“除了蓝蓝自己以外，所有人都知道吧？只有她那么单纯的女孩子，才感觉不出仁对她的好是超出了朋友范围之外的。”
　　翼点头：“恩，有的人是不可能忘的，永远都留在我们的生命中，就像仁对于我哥，就像蓝蓝对于仁。蓝蓝始终在仁心里占有一席之地，即使她后来爱上我哥。”
　　尚：“从很小的时候开始，蓝蓝的眼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了，所以仁才会甘愿退出。”
　　翼的笑意更深，他说：“我又何尝不是呢？从小到大，真正在我心里的，只有她。”
　　翼的语气变得严肃：“那你要好好保护她，不然，不要说我和堇，就连仁都会找你算帐”
　　“知道了。”
　　尚无声地叹息，翼，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蓝蓝是仁第一个爱的人，你不知道当我劝仁放弃时他眼底有深刻的不舍，你不知道仁决定放弃时他心里疼痛的颤抖，你不知道最后，仁在爱堇的同时依然爱蓝蓝，你不知道他内心的挣扎，因为他只能够回应给堇50%的感情，因为另外50%只为了蓝蓝而存在。而这些，你一辈子不会知道的，我想仁，也希望看到蓝蓝幸福吧？所以这些，我不会告诉你。
　　夜凉如水，这一夜，有四个人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