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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单挑红橙黄绿青蓝紫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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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那些初中的混学弟约定的时间已到,还未到放学,一帮男生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几乎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妈的,上次那帮狗东两把我们一个兄弟打得那么惨!”
二虎摩挲着手碗上的腕带,笑得略显阴森森。“今天不搞死他们我二虎就不叫二虎了叫虎妞!”
刘宇齐虽然也是急不可耐,但至少还有理智在。
“先去试试手感,就用之前的队型和战术——打球我们应该没问题,就是怕他们又玩一次群架。”
“群架?”江骋的疑惑很快自己领悟了,在这里,不管怎么说,还是以拳头说话的。谁拳头硬,谁就可以在这一带叱咤风云。
“之前是他们玩阴的专挑我们这边最小个的打,今天我们人手都差不多,还能输了不成?”
“而且就算打不过也不怕,刘狗你哥不是混马路对面那带的吗,过来帮个小忙就行。”
他们说的这些,江骋还从来没有亲眼所见,凭着实力把这个小城划成了好几个人的范围带,大概是只有这样的地方才会有的。
他们到球场的时候,对面有几个既不穿校服,又打扮得花里胡哨的男生,冷冷地往这边看。刘宇齐活动活动筋骨顺便给江骋介绍。倒不是介绍那边的球员篮球实力。
“他们队长是那个在试球的黄毛,打架厉害,带队也蛮牛的。剩下几个球员能干架的有三个,那个小红毛,还有另外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是双胞胎。”
江骋“哦”了一声,看他们双双上场,百无聊赖的拿手机开始打游戏。他对他们班的篮球实力是很有自信的。而事实也如此,之前的险胜是因为邵衍不在,今天邵衍一来,无疑是直接开挂了一样。
他们从一开始就在拉开比分,原本打球也比对面稳,进球率高。对面打得也算十分憋屈,一直被吊打,连摸球的机会都少之又少。在打之前他们算定了邵衍的球技不行,一心拖二虎,结果有邵衍的地方,就没有他们得分的可能。
江骋肉眼可见对面的红橙黄绿青蓝紫毛脸都黑了。在己方还有2分赢得胜利的时候,把手机调整好,自己动了动筋骨。
趁比赛结束,双方主力交涉的时候,他接过了二虎的手机拨了个号。下一秒,对方的黄毛开始对二虎挥动了拳头。
“喂,是老刘吧……没别的事,我们这边挨群殴了。您再不喊人过来,恐怕我这手以后就写不了字了…现在我们在……”
说他说话的语气楚楚可怜,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可下一秒挂断了电话,他把电话扔一旁,他只开口说了一个字。而后目光倏忽变冷,别的什么也没说,上前。
“打。”
老刘接了那个不明不白的电话,一听见他的几个学生给人揍了,吓得直接找了社区的民警去救人。民警到现场的时候地上一边狼籍,虽然没怎么见血,但地上倒下的一帮人呻吟得站都站不起来。
在最前面的民警小王倒吸了口凉气:这地板烫得可不止40℃,这么实打实的摊这儿,不焦他也得熟了吧?
况且还是X中老刘同志报的警,他是知道的,X中的都是些乖乖,细皮嫩肉的,不过这地上倒下的人头发颜色五彩缤纷怎么说也不像X中的学生啊?
江骋有些喘觉得手臂上那一闷棍的后劲上来了。
他走到旁边,用左手结束录制,5分31秒,也算是速战速决了,一转头,川剧变脸的精髓他算是掌握得炉火纯青。
“叔叔,这是全过程您看一下吧。”
他温和乖巧的声音让人完全无法相信他就是视频里一个撂倒仨的勇士。他退到一边,手虽是安分了,但眼却在打量另一边喘着气但神情依旧没有波澜的邵衍。
刚刚他打得欢,后面有个小绿毛给他阴了一拳,被邵衍硬挡下了。
“你的手,没事吧?”
邵衍转了转自己的手腕,没什么大碍,只是手接了拳,冲力有点大。但他转念,只说:“好像手扭了,写字都难。”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的语气平淡,表情依旧匮之。但江骋就是听出了一丝.…可怜巴巴。他有的时候心肠软,偏邵衍就抓住了他为数不多的软肋。
“得得。”他伸手抓过邵行那只手,仔仔细细看了半天,忍无可忍地抬头。
“邵同志你这手健康得能再单挑四个黄毛吧?”
邵衍的眸子划过一瞬的笑意,把手打抽离,另一只手扶着伤残的右手,正色道:“江同志,作为我的好后桌。你对英雄救美的我不但没有同情心,还恶言相对你…”
他垂下头,悲痛欲绝地凝视着受了莫须有伤的右手,意图再明显不过。在旁人看来;谁会拒绝一个帅哥楚楚可怜的企求呢,啊那很明显是帅哥前面那个帅哥不知好歹了。
江骋:“.…”
于是江骋包下了某人一个星期的杂物活。
“江骋,我想喝水。”
“江骋,我要坐下。”
“江骋,我要开饭。”
”这也行?要我喂你?”
江骋腹诽着,一脸黑线,但还是走了过来,恨铁不成钢道:“大小姐,开饭怎么使唤我?我去你家里喂你?”
“好主意。”
后者若有所思的说完,旋即忍不住自己低下头,嘴角划出个小小的弧度江骋抬手,在后颈在那揉了揉,一边手撑着邵衍的桌子,就这么居高临下看着他。“
我天天去你家蹭吃蹭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娶了个媳妇吧。”
天气热了,风扇开的很大,和外面不知疲倦的夏蝉一唱一和,走廊上热闹喧哗着有人来来往往。靠窗一排的阳光直照下,有几个人盖着书在脑袋上睡觉。
天气好,做什么都只想懒懒散散。
“那你不如做我的小媳妇好了。”
江骋觉得很莫在其妙的,心脏漏了一拍,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自然现象。
“不是,我的意思是……”
邵衍的手,在抽屉下摩挲着手机,可能是天太热,脑子迷迷糊糊的,什么都说,“开个玩笑。”
“噢.…”
江骋摸脖子的动作幅度有点大,还莫名看着不太自然。
“真……好笑。”
“那你中午还来吗。”
“不了。”
聊天的气氛有点走尴尬,于是江骋默默走回了座位而邵衍则低下头,把挂耳后的一只耳机戴上了。这事来的蹊跷的,明明蛮普通的一句话,平时兄弟们随手开的玩笑也有这样的,怎么偏他俩就受不了呢?
江骋思索了半天,只想出来一个理由:他们俩都是直男钢和铁硬碰硬的那种。自然矫情不起来。于是他拿手掐了自己的脸一把,翻开模拟卷,笔也转了起来。
平时笔转三圈他就进入状态了,今天却怎么也静不下来。他在心里哀嚎了几声转而攻占英语套题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