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洋过海爱上你》艾玛61

18、第 18 章 就在这车上

　　陆辰晞一睁眼就已经是早上八点，上班时间已经到了，他赶紧收拾停当上楼找苏晋，敲开门只见苏晋正坐在卧室的小办公桌前对着电脑办公。

　　“哥？”起床太猛还有点不清醒，陆辰晞眯缝着眼看他，苏晋还没换上班的衣服。

　　苏晋边打字边说，“待会儿跟我去一趟经理部。”

　　陆辰晞不好意思抓抓头，说：“哥，我们迟到了。”

　　“是，所以我们先去一趟经理部，”苏晋停止打字，起身倒了两杯杯水，递给陆辰晞一杯。水是苏晋早晨起来烧的，晾到现在温度刚好，“试试看烫不烫？”

　　陆辰晞接过水杯，试着抿了一口，不烫，才放心全部灌了下去。

　　昨晚的事情仿佛没有发生过，两个人谁也没提，心照不宣地翻过了篇，苏晋后来也想通了，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好了，如果陆辰晞是认真的，他或许也可以重新开始。

　　一直到两人都坐进车里，陆辰晞才想起来问，“去经理部做什么？”

　　苏晋眯着眼，昨晚回来太晚没休息够，今早又按着五年来养成的雷打不动的生物钟醒来，他太阳穴还有点突突的不舒服，“解决一下各项目上货物都卡在运输环节的问题。”

　　陆辰晞打开空调，帮苏晋调整了一下副驾驶的座位，让他斜躺着更舒服一点，“这个啊，哥，你有没有发现，总是在物流上出问题的项目，大多都在东部？”

　　苏晋没有睁开眼，“你是说，章亮故意的？”

　　陆辰晞把车开出去，上了主干道才说：“我之前就在物流，我休假刚回来那几天，发现章亮把工作分工全给打乱了，之前没注意想。但自从知道你是新副总后，我就仔细回忆了一下。我发现之前管东部的人，被他调去管西部了，那几个今年刚入职的新人现在正管着东部的物流发运，手底下的阿工也是平日里工作效率靠后的，美其名曰让大家熟悉熟悉之前没接触过的项目。”

　　苏晋侧过头睁开眼，“底下的人都没什么意见？”

　　陆辰晞开车间隙也偏头看了看他，语气中多是嫌弃，“能有什么意见，物流里能留下的都有一颗大心脏，早就适应了章亮随时作妖了，我忍不了，所以之前想溜。”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应对？”

　　这个时间路上车少，陆辰晞挂挡给油，把车子开上了七十迈，专注望着前方的道路，“我么，其实我觉得要么就把他的权力分走，要么就把货物延迟到场的责任都给他，不然他这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苦的都是别人，有些小项目经理到了物流部，对他那叫一个毕恭毕敬。”

　　苏晋再次闭上眼，“我想想。”

　　——

　　“苏总，话不能这么说，这货物延迟，那也不是我乐意看到的啊，我作为物流部长，我得罪项目有什么好处，年底绩效考评我们也过不去不是。而且前段时间是斋月，整个国家什么都慢，您刚来不想清楚情况，找个人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章亮坐在苏晋对面，一身古板的黑西装，挂着张苦瓜脸，额头锃亮，一听苏晋问他为什么机场货物迟迟不到，急忙吐出一大堆说辞。让人不得不相信他早就打过腹稿。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无能为力？”

　　“苏总何必总是曲解我的意思，我们是照章办事，这赶上当地斋月也属不可抗力，各个项目上都等着，也不是就机场一个。”

　　章亮脸上强迫一样挤出个苦笑，看的苏晋有种生吃了一斤苦瓜的错觉。

　　“章总这是铁了心要跟我打擂台。”

　　苏晋跟他就说过两次话，这人像泥鳅一样滑不溜秋，说辞一套一套的等着，当真是个老油条。

　　“苏总这样说，真是让我们这些下面的人寒心，您待在上面不知道我们干实事儿的辛苦，这每一批货从生产装箱到清关发运，期间要经过多少手续，要打通多少关节，您一个外来者，不清楚当地情况，就给我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那我着实是担当不起。”

　　“好了，你出去吧。”苏晋多一个字也欠奉，这个人是没办法感化了，只有另想他法。

　　章亮走后，苏晋枯坐了一会儿，正准备起身去隔壁，许弘毅打来电话，苏晋有点惊讶，但还是接了。

　　许弘毅开口便问：“你在那边还好？”

　　撇开这次升迁，他们俩不至于到这个地步，过了这么久，苏晋已经冷静下来了，“流放到这犄角旮旯，要说好，可能环境挺好。”

　　许弘毅听出了苏晋话里的嘲讽，沉默了几秒，“我查监控找到了那个在电梯里透漏消息的女的，在你走没多久之后她就跳槽到系统内的另一个工程局了，我怕打草惊蛇就没有贸然去问，但是我会继续盯着她，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没有背叛兄弟。”

　　跳槽？

　　“我不知道是谁栽赃，但是我发誓真的不是我。其实到现在我也不清楚你是因为什么被调走的，你当时说因为一些旧事，我这段时间一直也想不到是什么旧事。”

　　苏晋不能确定他说的是真是假，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苏晋不想提那些旧事，“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合约部现在很忙，底下人士气也不高，你走之后，很多事情都没有之前那么顺。我猜他们是想你了，我也......这地方，你走了之后我一个说话的朋友都没有。”

　　许弘毅话语间充满落寞，叫苏晋有一点想相信他是带着真情实感。

　　“好好干吧，挂了。”苏晋掐断电话，去了赵总办公室，他要找章亮的这个大靠山谈谈心。

　　赵总办公室里正好也没别人，见他进来，笑着打招呼，“小苏来了，快坐。”说着吩咐秘书倒水。

　　“赵总不必忙，我说完就走，还得回机场。”

　　“你说。”赵总摆出认真听的样子等着。

　　章亮是赵总的心腹，估计章亮的很多举动，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但他还是默许了，这就说明赵总对他这个外来者，还是心存了几分忌惮。

　　苏晋并不想跟自己的上司从一开始就站到对立面去，他坦诚道；“赵总想必也知道，我父亲在总公司还算能说的上话。”

　　赵总面上仍是一派笑意，“这个自然。”

　　“我希望您知道我不会在这个地方待很久，”苏晋直视桌子对面的人，顿了顿又说，“也希望我在这里的时候，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这个公司的发展。”

　　“瞧你这话，我们都希望公司好，”赵总笑着问，“小苏是有什么推动公司发展的好建议？”

　　苏晋知道摆明了立场之后，他说的话，对方会认真听，“是这样，我走访了几个项目，发现咱们公司各个项目都是一种各自为战的状态，尤其是设备采购方面。这种情况很浪费人力，也不够高效，您看是不是把咱们所有项目的大小采购全部集中到一个平台上来，项目只需要跟平台提申请，后续的询价比价、下订单、发运、清关直至最后设备到场，全部都交由这个平台来完成。”

　　赵总若有所思，“集中采购？”

　　苏晋接着解释，“嗯，很多项目都反馈说项目上签完订单之后，交给物流来负责发运事宜，整个后半部分的进度无法掌控，所以我建议，就直接把这一部分化成整体，集中管理，由平台为采购一应负责，项目为自己提出来的申请负责，您觉得可行吗？”

　　赵总仍有迟疑，“这个我也不是没想过，但咱们毕竟不是在国内，在这里做采购，很多时候情况与国内不同。”

　　要改革就是要重新分蛋糕，这样做会给每个人带来什么样的改变，还是未知，赵总作为一把手，要考虑的东西比苏晋这个二把手多得多。

　　苏晋继续道：“在国内这可能是一个共识，但在这里，推行这个措施还在起步阶段。但如果一直不开始，就会一直低效下去，项目采购与物流之间职责不清，货物延期就互相推诿，这样的工作氛围不利于内部团结。”

　　赵总一时间没有给出明确的好与不好。

　　苏晋添了把火，“您再考虑一下，我相信即使是章经理，也不会拒绝这个提议的。”

　　——

　　苏晋等到陆辰晞的时候，他已经在在公司大门口站了五分钟。

　　“对不起哥，让你久等了，”陆辰晞在他上车之后连忙道歉，“我刚才开车去了附近最好吃的披萨店，人有点多我就排了会儿队，你是不是还没尝过这边的披萨？”

　　苏晋朝后望了望，果然有一个正方形盒子摆在后面，陆辰晞启动车子开了出去，几分钟后停靠在路边，解开安全带去后座把披萨拿到前面来递给苏晋，“哥，披萨热着才好吃。”

　　苏晋接过打开盖子，香气铺面而来，洋葱蘑菇红椒和肉丁被奶酪覆盖，零星的撒着几颗黑色的橄榄，披萨边缘还带着炙烤出来的油光，看得出来还很烫。

　　原本不觉得饿，看到这披萨，苏晋喉头滑动，“就在这车上？”

　　这里前后都没什么地方能看到商店或者餐厅，两个人下车蹲在路边也太不像样，万一有公司的车路过就更尴尬，苏晋看他那样子，眼睛已经黏在披萨上了。

　　陆辰晞渴望地看他，噘着嘴说，“哥，要冷掉了......”

　　抵不住这人卖萌撒娇，苏晋拿了一个卫生手套丢给他，陆辰晞狗腿地笑着接过去，迫不及待撕了一片，递给苏晋，“哥，快尝尝，这家真的超好吃，我离开经理部最怀念它了。”

　　苏晋接过来咬了一口，仔细品了一下，比他之前在国内吃的好。

　　两人一人一半，在路边的分了这个中号的披萨，以前苏晋从不在车上吃东西，跟着陆辰晞，他也算是破了次例。

　　吃完继续往机场赶，路上聊到章亮，陆辰晞问：“你怎么知道章亮不会拒绝？”

　　苏晋放下车上的遮阳板，“因为他是一个对权力有渴望的人，集中采购实行了，会带给他更大的权力，他没有理由拒绝。”

　　陆辰晞不解，“为什么要给他更大的权力？”

　　吃饱了总是会困，苏晋忍不住打了个呵欠，“权力越大，责任越大。你说的要么就给他更多的责任，你忘了？”

　　陆辰晞闻言恍然大悟，激动地拍着方向盘，“哦！原来是这样，以后只要货物没按时到，那就是他的责任没跑！哥你真聪明啊。”

　　“只要让他忙起来，就没有那么多时间给我添堵。”苏晋自己把座椅靠背放倒，闭上眼趁着这会儿再补补觉，回机场还有问题等着他解决。

　　车子平稳行驶，一个多小时之后，到达项目办公区。

　　回到办公室，得到通知的双方已经在等着他了，苏晋走进去拉开自己的座椅坐下，“说说看吧，为什么会挖断电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