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
“艾伦，伙食意外的不错啊！”阿尔明在宪兵团食物发放处领取了五人份的面包，香肠和饮用水。看着怀里沉甸甸的食物，还是个孩子的阿尔明感受到了一种幸福和满足。民以食为天，这句话只有在遇到天灾人祸之后的这种时候才显的如此充满哲理。
艾伦和三笠两眼放光，赞同的点点头。
“……”发放食物的宪兵团成员想到了那个以一打百的女煞神，记忆中的红衣罗刹缓缓回头，露出了嗜血的恐怖笑容。想到这里，几人齐齐打了个寒颤，面上不显，动作稳如老狗，内心却慌得一批，不停的求神拜佛。
不得不说，这份不错的粮食换回了玛利亚之壁难民的民心，身居庙堂之高的王者被人民发自内心的爱戴和感激，也对自己血脉的认同感愈发强烈，更多人主动加入了调查兵团，为自己敬爱的王和国家出一份力。
真正的功臣阳月隐藏在王座背后，深藏功与名。
“阳月大人，你还好吗？”锖兔和炼狱杏寿郎扶住摇摇晃晃的阳月，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阳月的眼睛在竖瞳与绯眸之间不停的转换，金色与红色交替闪烁，血泪自眼中承受不住的流下。阳月难受的痛呼一声，模糊的视线中天地都带着血色，她闭了闭眼，复又睁开，眼部的伤口愈合了，变回了干干净净的绯眸。
“我没事了。锖兔，杏寿郎，抱歉，让你们担心了。”阳月虚弱的笑了笑，“真没想到，使用秘术的代价这么大呀。”虽然感慨万千，但阳月并不后悔，哪怕再来一次，她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不必言说，炼狱杏寿郎和锖兔便明白了她的心思。他们尊敬阳月，也自豪自己能够为阳月效力，因为他们的新主公是一个温柔而强大的人，他们在过去并肩作战的岁月里深刻的认识到了这一点。
因为，龙神阳月，是为回应众生期待而降世的实现其愿望之神。她本为生灵立命，为拯救生灵而践行初心，为自己践诺而不逾矩。
夜晚，晚风轻轻吹过房屋和长廊，夏蝉鸣风，星空静谧，月色温柔。细碎的光影走过长廊，明晃晃的照着地上难民的头发，撒下来一层细碎的银色光点，仿佛华贵的白金珠宝。
艾伦睁开了眼睛，起身走出了棚屋，抬头望着星空，呆愣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他近来常常做梦，梦里有父亲声嘶力竭的嘱托，也有一个面容模糊的红衣女子看着他，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发。
艾伦看不清女子的脸，却没来由的对她产生依赖。就好像……这个世界上，唯有她不会伤害自己一样。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可是就是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声音告诉自己，那个人肯定、肯定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就像是这无边的月色，美得令人心醉。
另一个时间点的艾伦·耶格尔，早已打入敌人的内部，密谋着发动战争。进击的巨人的力量，不分过去与现在，能够跨越时空，让他与无数个时间点的艾伦共存，然后贴合未来让过去做出改变。
成年的艾伦，眼睛中希望的光芒已经消失了，一种必死的觉悟和对世界的憎恶取代了希望驻入眼中，昔日闪闪发亮的翠色瞳孔犹如蒙尘的翡翠，黑黑沉沉，透不进光了。
一道来自平行世界的绯红色的模糊光影，穿越时空，凭借着进击的巨人的时空特性与另一时间点的艾伦见面了。
“你好呀。”一声轻柔的呼唤，带着成年艾伦许久不曾感受过的，与母亲一样的温柔。成年艾伦眼神微动，正视起了这位来自远方的客人，但也同时暗暗警惕着对方。
“原来，那孩子的未来是这样的啊。”模糊的光影隐约可以看出来是个女子。她本可以问他很多东西的。比如，为什么他会在玛莱，为什么他会是这么一副狼狈的样子……
然而她什么都没问，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发出一声轻叹，好像什么都明白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虽然光影的手并没有办法实际摸到他的头发，但成年艾伦还是感觉到了那份包容与关爱。
好温暖……艾伦无法形容那种似水般的温柔和天空般庇佑万物的包容，只觉得她与月色很像，让他觉得分外耀眼。
他开始羡慕另一个时间点的自己，与这样的人一起，肯定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吧。自以为仗义的为朋友出头，为满足好奇心四处乱窜，高兴的大呼小叫，露出一副傻兮兮的表情，与三笠和阿尔明玩闹，翠色的眼眸中永远燃烧着不息的火焰，闪闪发光。
那个天真烂漫的艾伦·耶格尔，不会经历失去的痛苦，也不会为真相心生绝望，不会为远方的敌人而苦恼，也不会因为父亲和族人的生命而执着。哪怕遇见了困难，也能够坚强面对，勇敢活着。真羡慕啊……成年艾伦眼眸低垂，露出苦笑，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成年艾伦的心情，通过进击的巨人之力，穿越时空，毫无保留的传递给了阳月时空的艾伦。艾伦毫无意识的流下了眼泪，下意识一抹，看着手上晶莹的水珠，艾伦回过神来。
“啊咧？我怎么哭了？”小小的艾伦有些纳闷，急忙擦干净了泪水，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虽然梦的内容他记不清了，但是成年艾伦那份对光影温柔的感激和感动分毫不差的留在了他心中，暖暖的流淌着。
“应该，是一个温柔的美梦吧。”艾伦笑了，“今夜的月亮，真的好美啊。”
也同样是这天，艾伦的命运脱离了原本的轨道，阳月代替他承担起了那沉重的未来。
“希望那个孩子……能够拥有一个幸福的未来啊。”阳月摸着手中的光团，看着窗外的夜色，为小小的艾伦送上了祝福。“那个孩子……最后得到救赎了吗？”
她想起了另一个时间点的艾伦。饱经风霜，伤痕累累，绝望侵蚀了翠瞳，浑身散发着死亡与绝望的气息。
他不断的失去，失去，饱尝失去的痛苦，却又深深浸染了绝望与深渊的气息。到最后一无所有，对生失去希望，对死产生向往，却又为了所爱之人和族人而甘愿化作刽子手牺牲。
那个孩子，实在令她心疼。她无法去帮助那个时间点负重前行的他，只能真诚的祈愿，有人能够救赎他，哪怕一点点也好，让他在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能够感受到温暖与释然。
阳月通过特殊手段分裂出的一小部分进击的巨人之力凝成了小小的光团，像是略微大一些的珍珠，在手心里散发出莹莹白光。
不断重复的命运齿轮，在此刻，开始向另一个轨迹滑去，轮回兜兜转转，故事再次上演。这一次的他们，将会是另一个幸福的模样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