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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妙不可言 两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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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顾燊在艳阳天里杀青了。烈日晃得卿柠眼睛都睁不开了,泪花都刺出了些许,大家开心得拍了张大合照,卿柠找了个角落站着,尹昭唤她到正一点的位置被她拒绝了
又不能站到他身边,站哪都无所谓了。
她给一燊买的花到了,顺道给小夫和小昭买了一束,嘻嘻。
一燊抱着她送的花,她抱着要给小夫小昭的花跟他拍了合照,她姿势跟生日那天不一样了,她没学着顾燊笔直站着,稍微往他那边歪了歪头,比了个剪刀手。
“要不要燊哥给你来个TO签?”小夫支招。
“你想签什么?”一燊抱着花,打开笔帽问她。
卿柠仰头看他,“来个平安喜乐吧,”卿柠突然想到什么“再加个爱心吧,可爱一点。”
“好。”
杀青宴上,尹昭一直在怂恿卿柠向一燊捅破自己的小心思,卿柠不愿,“很明显会失败好吗,到时候一点好印象都没了。”
“别怂啊,现在明星都有些情史,但我看顾燊还算老实,你要现下手为强,之后说不准可没这机会了。”
“不行,这多好一小孩,可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梦想都还没实现呢,不能搞这些。”
“得,当我没说,你就以后逢年过节隔着手机跟他互祝佳节吧,整个完美好姐姐人设。”
“你俩在这干嘛呢?”小夫端着菜盘子就过来了,“这道菜妙啊,你们快尝尝。”
尹昭推开他的盘子,落下一句“看你吧,想清楚了。”便施施然和前方一燊在的圈子打成一片。
卿柠长叹一口气,小夫坐在桌上慰问,“怎么,舍不得你本命?”
“我在想怎么把你取而代之,易容成你的脸还是。。。”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又惹卿柠了?”一燊端着水走过来坐下,“你什么时候回去?”
“跟你们一样,明天上午飞机,但比你们晚半小时。”
“那可以一起啊。”小夫品着不知哪端来的红酒。
卿柠见一燊皱了皱眉,忙说道“你是不是傻,明天要是送机的粉丝看到我,那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你可以等我们下车了,让司机转一圈,载你到另一个门下。”
原来他皱眉在想解决方案啊,卿柠感觉食欲都好了,边盛饭边说“不用,我还可以多睡半小时,而且还很保险。”她踢了踢小夫靠着的椅子,“苟富贵勿相忘啊。”
“必须的,易哥自掏腰包这俩月我们可是记在心里的。”
卿柠剥下小夫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最好这样,已读不会或者轮回我会诅咒你们以后吃饭会噎到的!”
“放心,我在呢。”小夫撞撞她,眨眼示意。
“好兄弟,祝你早日暴富,成为最好的经纪人。”卿柠装作要哭的样子与他碰杯,小夫见状更浮夸,皱着一张苦瓜脸,“你也是,感谢你对我家燊哥的照顾,祝你前程似锦!”
卿柠故作自然举杯转向一燊,“一燊,走一个?”
顾燊闻言把凳子挪近些与卿柠碰杯。“你的参茸永远会一直支持你的,你们会越来越火,小夫暂时靠不太住,自己好好照顾自己,要天天开心哦。”
“好,你也是,下次来嘉陵我请你吃饭。”顾燊梨涡现。
“我靠不住???”
无视小夫的控诉,卿柠莞尔说一言为定!
最后卿柠还是没有说出口,她看着通过几个月相处而建立起来的四个人的群聊,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她一个人拉着行李摇摇晃晃回了重江。
整个八月,卿柠都在老家窝着,吹着空调,吃着冰镇西瓜,看四人群聊“八月桑拿度假山庄”消息一个接一个,好不惬意。
群名每月一换,这次是卿柠想的,八月的天,热得要命,就像一直闷在桑拿房里,透不过气来。
虽然大多都是她和小夫对时事政事和八卦命盘的见解和分析,尹昭有时冒泡打假证实,顾燊更多开启隐身模式。
“你生日是不是要到了,打算怎么过。”尹昭拍了拍卿柠。
“老样子,在重江老宅过,你们有空来吗,我请客。”卿柠也在想自己生日如何进行,没啥娱乐项目,也不想跑趟嘉陵。
“我看情况吧,看这次企划进度。”
“我这边估计悬,前一天燊哥有个路演。”
“好吧,到时候有空提前call我哦。”
卿柠自小父母离异,一直被奶奶带大,亲妈那边基本没音讯,父亲常年在外做工程,很少回家,最后在他嘉陵定居,顾燊的公司总部也在那边。
她从小就在重江长大,高一奶奶去世后,易父本想让卿柠转学到嘉陵,但卿柠以学业不便拒绝了,只是偶尔去看望父亲、阿姨和才学会走路的妹妹。大学也很少往那边跑,大多都一个人窝在重江老宅这里,毕竟过不了多久,这里就要拆迁了。
这些事情他们仨也知道,卿柠本就不会遮掩这些,觉得也不是什么不好说出口的事情。但起源竟是小夫给诈出来的,对此卿柠觉得生活充满戏剧性。
那次午间休息,顾燊在一旁半倚着闭目养神,她和尹昭在一旁体验小夫新上手的占卜,若测得准,被测的人就得讲个自己的故事,要有一定商业价值的,或秘辛,或糗事。
卿柠是闲得无聊,而尹昭则是留下来准备砸半路出家的李氏招牌的。
小夫看卿柠拿出的几张牌,摇头晃脑表示她家不太圆满,父母婚姻不太幸福。
卿柠挑眉,无声询问尹昭是不是有提前说漏嘴,后者摊手否认。
小夫嘿嘿一笑,“你应该从小跟着你爸,看牌显示,跟着你爸比跟着你妈有肉吃。”
卿柠不知他是否误打误撞,不过确实她从小开销都是她爸包办,她亲妈不知所踪。
李夫祁见她信了一大半,忍住笑意,他哪会占什么卜,都是他发现每每卿柠讲家里事,基本都跟父亲有关,还听说都大一了,有次还马大哈提前一个小时进了安检还赶掉飞机回家的事都把她爸给整无语了,气得她爸半个月没跟她联系。
而且她真的属于放养型的,偶尔听到他俩聊天,她爸半点不知道自己女儿在山里喂蚊子,有时还打来什么实习租房补贴,卿柠半脸歉疚半脸乐出花的点击接收。。。
“好了,快说故事,然后我再继续。”
卿柠打个哈欠,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
那时候卿柠还小,跟着堂兄妹住在一起,简直就是住在福利院的感觉,大家基本都是城市中的留守儿童。奶奶重男轻女,常常照顾不到她,她也不哭不闹,自己管好自己,因性格好,大家相处比较融洽。但有次堂弟说了什么话,把她惹毛了,她直接把他抡翻在地,跨坐他身上让他道歉,她急红了眼,任奶奶怎么拉都不肯起身,到现在,她堂弟看见她都绕道走。
还有堂妹比较任性,爱打小报告,还爱在她面前冷嘲热讽,显摆自己的新衣服,卿柠只能穿常年的旧衣,有次卿柠也被搞烦了,她擅自把自己的日记翻出来,鬼画符,还不承认,下一秒,就拿过她专门跑到自己面前炫耀的奖状给撕了个碎,不过后来看她跪在地上一点一点把奖状粘起来,自己心里贼不是滋味。
小夫啧啧道,“原来这就是你和尹昭能玩到一起的根本原因啊,”他调整了坐姿,发出吱呀的生气,卿柠直接虚晃拳头让他小声点,别吵到后边儿的顾燊了。
李夫祁汗颜,搓搓手问她,“奇了怪了,你这性子竟然没长歪,还能跟你爸关系这么好。”
“书读多了,是这样的。”卿柠起范儿撩了撩刘海,“我爸也不容易,虽说以前真的很不称职,但凡事难两全,陪伴的时间和物质只能选其一,而且这样容易活得通透些,生活更加丰富多彩。”
尹昭皱眉,“你妈呢,还是没有音讯?”
卿柠低下头,玩着手里的纸巾,“没有,不过也没什么必要了,我都这么大了,他们健康平安就好。”她想起每次逢年过节,亲戚都会逮着她悄悄询问她母亲的情况,问问她母亲有没有回来找她,卿柠都会摇摇头,再找个借口溜掉,不去看他们眼里所谓的同情或者什么意味。
似乎见氛围有些凝重,李夫祁决定开始以卖惨来安慰她。
“你这么说,我有个朋友跟你类似。”李夫祁压低嗓音道,“但那个朋友更绝。”
卿柠闻言兴趣更浓,凑上前去,尹昭抄着手没动,顾燊换了个睡姿。
“我那个朋友,小时候还好,家庭和美,但初一跟着亲妈到了后爸家,有了个弟弟,结果两三年不到的光景,亲妈患病去了,好在后爸仁义,拉扯着弟弟和没有血缘的他再次和后妈组成了一个新的家庭,每天都上演着另类的宫斗剧。。”
李夫祁看着卿柠越来越凝重的脸,喝口水润润嗓子,“别太代入了,这也是之前尹昭写作的优秀范文里的一个小例子,我纯属搬运哈。”
尹昭憋不住笑,对着卿柠撇清关系,“你之前跟我说完,我就单纯把它加入到我写的情景剧里面,顺便润润色,其他的我可没干!”
小夫恍然,伸手握住卿柠的手,“原来艺术真的源自你的生活啊。”
卿柠恶寒抽出自己的手,翻了翻白眼,“这真是魔咒,我发现自我家方圆百里,身边基本都是婚姻状况不佳,和和美美的甚少,我有时候都觉得要是30岁之前没遇上真命,直接去领养个孩子也挺好的。”
小夫觉得挺有意思,提议她以后直接帮他养孩子得了。哑得卿柠直微笑。
“怎么上演另类宫斗剧?”冷不丁顾燊支起上半身,眯着眼问她。
卿柠咳了咳,挑了两三个经典的讲了讲。
特别是讲到母慈子孝篇,话说她朋友一个人跑到另一个空房去住,他后妈装作不知情把电给关了,让他过了几天蒸桑拿的日子,后面趁他出门,又把他买的唯一一个小型洗衣机拿走了,走前还不忘给小院子的花草浇花,等她朋友回家,据说水龙头的水流的哗啦啦的,他都能直接在小院子里游泳捉鱼了。临头他后妈只是轻描淡写说自己忘记了,麻烦儿子给打扫一下了。
“这都能忍,敬他是条汉子。”听到后头,小夫都敬佩啧舌。
卿柠低笑,“我们当时听着都窝火,但我朋友却乐在其中,说他后妈其实对他挺好的,他也很珍惜,有次特意等了一个小时就为了跟他后妈一起坐地铁回家,所以啊,感情这事儿,妙不可言。”
“妙不可言?”顾燊打着哈欠提问,“有妙脆角吗,饿了。”
“。。。。。。”
最后是三人围观他卡兹卡兹吃薯片而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