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光》雾尾静

18、往事 达拉姆和希

　　达拉姆和希特拉生活在百无聊赖之中已经很久了。
　　他们诞生在世道纷乱的战争年代，巨人同怪兽激战，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于将地球的统治权从怪兽手中抢夺过来——世界却没有任何良好改观，巨人又分为两派，各自为战。
　　“真是无趣，”达拉姆躺在草里，四肢摆成“大”字，“打了不知道几百年，估计这星球都千疮百孔了，还是没个结果。”
　　“无趣？”希特拉在一颗参天大树上吊着，听到这话抬手折了根树杈砸向达拉姆，“前段时间碰到的那个女巨人呢，爷爷我大发慈悲让给你的。”
　　“别提了，还不都那样，个个装的高贵优雅，”达拉姆抓住树杈忿忿地撅成两段，“巨人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个眉清目秀的小白脸，好像叫迪……迦？本来那女人对我若即若离的，转眼间就去贴小白脸了……”
　　“哈哈哈哈哈哈……”希特拉幸灾乐祸，“你这暴脾气没去把小白脸打一顿？”
　　“他又没错，毕竟人家什么也没做……”达拉姆郁闷到，“庸脂俗粉罢了，好生无趣。”
　　“失个恋还学会用成语了……”希特拉笑得前仰后合，结果乐极生悲——从树上摔了下来。
　　达拉姆一把抓住他直接锁喉，“笑什么笑！你连女人都没追过，还不如我！”
　　“那是我不迷恋红尘，看你沉沦俗世太过可怜，把机会让给你！”希特拉挣脱无果，抬手向对方眼睛削去。
　　“我可去你大爷的！”达拉姆慌忙格挡，“走走陪我喝酒去，一醉泯千愁。”
　　“这次要躲到僻静地方，上次恰好有人路过喝到一半又要打架，真不尽兴……”
　　风儿吹过盖住了他们远去商议偷酒的声音。

　　“喝！继续喝！”达拉姆东倒西歪，“女人……只会影响我出拳速度！”
　　他猛然转身，给了希特拉一拳。
　　“？！”希特拉捂住自己被揍疼了的鼻梁后撤两步，“打我作甚？”
　　“少废话！小白脸给老子看招！”达拉姆借酒撒疯，拳拳紧逼希特拉。
　　“……”希特拉荣升为背锅奥白挨一拳，无语至极，眼看不远处有个湖，想把达拉姆引到那去再一脚将他踹进湖里清醒清醒。
　　没跑两步，希特拉便注意到，湖边似有一巨人正在化形——借月光诞生的女巨人！
　　“喂！你醒醒！”他闪身躲到树林后面，一道光线打向达拉姆，“别闹了，大好机会！才出生的！”
　　“刚出生的娃娃你都不放过……畜生……”达拉姆半醉半醒，没收住力道，一头撞向希特拉。
　　希特拉气急败坏，反手死死抓住达拉姆，于是两人一齐飞了出去。
　　落地后他们又滚作一团，互相谩骂殴打，后知后觉气氛不对一抬头发现——他们就在那位初生的女巨人身前，灰头土脸不堪入目，毫无形象可言。
　　她好美啊，比他们见过的所有巨人，不，是比所有风景都美——银灰身躯上有婀娜的金色线条游走，身材妖娆体姿曼妙，周身散发着淡淡圣洁的光芒，脸上些许迷茫与困惑的神态更将女性魅力显露无疑。
　　酒精麻痹过的脑子一抽，希特拉愣愣地对达拉姆说到：“我先发现的。”
　　“你才说过不迷恋红尘不沉沦世俗。”达拉姆将之前希特拉的话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现在刚开始迷恋……而且，上次机会给你但你个木头还是失败了！”希特拉反唇相讥。
　　“我力量强理应抱得美人归！”
　　……
　　然后他们就被齐齐丢到了湖里。

　　被冰凉的湖水一浇，达拉姆和希特拉瞬间清醒，酒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丢人现眼的事，他们后悔不迭地向那位女巨人追去。
　　“酒后失言，冒犯了姑娘实在抱歉，”希特拉转眼间从登徒无赖变为翩翩公子，作揖后又深鞠一躬表示歉意，“战火纷飞，世道险恶，我愿追随姑娘做护花使者，保护姑娘直至永远。”
　　达拉姆震惊地望着巧舌如簧的变脸达人希特拉，木讷地补充了两个字：“我们。”
　　女巨人没有表态，轻笑一声便踩着流光离开了。达拉姆和希特拉对视一眼，慌忙跟上。

　　几次共同作战之后，他们终于知道了她的名字——卡蜜拉。
　　“哎呀，我真的不用你们保护，这些捣乱的弱鸡两鞭子就能抽走……”卡蜜拉无奈地望着次次不请自来的两位打手，知道他们是好意却也有些烦躁，“我很感激你们，也知道你们跟在我身后，可是……我一个人就很好，我不希望被别人说成徒有其表的花瓶，你们懂我意思吗？”
　　达拉姆和希特拉还未来及回话，一波巨人便出现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来者不善，这次是黑暗巨人。
　　一位虎背熊腰的巨人从众人中鼓掌走出：“有骨气的小娘子，样貌性格都合我口味，跟我回去做压寨夫人如何？”
　　“我呸！就你也配？”卡蜜拉唤出光剑，“可敢跟姑奶奶过两招？！”
　　卡蜜拉发现自己近墨者黑，已经跟那俩无赖学会了“老子”“爷爷”“姑奶奶”等诸般自称。
　　她又嘱咐身旁两个无赖：“不要插手。”
　　黑暗头领大笑道：“好！好！好！我就同你玩上一玩……”
　　话语未落，他已经率先发难——偷袭，丝毫不讲武德。
　　希特拉的“小心”二字还未出口，卡蜜拉已经迅速侧身闪过，然后光剑反手向对方颈部划去。
　　黑暗头领不屑躲避化出屏障阻挡，□□道，“美人，省省力气……”
　　然后屏障碎裂。
　　光剑在他颈部堪堪停住，接着就听到卡蜜拉清脆的笑声：“你好像不太行。”
　　达拉姆和希特拉面色复杂地望向彼此：卡蜜拉确实足够强大。
　　他们都不是毫不识趣死缠烂打之人，之前跟随不仅因为卡蜜拉美貌以及作为自己冲撞的赔罪，更因为她初涉世间未经人事，怕她落入奸人之手吃亏受难——美好的人或事物总是值得保护的。如今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既如此，就此分道扬镳也罢。
　　“我不杀你，别再来烦我了。”卡蜜拉却收回了剑，转身欲走。
　　“光暗阵营泾渭分明，不死不休，”希特拉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连忙警告，“你不杀他，他们必定卷土重来。”
　　“何至于此？”卡蜜拉惊奇道，“他又没做什么十恶不赦之事，何必赶尽杀绝？”
　　黑暗巨人见势不妙带领手下迅速逃跑。
　　希特拉出手去拦，却被卡蜜拉挡下来：“够了！道不同不相为谋，别再跟着我了！”
　　她化为光芒，向远方飞去。
　　达拉姆纵身而起想要追赶，却被希特拉伸手制止。
　　“真不追吗？”这憨憨的大块头不解到，“虽然她实力足以自保，但这性格以后肯定会吃亏啊。”
　　“追，”希特拉望着卡蜜拉远去的方向，坚定地说到，“但要先杀了刚刚那群巨人。”

　　从今以后，你只需高坐明堂上，不必沾风雪。
　　你安心做那不谙世事的公主，心中保留一方美好与良善；这世间人心险恶，便由我们二人来承担。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