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妖孽》珠帘漫卷

6、 第六章 荒谬，荒谬

　　“皓是妖，但他害过人吗？相反，师父，是你害了他，而不是他害了你！”
　　“胡说，卫道除魔，本是正义！”师父振振有辞。
　　“是吗？不是说众生平等吗？既然师父可以修仙，为什么皓就不可以？这平等吗？不是说众生皆有佛性吗？难道皓就不可以修炼吗？师父的修炼，可以；皓的修炼，就是妖邪？那为什么还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呢？”我看着师父，我虽然也不完全明白我说的这些话的含义，但我觉得师父这样对皓是错的。
　　“闭嘴！蕊！”
　　“闭嘴？对，我痴！就是因为师父告诉我，人与妖不能有情，人与妖的情是一个孽缘，是一个笑话，为世人所不容，我才相信了师父，我才一心想让皓变成人！现在想来，何必呢？我跟皓相恋，与别人何干？他就是一只普通的狐又怎样？”我自嘲地一笑：“都怪我太自私，我只是想让皓变成人，我从来就没有问过他愿不愿意，也许他就想作一只自由自在的妖呢？”
　　“荒谬，荒谬！”师父说，“一切众生皆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着而不能证得。皓既要修炼，就当好好修仙，为什么偏偏执迷红尘？蕊，你也一样，为什么就禁不住这狐妖的诱惑？”
　　“诱惑？是我诱惑了他，还是他诱惑了我？既然师父觉得人与妖的情是一个孽缘，那师父的剑为什么只对准皓，而不对着我，这公平吗？”我笑了笑说，“妄想？执着？师父，难道你就不执着吗？”
　　“我执着什么？”
　　“你执着于修炼成仙！而你害他不也是有私心的吗？”
　　“我有什么私心？”
　　“你贪他的内丹，你既想修炼，为什么却又想走捷径？”
　　这时，我看见师父拿着内丹的手在颤抖。
　　“蕊，既然你这样说，师父就毁了这内丹！”
　　“不，师父，把内丹还给皓，好吗？千年修仙容易吗？难道你就不能对皓有一点怜惜之情吗？”我的泪又一次流了下来，“师父，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这次就一定要这样对皓呢？我不相信师父是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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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性本多情，为了一份真情，上穷碧落，下黄泉，逆天改命，无怨无悔！”半晌，师父像是在对我说，又像是在问自己，“成仙成佛，就一定要无情吗？”
　　师父淡蓝的衣衫在飘舞，他的脸上又恢复了他一惯那种风轻云淡的表情，显得儒雅而俊美。
　　“师父，无情能成仙成佛吗？”我看着师父，不解地说，“蕊曾听一位大师说：佛若无情，怎么还能叫佛？我佛普度众生，救苦救难，岂能无情？无情顽石，如何成佛？”
　　“蕊，佛的情是大爱，是对众生的！”师父的语气缓和了。
　　“那妖就不是众生了吗？皓就不是众生了吗？为什么师父要这样对他？”
　　“蕊，别说了，拿去吧！”师父叹了一口气，把内丹递给我，“告诉皓，好自为之，他如果敢有一点为祸世间的念头，我一定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