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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白松下凡界渡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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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民所知,天下分六界,即天界、魔界、神界、妖界、冥界和人界,各界有规,若是违反了规定,必然要受到惩罚,这毋庸置疑。可是总有些被冤枉的,或者死不承认的,也是让那些纠察灵官束手无策,焦头烂额。
天界 纠察庭
百位纠察庭内任职仙官依次进入纠察庭,只见匾额上写着“驱邪扶正”。
庭内,身袭黛衣,手执的纠察仙官如睆拿着一本卷轴,一脸冷漠,待众仙官就位后,对正中央站着的狐族执掌——白松说道:“那日,连戊见你偷盗了雨神的阴雨镯,此言是否属实若属实,你可知罪认罚?”
白松穿着一身鲜艳的红衣,跟衬托了他的面无表情,好像此事与他无关一样,开口道:“我没有做过,连戊说他看到了就一定是真的吗?你们开庭审问我之前有没有去核实过,连戊所说的话是否属实,万一他被我的某个仇家施了法,恶意诬陷怎么办?更何况,在我们狐族境域里有没有雨神的阴雨镯,你查过吗?”
如睆并没有被这么劈头盖脸地一顿质问所打的花容失色,而是一如既往地冷漠,对曰:“我们核实过了,连戊并没有被你的什么仇家施了法,他说这话的时候十分清醒,我们也在他的记忆中看到了你弯腰拾起一样若阴雨镯的物品,但并不清晰。至于狐族境域里有没有阴雨镯,还没有进行搜查,但是会的。”
这时白送还没有开口回话,就被站在白松身边的连戊抢着说:“我亲眼所见怎会有假,白松是个狐狸,撒个谎,偷个东西,本来就是狐狸的常态嘛,更何况,白松是狐族执掌,当然要以身作则。真不知道天帝当初干什么要把这种腹黑的......”
连戊话还没说完,就被如睆打断了:“纠察庭内禁止喧哗,违令者天雷五道。连戊,明日你自己去领罚吧。”
连戊一听这话,脸就灰了,低下了头。
忽然,门外一声大喊:“我主人没做这件事,都是别人诬告的!”
白松立刻转过了头,对着那个即将冲进纠察庭的白衣少年喊了声:“别进来。”
但是那白衣少年还没缓过神来,就被庭外的结界撞出了三十丈那么远。白松正要施法让少年平稳着地,可是一伸手才发现自己的法力被手腕上的一条红带禁锢了。
就在白松焦急万分,少年即将坠地的时候,一道黑影闪过,那少年便被如睆的拂尘托住了身,缓缓落地。
白松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少年是白松的书童,平时傻傻的,总是高高兴兴,名如其人——暮欢。本身为白羽杂狐狸,因血脉不纯,所以只是个书童。
如睆又将拂尘收回,除去了结界,道:“进来说吧。”
暮欢进庭作辑,道:“那日主人确实去了雨神殿,拜见雨神。但是并没有进入主殿,而是在次殿交谈政务,可是据禁卫总管——连戊所言,主人是进入主殿盗取阴雨镯的,我想这个破绽,纠察大人必然有所侦查。”
如睆听闻此言轻点了头,而连戊就没这么高兴了,恼怒道:“你是白松的书童,白松又待你不薄,你自然向着他说话,而且如睆,不,纠察大人,她也确实在我的记忆中看到了白松偷盗阴雨镯。”
白送冷哼一声,道:“记忆是可以伪造的,只要找个身形与我相像并且服饰相同的即可,然后在雨神殿主殿偷盗阴雨镯,再栽赃给我不就好了吗。不过总管大人的眼神挺好,可耳力嘛,却不佳了。”
听了这话,暮欢和如睆都笑了笑。
连戊一看自己被人嘲笑了,心里异常恼怒,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白松转过身,看着连戊脸上这妙不可言的表情,虽然表面上没什么喜悦,但是在心里狂笑了几百次了,说道:“总管大人把偷盗人偷的东西看得清清楚楚,但是纠察大人方才也说得明明白白,并未从你的记忆当中把偷盗人偷的东西看清,所以我才说总管大人‘眼神好,耳力却不佳’。”
连戊听了这话本还想反驳,但是又被如睆打断了:“好了,雨神大人如今正在闭关,一切都还要待雨神大人出关才可定夺,至于狐族境域嘛,我们纠察庭的自然会去办。哦,对了。连戊明日记得去执法仙域领罚五道天雷啊!各位散了吧。”
连戊面色铁青,心中暗骂。
众仙行礼,退庭。
狐族炼心堂
白松正跪拜着给祖先上香,暮欢站在他的身后,低着头,一脸“我错了,什么惩罚我都认”的表情。这对于一个整天笑嘻嘻,没心没肺跟个大傻子的狐狸来说可不常有。
白送上完了香,转过身,一脸宠溺的表情看着暮欢。看得暮欢那是一个惊悚啊,比鸡皮疙瘩长了一身还要难受,毕竟对于一个无时无刻不冷着一张脸,众狐狸送外号为“冰冻脸”的狐族执掌来说,白松有这种表情简直比暮欢承认错误还要不可思议,如果不是自己还想娶媳妇,暮欢已经头撞南墙,命归西天了。
白松又伸出手,理了理暮欢凌乱的鬓发。暮欢撑不住了,一股脑的跪在白松面前,白松的手停滞在空中,两眼疑惑,顿了一刻才把手放下来,看向暮欢,问道:“怎么了?”
暮欢断断续续道:“主人,我...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白松心里真是奇了怪了,不就是理了理他的头发吗,怎么还精神失常了呀?虽然那么想,但还是面不改色的“冷”,回答道:“没有啊,你能去纠察庭救我,我很满意。”
暮欢这才松了一口气,道:“没做错事就好,那暮欢先退下了。”说完便退步离去。
待暮欢将退出门时,白松叫住了他,道:“等等,去把阳绪叫来,我要和他谈谈,就在白蒲苑里。”
暮欢不解,问道:“这阳绪不是在寒冰狱里关着吗,叫他来谈什么?”
白松听了,真是为这个傻子担忧,道:“主人要干什么,你多管什么闲事?去把他叫来不就行了吗?快去吧。”
暮欢一听如此,只好赶忙去寒冰狱了。
狐族寒冰狱
暮欢自进了这寒冰狱,便冻得嘴唇发紫,牙齿打架,浑身发抖,尽量抱住自己的身体,才不至于太难堪。
这寒冰狱啊,选用整个狐族最坚硬,最寒冷的黑曜石筑成,若非狐族黑玉血脉,就会被冻得瑟瑟发抖,待的时间一长有可能五肝衰竭,六感减退,甚至会冻成尸体,其养分则被黑曜石吸收,威力增强,如此循环。可纯黑玉血脉的狐狸并不多,公狐狸大多从小拉到一个地方进行训练,长大了就到寒冰狱负责看管犯人,待到弱冠之年可以放出去休假一年,再是至不惑之年,即可归乡安享晚年。母狐狸呢就和凡人的生活差不多。
暮欢终于走到了关阳绪的房间,深吸了一口气,才敢打开门走了进去。屋内只有一张床,和一套桌椅,阳绪头发散乱,低着头,手铐、脚镣一样不少,身上还有少量淤青,脸上更是留有鲜血,看来已经进行过刑法了。
暮欢克制住紧张的情绪,强忍住颤抖的音线,道:“阳绪公子,狐族执掌请您前往议事。”
始终低着头的阳绪这才抬起头,冷哼一声,道:“我早已不是什么公子,只是一个无足轻重阶下囚罢了。不过我一个阶下囚又怎么能和狐族执掌议事呢,我高攀不起啊,麻烦你和执掌说一声,我,不去。”
暮欢一听这话,不高兴了,阳绪这语气里明显是对白松的嘲讽啊,怒道:“你也知道自己是阶下囚啊,执掌让你去,你就只能去,废什么话,快走。”
阳绪笑了笑,道:“暮欢,你脾气怎么那么大啊,看来白松没管好你啊。”
暮欢愣了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阳绪却不再说话了,站了起来,径直走了出去。暮欢也只好跟了上去。
神界雨神殿
如睆和纠察庭众仙官听闻雨神出关时日将至,便放下手头公务,早早前往雨神殿恭候雨神出关,只是雨神设有结界,无法进入雨神殿,这才站立在殿外的走廊上。
两个时辰后,雨神终于出关,结界退去,如睆和纠察庭众仙官这才进入殿门。
“拜见雨神,恭贺雨神出关。”纠察庭众仙官行礼。
雨神道:“免礼。各位前来所为何事?”
如睆平身作辑,道:“前日,天界禁卫总管连戊检举狐族执掌白松盗取您的神器——阴雨镯,请问您的阴雨镯还在吗?是否有被调换?”
雨神挑了挑眉,问道:“阴雨镯被盗取?无中生有,我的阴雨镯我一直随身携带,连闭关修炼时都不曾脱身,”说着便一转手,阴雨镯就在雨神手中静躺着,“那个连戊出言不逊,实乃荒谬,居然还想污蔑白松,必须严惩不贷!”
如睆一看这阴雨镯果然在雨神身边,便带领众仙告退,立即前往禁卫府,审问连戊。
狐族白蒲苑
白松和阳绪正坐在一个小亭子里品茶,白松问阳绪:“云晚(这是阳绪曾经的封称),我们已经有五年没见了吧。五年前你还是狐族的公子,我还是狐族的世子,那么高兴,那么风光。”
阳绪已经洗梳过了,除了被打伤的淤青,倒也不难看出以前是个雍容华贵、相貌英俊的公子。阳绪嘴角微微上扬,道:“是啊,那时风华正茂,可惜时光不会再来,没有人可以让时间倒流。不过,我想你大费周章把我从寒冰狱叫来,不是为了聊聊过去的年少轻狂吧。”
白松点了点头,道:“我是来请你帮我做一件事的。”
阳绪愣了愣,他想尽了白松叫他来的所有可能目的,唯独没想到这一个,居然是请他来办事的,那办什么事呢,疑惑之下,问道:“办事,你快渡劫了吗?”
白松喝了一口茶,好像默许了阳绪的想法。
虽然阳绪这五年一直被关在寒冰狱里,但是对白松还是心存感激。毕竟当年那事都惊动了天帝,若不是白松以一己之力将此事镇压,那如今阳绪可就不止这五年被关在寒冰狱,受点刑法那么简单了。
白松道:“我明日下凡渡劫,你帮我看守这狐族,如何?”
阳绪又是一怔,道:“我?我可是囚犯啊,你怎么想的,被这渡劫吓傻了吧!”
白松摇了摇头,面色平静,道“我知道你的性子,就是不自信。我明天就把你的禁令给取消,并把执掌令牌给你,你就安心吧。”白松顿了顿,又道:“哦,还有。前几日,连戊,就是前两年新上任的禁卫总管,告发我盗取了雨神的阴雨镯,这几日雨神出关,又要大费周章开庭审问,到时暮欢会替我上庭的。”
阳绪满眼疑惑,问道:“之前有禁卫总管这个职位吗?雨神是以前那个柳洵吗?”
白松抓了抓鬓发,还是没想好该怎么跟这个已经五年与外界隔绝的“白”狐狸(这个白不仅指皮毛是白色的,还是指脑子一片空白)解释,最后只好把这个生动的语言作业交给暮欢,让他来。
次日,白松来到渡劫台,重塑渡劫。下凡界,临大难,品众生之苦,造万民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