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二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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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正如神岛花音所料，五条悟在某些时候是靠不住的。
所以他除了某些靠不住的时候，其他时候都很靠得住。
——至少现在神岛花音完好无损地以五岁的形象被他抱下了车，又完好无损地借车站卫生间解除了伪装。
整个过程五条悟都表现得很完美。
到沼田站后，还有后续观察任务的山田辅助监督就和他们分开了，其余五人则一同坐新干线回到东京。
本来应该让小春和奶奶先跟着新山翔去住酒店，神岛花音和五条悟回高专。
但为了节省开支，神岛花音在路上帮三人向夜蛾正道申请了高专宿舍，能借住一段时间，直到他们租好合适的公寓。
“宿舍有很多都是空的，不用太在意，倒不如想想接下来租房的事。”
几人沿着高专的石台阶往上走，白发少年直接用术式将行李送上去，神岛花音则建议说，“都内的话的确价位比较高，不如看看周边？千叶埼玉这些地方应该会便宜很多。”
“说得是呢，”新山翔笑容依旧温和，但显得有些不安，“之前神岛你说的，辅助监督的薪水的事……”
“那个是真的哦，对吧悟？”
“嗯？……哦，是啊。”一路上都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的少年反应了一下才回答，“花音，这些送到哪里来着？”
“啊，送到我隔壁就好。”
“哎——我不同意。”
白发少年理直气壮地说，一手插兜，一手悠哉指挥着小小的几件行李，一路走过神岛花音的房间，直接把行李全都放进了走廊的最末间。
“你们住这里。”
神岛花音：“？？？”
新山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神岛花音也没有强迫别人住在自己隔壁的爱好，她问还没反应过来的小春和一脸笑呵呵的奶奶：“这样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小春连忙说，“那我们先整理一下。”
“好的，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神岛花音也打算回房间休息，但满脸严肃的表情沉思着的白发少年忽然叫住她：“花音。”
“怎么了？”神岛花音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疑惑地回头。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啊是吗？”她拉开门，“那么回见——”
门开到一半，又被占据身高优势的白发少年在她身后一把关上：“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刚刚说了有什么问题随时找你的！”
虽然对方脸上的表情正经得都有些沉重了，但神岛花音还是觉得现在不要搭理他比较好。
“那不是对你——”
“好的我要问了！”
“……”
这个人不问绝对不罢休了，神岛花音无奈转身：“好吧，你问。”
“就是那个啊，花音——”
白发少年做贼似的朝四周瞄了几眼，弯腰凑到神岛花音耳边。
他说话时喷出的热气让神岛花音觉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对方却立马追上来，好像对此毫无所觉。
“花音你每次发动术式的时候，不是都会变出那副大翅膀吗？就是，唰！地一下，超酷的那个！”
“……啊，まあ。”
“那你在沼田车站的时候，去卫生间解除伪装的时候，”少年凑得更近了，好像真的非常好奇，“那里的隔间，装得下你的翅膀吗？”
“………………”
神岛花音的房门前，白发少年将人堵在门口，脸上墨镜往下滑了一半，能看到他非常无辜纯良地眨了眨眼，期待地等着少女的反应。
神岛花音沉默良久后，摸着下巴：“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当时没有注意哎……万一真的不够大，我的翅膀还能要吗？”
“……噗。”
那边神岛花音似乎在认真地烦恼着，这边的少年忽然笑出声。
然而他的声音里并没有什么笑意，仿佛这个回答并不令他满意：“花音真是很奇怪的人诶。”
“……这话轮得到你来说我吗？”
“哎真冷淡，”他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好了，我要去休息了——”
“等等，”神岛花音一把拉住他，“悟，别想逃，报告还没写吧？”
“哎？那种东西当然是交给花音啊，因为我压根没出手吧？”
“？所以正该你来写？”
“我都没出手，对那只咒灵毫无了解，当然没办法写啊。”
……竟然也说得通！
“好诶，交给花音了！”
趁神岛花音踩进自己的逻辑陷阱愣神的瞬间，白发少年迅速开溜，开溜之前还得意地撸了一把少女黑色的卷发，充满了“我就知道你会懂”的赞赏之情。
神岛花音：“……”
“如果不介意的话，就由我来写吧，”新山翔和小春商量好了房间安排后，走过来对神岛花音说，“就当做是辅助监督的提前练手了。”
神岛花音十分感动：“太好了，谢谢你新山先生，你是打算完全自己编还是需要我解释一下？”
“我想还是需要神岛你稍微做一点说明……”
“当然没问题，”作为回报，“租房的事情上我也会帮忙关注的。”
“哎？这太麻烦了，你帮忙申请了宿舍已经很好了——”
“没关系，反正我在东京也不认识什么人，就算全问一圈也费不了多少工夫。”神岛花音一脸自然道，“那我也先回去收拾一下。”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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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神岛花音那句“不认识什么人”，不管是新山翔还是她自己，都没有把租房的希望放在她身上。
但第二天，新山翔的报告刚交上去，合适的房源就出现了。
“在埼玉那边，一个普通住宅区的普通两居室，唔……各方面来说都比较普通，包括租金。”
第二天是休假，神岛花音找到新山翔，向他介绍出租的房子，“但房东是熟人——呃，应该能说是熟人吧……”
其实神岛花音并不认识房东，甚至转给她租房信息的朋友也不认识房东。
房东是和神岛花音的朋友一起集训的外校朋友的姑姑，因为最近恰好有练习赛，神岛花音发消息时对方正好在旁边，于是就这样联系上了。
“但是没问题的吧，”神岛花音信心满满，“毕竟房东的侄子是排球选手嘛，森然高中也称得上是强校呢。”
新山翔：不，我不明白这其中的逻辑……
“听、听起来不错的样子，”新山翔不忍心拒绝神岛花音的好意，“那方便的话，什么时候可以去看房呢？”
“下周末可以吗？这段时间新山先生也正好可以看看别的房子，下周末我也会一起去的。”
“诶？这就真的太麻烦你了——”
“不，我是去为研磨和小黑的练习赛应援的。”
神岛花音举起一只手，“练习赛之后可能还有聚会，就不和新山先生你们一起回来了。”
新山翔：“……好的。”
而神岛花音口中的“研磨”和“小黑”，全名是“孤爪研磨”和“黑尾铁朗”，是她到东京后认识的朋友。
并且，没错，两人都是排球选手，就读学校是音驹高中。
要说认识的契机，自然也是排球。
神岛花音的哥哥所在的白鸟泽学园，每年都会以宫城县代表的身份参加简称“Inter High”的高校综合体育大会，和简称“春高”的春季高校排球联赛两场全国赛事。
她虽然没办法每场练习赛或者东京集训都去应援，但至少这两场重要赛事绝对会到场，更别说春高还是固定在东京举行。
而她认识孤爪研磨和黑尾铁朗，就是在一年级时IH的……观赛区。
中学时，神岛花音作为排球部经理，可以和教练以及监督一起坐在比赛场边的长凳上，但高中之后就只能作为观众，坐在观众席应援。
而被称为“没落的强豪”的音驹高校，已经连续四年没能进入过全国大赛了，作为选手的音驹排球部当然也在观众席上。
于是神岛花音在比赛间隙，听到了旁边有人在讨论战局。
用游戏用语。
这个人好有意思啊，神岛花音这么想着，转头去寻声源。
或许是她盯着对方的时间太长了，那个有着略长的柔顺黑发的少年也朝她看过来。和她的视线对上时，对方的一双猫瞳像受惊了似的微微缩了一下，头发也像猫的毛发一样炸起来。
那就是孤爪研磨。
长相清秀的少年，身高应该不到170cm，比起排球选手，更像一个游戏宅——当然对方也的确是比起排球更喜欢游戏。
不过不管是什么运动，虽然总会对身体素质有要求，却不能以貌取人。
至少神岛花音的哥哥就和她说起过很多光彩夺目小个子排球选手，其中甚至有能胜过身高189.5cm的兄长的（对神岛花音来说非常神奇的）存在。
所以当时神岛花音并没有对孤爪研磨话里透出来的“训练参考”表现出任何诧异，反而暂时社恐属性下线，自然而然地和对方搭起话来。
事后她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毕竟她本质还是社恐诶？
黑发少年却一边低头按着DSL一边说：“因为花音是排球笨蛋吧。”
神岛花音：“……这是我哥哥的外号。”
少年抬起头想了一下：“花音其实并不害怕社交，只是懒得社交而已。但因为花音太喜欢排球了，”又小声说了一句“或者太喜欢哥哥了”，“所以在和排球有关的事上是不会偷懒的。”
“原来是这个意思……很有道理，研磨果然很厉害。”
神岛花音恍然点点头，再把视线挪回到屏幕上，发现两人双双回村，“……啊，忘记加血了。”
“……”
而事实证明，两人的确很聊得来。
当天交换了联系方式后，神岛花音就找到了合拍的联机之友，交换卡带和游戏盘之友，讨论哪里的苹果派好吃之友，互相吐槽偷懒又被发现了之友……总之就是对于神岛花音来说难得的朋友。
而顺理成章地，也逐渐和孤爪研磨的幼驯染黑尾铁朗熟悉起来，并且会在得空的时候去为他们的比赛应援。
这次的租房信息，就是音驹和埼玉县的森然打练习赛的时候，对方的主将告诉小黑，小黑又转给她的。
下周末音驹依旧和森然约了练习赛，神岛花音询问了是否方便后，决定去给没有经理的音驹帮忙外加应援。
毕竟完成任务之后，理应获得合法休假嘛。
不过在练习赛之前，她还是可以顺便和小春她们一起去看看要租的那间房子，反正她已经插手了这件事，多做一点也没什么。
总的来说，周末的日程安排简单而轻松，神岛花音不认为会有任何意外发生。
不过在一周后，她抵达森然高中的体育馆时，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杰同学？”神岛花音吃惊道，“你怎么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二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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