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派废柴二师姐她下山了》君辞树

148、灭门案真相

　　“这人好眼熟！”
　　“这不是镜月山庄那个色艺双绝的婢女李霜儿吗？”
　　宋延没有说话，台下的人却是一眼认出了这女子。
　　虽然她如今看上去憔悴沧桑了许多，可她那张脸大致模样并没有什么变化。
　　十年前她可是名动天下的绝世舞姬，多少人见之难忘，不存在认错这回事。
　　“宋掌门，你当日亲手挑断了我双腿经脉，如今怎么竟不敢认我了？”李霜儿在旁人帮助下，颤颤巍巍地走到他面前。
　　这时大家也注意到，她的双腿有异，走路姿势很不正常。
　　宋延轻笑一声，神情极为自然，“李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往日我与你不过打过几个照面罢了，何曾有过这等仇怨！”
　　李霜儿咬牙切齿地说：“我们自然没有这等仇怨，只不过是我不巧撞见了你杀死庄主，我拼命地逃，却被你一剑废了双腿，然后刺穿了我的心脏。”
　　她似陷入了回忆里，脸色越发苍白。
　　“哦，你说我刺中了你的心脏？可你为何现在还好好活着呢？”宋延思路清晰地指出了其中漏洞。
　　“这自是因为我幸运，心脏天生异于常人，不在左侧，而在右侧，遂才没遭了你的毒手！”
　　李霜儿望着宋延，感念地抚了抚胸膛，同时眼中恨意愈甚。
　　她又道：“若非如此，我今日如何能揭开你这个伪君子的真面目，你屠了镜月山庄满门，如今倒还成了正道第一人，简直是天理难容！”
　　昔年她为庄主所救，便甘愿留在山庄，为奴为婢报答他的恩情。
　　却没想到，还他的恩情要以为死去的他讨回公道来报答。
　　她此话一出，下边顿时热闹了起来。
　　虽然大家之前听那个故事的时候，心里就有猜到，是跟虚空派跟镜月山庄有关，但真正听到有人这么说时，他们还是有些不敢置信的。
　　毕竟宋掌门一直声誉极高，大家都很难相信，他做过这样的事情。
　　当然他们中也不乏有好事者，嘟囔着宋掌门要被拉下神坛了。
　　宋延仍旧气定神闲，“证据呢？李姑娘，你这样空口白牙泼我脏水，可是很难叫人相信的！”
　　“证据？你这玉佩就是最好的证据！”李霜儿忽然指着他腰间的玉佩道。
　　宋延不慌不忙，大大方方将玉佩取下来，淡笑了笑：“这算是什么证据？”
　　李霜儿接过他手中的玉佩，接着从自己怀里掏了个东西出来。
　　众人伸长了脖子，定晴一看，竟也是块玉佩。
　　李霜儿将两块玉佩合二为一，又叫来下面的掌门长老查看。
　　大家竟发现，这两枚玉佩质地的纹路是完全一致的，也就是说，这两枚玉佩是用一块玉石雕刻而成。
　　让人都看清后，她便说起这玉佩的来历。
　　曾有一次，镜月山庄庄主外出时意外得了一块美玉，他见妻子喜欢玉饰，便将这玉做成了一对玉佩送给妻子。
　　庄主夫人与她关系十分亲近，便是将其中一个送给她，而另一个之所以到了丫鬟手里，是因夫人发现她很喜爱这玉佩，于是便送给了她。
　　白苏在一旁看着，心里很不明白，宋延为何要将这玉佩一直戴在身上。
　　他这是在怀念那小丫鬟么，可既然动了真情的，他为何之前不想办法给她个名分，害她白白丢了性命。
　　“这玉佩不过是我从拍卖坊买来的，倒是不知道其中还有这般故事！”宋延依旧沉得住气。
　　气氛凝固之时，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师傅，不知我可算不算得上证据！”
　　大伙闻声看去，说这话的居然是宋延的得意弟子寒千雪。
　　他被他的师叔江暮扶着走来，白苏随着众人一同望去。
　　等他走近些，她诧异地发现，寒千雪肌肤苍白得可怕，像是一整年没见过光似的，另外他比起上一次见面时，可真是瘦脱相了。
　　白苏好奇问道：“寒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寒千雪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被关了太久，身体还有些虚弱。”
　　他这话一出，瞬间激起了千层浪，大家对宋延囚禁徒弟的事议论纷纷。
　　然而下一瞬，宋延便先发制人起来，“千雪，你练功走火入魔，为师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联合外人背弃师傅呢？”
　　说这句外人的时候，宋延明晃晃地看了白苏一眼。
　　“师傅，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是不肯承认。”寒千雪眼里透出明显的失望。
　　他苦笑了下，对在场的人说，“六年前九月至十一月间，我师傅受了很重的内伤，他没叫别人知道，只以要助我突破功力为由，与我一起闭关。”
　　这时间正正对上了镜月山庄灭门案，凶手是谁已是呼之欲出。
　　若是只有一个巧合，大家可以说是碰巧，可这接二连三的碰巧，就实在让人不得不怀疑了。
　　寒千雪作为虚空派的首席大弟子，在江湖中名声极好，若说他为个外人就编造谎言污蔑他师傅，大家是不太信的。
　　“宋掌门，镜月山庄的惨案竟是你所为？”太初苑的徐掌门见此情形，率先向宋延质问。
　　可宋延面上仍旧平静，“这些证据似乎还不足以定我的罪吧？”
　　许是他这问心无愧的模样，场中的人又开始动摇了。
　　就在这时，一直隐匿在人群中的楼心月忽然走了上来，“宋掌门，你犯下这么多的罪孽，杀了多少无辜被牵扯进来的人，又害死自己亲骨肉，我很好奇你夜里就不会噩梦缠身吗？”
　　“小女活得好好的，你是何人？休要在这里信口雌黄！”之前甩出来的各个证据没令他情绪有所波动，楼心月之言倒是引得他恼怒了。
　　“宋掌门，你知道的，我说的可不是这个女儿！”楼心月勾唇一笑。
　　他满是讥嘲地说，“若是宁佩儿知道，她辛苦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被你这个生父给了断了性命，不知她会作何感想？”
　　宋延脸色愈发阴沉，“不可能的！她绝不是我的女儿，我不相信！你在骗我！”
　　楼心月又道，“十六年前宁佩儿可是生下一个死胎？”
　　他这话令宋延不禁呼吸一窒，他紧紧盯着楼心月。
　　“当时那孩子可没死，是宁佩儿见她是女儿，不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所以将她抛弃，事后对你说是死胎。”楼心月似可怜那孩子一般，叹了口气。
　　宋延仍摇着头，“不会的，佩儿绝对没有骗我！”
　　楼心月有意激他，“杀了自己亲骨肉的滋味如何？还是你最喜爱的人生的，你不觉得她们长得很像吗？”
　　宋延一遍遍回忆起与宁佩儿的过去，同时女儿死前的样子也不断映入他的脑海。
　　见了宋延痛苦不堪的样子，一直在旁听着的白苏忽然感到一丝不对劲。
　　宋延的女儿是谁？
　　他能光明正大杀的，十六岁的年纪，从小被父母抛弃，可能调查过自己的身世。
　　白苏心里一紧，显然她已经有了答案。
　　她看向楼心月，张口想问是不是木槿。
　　楼心月似是见瞒不住了，还没等她发问，便点了点头。
　　她忽的想起半年前，一身邪功的木槿闯入玄月派，被她刺了一剑，然后强硬赶走的画面。
　　原来那竟是她们此生见的最后一面了。
　　她也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木槿非要将江离置于死地的原因。
　　她当初那会儿去查自己身世，木槿肯定以为自己是镜月山庄的小姐，只是因她是不受宠的妾室所出，所以才会被丢弃。
　　所以她憎恨作为镜月山庄正牌大小姐的江离。
　　然而事实却是，她是她母亲与宋延的私生女，是见不得光的存在，如若她是男孩，她母亲或许可以以此进入虚空派，但她是女孩，遂被母亲无情抛弃。
　　纵观木槿的这一生，终归是一场悲剧，白苏心疼又生气。
　　她怒视着对面的宋延，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若不是他什么都想要，一切不至于此。
　　白苏拔出手中的长剑指向他，“宋延，你灭了镜月山庄满门，又设计陷害玄月派，致使我师傅与小师妹身死，我四师妹重伤昏迷！这笔债我今日便要一一讨回来！”
　　似想到什么，她对周围想帮衬的人道，“玄月派行事向来讲究光明磊落，我们自己的仇自己报！”
　　随后她又对宋延说，“我敬你是长辈，又是寒师兄的师傅，今日我们堂堂正正比试一场，若你赢了，我不杀你，可若是你输了，便请你自我了断！”
　　其实不管她怎么报仇，也无人能置喙，毕竟宋延作恶多端，且使过不少阴险手段。
　　但白苏并不想使什么阴招，她想就用光明正大的手法，为师傅她们报仇，这想来也是师傅期望的。
　　宋延这会儿情绪也稳定了许多，面对着周围人的鄙夷痛恨，他并不大在意。
　　或许他自己也想过的，从他做下那些事起，他便早晚会有这一天。
　　“好，我答应你！”宋延显然并不信白苏能打得过他，轻易便答应了。
　　擂台上清完场后，他在擂台上随意拿了把剑，就与白苏开始了比试。
　　不过很快他便为自己的轻敌付出代价。
　　已练成玄月心法，又有凌霄师太几十年功力的白苏，早已今非昔比。
　　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白苏打败了宋延，并废去了他的武功。
　　如今胜负已定，宋延再无什么可回转的余地，比起后半生苟延残喘，他倒宁愿死个痛快。
　　因此在比试结束不久，他便果决地自刎当场。
　　见他死了，白苏便将目光看向了拂柳观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