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和元帅契约后》米榭

18、抵达与出发

　　18. 抵达与出发

　　火星，帕什米克。

　　火星的自转轴倾斜角度与蓝星十分接近，并且早在帝国开国前就发现了火星上有液态水的痕迹，被认为是最有可能适合人类殖民的行星。帝国踏入宇宙之后，火星也是最早的殖民星。因此，帕什米克这座城市拥有着悠久的历史。在虫族没有到来之前，它是火星的中心城市之一，拥有千万人口的常住居民。

　　只是，虫族的到来毁了这一切。火星成为战争前线后，帕什米克迅速败落下来。坐得起宇宙飞船的人坐船去了后端更安全的行星；坐不起的人当中，稍微有钱点的逃去了火星驻军第八、第九军团所在地附近的两座小镇，星火镇和阳云镇，这两座小镇迅速升级成了繁华的城市，所以帕什米克城里只剩下底层的百姓。

　　在抵达火星之前，星泽万万没想到，原第九军的人马居然藏在这里。

　　不过，仔细一想也有道理。像“舰场”，类似于飞机场一样的存在，只有大城市才有。而原第九军的人也没有这个人力物力去再建一个。而且帕什米克虽然败落了，各种设施还是齐全的。加上人员构成比较混乱，适合他们藏身。

　　此时，谢菲尔德号正停泊在舰场上，船上的人员在各自的房间里做着下船的准备。

　　泰宁的房间里。

　　泰宁的手中握着一份打印出来的名单，她眼神直直的看着最上面的一个名字，半晌都没有动作。

　　……那个名字是曾经在火星保卫战的最后背叛了谢菲尔德元帅的第八军军团长，现任的火星驻军总将，茱诺·弗朗西斯·蔡。

　　曾经的泰宁不仅深恨澜，也对这个澜的共犯咬牙切齿。

　　谢菲尔德元帅给她的“可以求助”的名单上居然有她，而且还在第一个！对此她感到心存疑惑，并且也做好了一辈子不去求助她的准备。

　　但她回想起了程嘉奕对她说的“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话语……

　　也许，她应该尝试一下。或许这样可以解答她一些疑问，也可以让她更清楚下一步该怎么走。

　　她编辑好了密会的邀请信，通过秘密通信发送给了茱诺·弗朗西斯·蔡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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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船的另一边。

　　星泽也在房间收拾行李……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他被程嘉奕拉过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衣服还都是泰宁公主发的军中统一配备的常服。

　　他只是顺便打扫一下房间，最后再看一眼这里。

　　虽然时间不长，满打满算也就一周左右，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与他之前平平淡淡的前二十七年相比，显得格外精彩纷呈。

　　“星泽，”一转头，星泽发现程嘉奕正站在门口，他有些迟疑的问道，“你真的决定了要去他那里？”

　　“是的，不过我也不知道澜现在在哪里，”星泽回答说，“所以我会和你一起去新第九军，在那里等他。”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星泽又说道：“谢谢你帮我保密，虽然也不是非要隐瞒船上的人不可，但我不想让他们难做。”

　　“和我说什么谢呢。”程嘉奕自然而然的说。

　　突然，走廊上出现了红发的人影，两人一看，原来是泰宁公主走了过来。

　　“嘉奕，星泽，”泰宁抿着嘴说道，“可不可以请你们再帮我一个忙？”

　　……她居然学会了用“请”！这是程嘉奕的第一反应。

　　“公主请说。”星泽客气的回答道。

　　“我和火星驻军第八、第九军团总将蔡将军会在帕什米克和星火镇中间的冰原地带秘密见一面，这次见面双方都只能带两个人，我想请你们两人和我一起去。”泰宁直截了当的说道。

　　星泽不解的问道：“嘉奕我还可以理解，为什么要带上我？”

　　“因为你是我们船上唯一精神力 SSS 级的人，而且你的技能很有用，如果我们被包围了，至少可以给我们一个逃跑的机会。”泰宁坦白道，“这几天里，明明是我们拉你上船的，你却帮了我们很多，我认为你是可以信任的。”

　　“我明白了。”星泽看了一眼程嘉奕。

　　程嘉奕说道：“我没有问题，本来我就是要去第九军报道的，还可以趁此机会和顶头上司解释一下。”

　　“星泽，你呢？”泰宁问道。

　　“我也可以。”星泽想了想，反正这段时间他也没什么安排，就点头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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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原地带。

　　火星由于大气密度低，在没有改造之前，全年平均气温在零下 50 度左右。有了星球改造计划，火星的气温变得宜居，但在城市外广阔的无人区，仍有不少冰原存在。

　　三人坐着飞梭前往指定的会面地点。飞梭内部有恒温系统，为了方便出门，三人还是穿上了厚薄适中的新材料保暖羽绒服。这种羽绒服可以自动调节内部的温度，能适应零下几十度的环境。

　　“为什么要选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程嘉奕询问道。

　　泰宁解释说：“在火星保卫战那几年里，第九军的一个连为了途中休息，曾经在这里建造了一座冰屋，后来废弃了。我查过，确实有这事。外面风雪很大，光学隐形系统在这种环境下不好用，周围又都是一望无际的平原，这样我们双方都不必担心会有埋伏。”

　　星泽安静的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确实没有什么好看的，白的千篇一律。

　　几年前他来帕什米克做采访的时候，军队和虫族正在火星各处争战，他算得上是战地记者了。那时的帕什米克人每天都活得心惊胆战，人们不敢轻易外出，大街上几乎很少有人。小吃店、外贸店、玩具店、大型商场统统关门了，只有便利店还残存着一些。

　　而这次过来，他发现帕什米克又恢复了一些生机。市中心的商业街又热闹了起来。他们身上穿的新材料羽绒服就是昨天晚上去商业街购买的。

　　星泽观察到，中心大街上人来人往，逛街的人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好像战争已经离他们远去了一样。

　　这样多的人流量，也许是因为逃去别处的帕什米克人又回归了一些。

　　他默默发着呆，脑海中思绪万千。

　　“……我们等会儿进门的时候要小心，保持能量化状态进去，知道了吗？”

　　“星泽，知道了吗？！”程嘉奕拍了拍星泽的后背。

　　“啊……”星泽这才回过神来，“知道了。”

　　窗外已经可以看到冰屋了。白茫茫一片的冰原中，只有这孤零零的一座冰屋在旷野上伫立着。

　　飞梭的自动驾驶系统停靠在了冰屋一侧。泰宁和程嘉奕同调、星泽能量化后一起下了车。

　　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他们发现，屋内暖融融的，靠窗的一侧壁炉中正燃烧着火焰。壁炉边上，国字脸、相貌英挺的中年女子正坐在椅子上看着书。两名军人在屋内的角落里坐着。

　　“你们到了，进来吧。”坐在壁炉边上的女人以主人的姿态招呼道。

　　见一切正常，泰宁和程嘉奕解除了能量化。

　　泰宁上前几步，反客为主：“蔡将军，你来的挺早。”

　　茱诺蔡说道：“也没有很早，只比你们早到了几分钟。”

　　两人对视一眼，气氛凝固了，窗外冷风呼啸，屋子里的空气中却仿佛有电火花闪过。

　　“哎，”茱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有一天你会找我的，泰宁公主。”

　　泰宁缓缓的开口：“你应该知道，我曾经一度很恨你，”她顿了顿，沉声问道，“但现在，我不想再追究了。我只想知道真相，为什么你要背叛我舅舅，一手将你提拔起来的谢菲尔德元帅？”

　　“我很感激他对我的帮助，这也是为什么我今天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我愿意看在他的份上，在我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助你……这是我茱诺·弗朗西斯·蔡终身的承诺。”茱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

　　“……”沉默了一会儿，泰宁说道，“你不要转移话题。”

　　茱诺苦笑了一声：“因为他是个好人，但不是个好元帅。我只能这么说。”

　　泰宁语气急促的辩解道：“我知道，他在任期间帝国丢失了大片领域……可是、可是海因里希上任之后，军队的伤亡率居高不下，他直属的第十、第十一军团简直就是绞肉场，比起他来，舅舅对手下的将士们再好不过了！”

　　“你似乎误解了元帅的职责，公主殿下，”茱诺平静而坚定的说，“元帅的职责不是保护军人，而是率领军队保护民众。”

　　“……这就是你选择海因里希而非舅舅的原因吗？”

　　沉默了片刻，茱诺话音一转，转而谈起了一个新话题：“你听说过‘方舟号’吗？”

　　“‘方舟号’？我也有所耳闻，”泰宁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提起这个，她思索道，“父皇没有和我透露很多，只说是人类最后的希望什么的……听说名字来源于上古时代的一个传说。”

　　“传说里，上帝决定毁灭人类，掀起了一场倾覆世界的洪水，只有登上‘诺亚方舟’的人才能得救。”茱诺补充说道。

　　“对，但这和’方舟号‘有什么关系？”

　　茱诺解释道：“十七年前，虫族来势汹汹，帝国没有面对虫族的作战经验，伤亡惨重，只能步步后撤。那个时候，陛下和内阁议员们就有了建造一艘‘文明的火种’的想法，并派遣了更多的无人探测器去探测太阳系以外的地方。

　　“后来，这个想法变得越来越极端，从仅仅保存基因样本到保存皇室和优秀科学家，到贵族世家、军政要员，所有知道消息的人都想登上这艘船，这个计划也得到了越来越多的人的支持。

　　“有了这艘庞大的星舰……或者说是‘人工星球’，皇帝陛下已经不在意这片星系的得失了，”她冷笑道，“人有了后路，怎会有拼死一搏的勇气呢？

　　她又说道：“很多时候，谢菲尔德元帅的战略也是受到了皇帝的影响，毕竟他和皇室关系匪浅。

　　“我虽然是平民出身，坐到现在这个位置，大概也能拿到一张船票。”她自嘲一笑，反问道，“可是能登上‘方舟号’的人毕竟是少数，公主殿下，你能拿到船票，可你身边的这位程中校，假如他没有成为你的契者，以他的身份能拿到船票吗？”

　　泰宁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