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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宰羊 牛车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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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车还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车上冷不丁晃了下的，小绿忙打开帘子走了出来。
“娘子，撞上了个小童。”护卫甲说。
牛车也是车，肇事了就得承担责任。
可是她的牛车好像才刚起步？
有比蜗牛爬快一点吗？
古代版碰瓷来了？
李娇娇两眼放光，走了出来。
“贵人饶命，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斜刺出来想抄个近路，就碰到牛车了。”
小男孩看上去有五六岁的样子，衣衫褴褛，按着滴血的胳膊，条理清楚的说着撞车的因由。
脚边是一堆摔的七零八落的黄豆秸秆。
“痛吗？”李娇娇看着是不是止不住往下滴的伤口，问道。
“啊？”男孩愣住了。
这是哪里来的神仙姐姐，好善良啊。
她在问我伤情呢。
“小孩子家家，撒点土就好了。”旁边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妇人走了出来，拿着一把土坷垃，揉碎了，就往男童伤口上撒。
“你干嘛？”李娇娇怒目喝道。
“贵人，我给我儿撒土止血啊。”妇人不解地说。
“用土止血？”李娇娇的心一阵巨痛，这是什么落后的朝代？
“娘子，咱们这里都是这样止血的。穷人命贱，哪有那么多钱看医士？”小白解释说。
“我们的问题，还是带回家给大夫看看吧。我姓李，这农庄就是我家的。”李娇娇说。
“原来是娘子啊，您这是大好了，真的太谢谢了。”
谁不知道东家女儿有恙，没想到现在好过来了。
妇人拉着小童跪下来磕头谢道。
小童有点不情不愿。
还是个有骨气的孩子。李娇娇打量了眼。
“你和小童一起过去吧。”李娇娇吩咐说。
尊老爱幼实在是刻在了骨子里了，李娇娇请小童坐上了牛车。
一路交谈，李娇娇对这个时代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果真民风民情还是要外出走访得来的。
待在大宅院里的话，四角朝天，只得一派祥乐。
看来当天能来他们家看热闹的族人都还是有点家底的。
起码穿得上衣服吃得起瓜。
人穷得狠的时候，那就只剩下土里刨食维持生计。
像这可怜的孩子，也是同村的族人，苦逼的那种。
小男孩名叫李维，已经八岁了。
别说李娇娇为什么粗看以为五六岁，那是孩子营养不良个头小的缘故。
和母亲相依为命，父亲早些年服兵役，至今未归，都说死在了战场。
偏心的爷奶赶了扔了一个碗两个馒头就把娘俩赶出了家门。
可怜当娘的本是逃荒过来的。
没个娘家。
走投无路娘俩来到了李家的庄园，庄头可怜，又因为看在同村的份上，佃了三亩田给他们。
“佃三亩田，能养活吗？”李娇娇回想了下自家的良田，忧心地问。
“这得多谢东家仁慈。”李维认真地说，“别人家佃田都是四六开，有些黑心的还是五五分成，佃农还得承担税费，很苦的。东家是三七分成，有七成收成归我们，我们这才活命。”
李娇娇沉默了。
爹爹还是善良的地主啊。
“这么多田地，都是用的佃农吗？”李娇娇问。
“不是的，还有一些买来的家奴。佃农数量不多。”李维老练地回道。
“刚刚为什么着急跑呢？”李娇娇又问。
“庄头有令，要这两天把黄豆收完，放火烧豆秧。说是过几天会下雨。我想趁机拿些秸秆回家当柴烧。”李维说着说着声音弱了下去。
“娘子，你不要罚维儿。是我的问题。是我贪心。想着讨方便才让维儿偷拿些秸秆的。”
牛车下的李维娘慌忙抢答。
“没事，烧了也是浪费。回家当柴也算废物利用。”李娇娇满不在乎地说。
“可是，娘子，这本来烧了是当肥料的。”李维吞吞吐吐地说。
“啥？”
好吧，李娇娇整个人都不好了。
本来就是沙土地，结果还烧秸秆当肥料。
虽说灰肥能够促进土质疏松，可沙土地本身就很松了。
这样做实在是浪费。
她觉得她可能发现了一个提高产量的办法。
总得给底层家奴还有佃农指条更好的活路吧。
匆忙赶至家里，已是中饭时间。
李娇娇让小绿带着李维母子去找医士。
就忙不迭的前去正房。
“我儿真有福气，今天婆子特意排队买了小宰羊回来。马上就好了”李母见到女儿，忙拿了块毛巾打湿擦拭女儿额角的细汗。
小宰羊，像烤乳猪那样的美味？
没出息的李娇娇嘴巴里分泌起了唾液。
大盛朝还是很放得开的嘛，孝期居然可以吃荤。李娇娇心想。
“今年这秋老虎，忒地凶猛。还是在家呆着吧。外面没甚好看的。”李母说。
“娘，女儿今日特意去看了咱们家的千顷良田。”李娇娇着重突出了“良田”二字。
“哦，你说咱们家的地啊，其实也不是什么良田，当初买的时候，就那么一大片荒田在卖，你爹想既然衣锦还乡嘛，起码数量上好看，就全买了下来。”李母不以为意解释了下，“虽说没有千顷，半顷应该有的，哦，起码300亩准够的。”
“所以，不止不是良田，连数量也是骗人的？”李娇娇一脸懵逼。
“这哪是骗人？在村里讨生活，都得要张脸面嘛。”李母有点不自在地说。
“那县城半条街的商铺呢？”李娇娇问道。
“那条街比较短，拢共就六间商铺。”李母轻抚了下女儿，“你爹爹白手起家，有这么大的家产很不错了。”
好吧，这水分不止一点点啊，膨胀如海啊！
李娇娇了然的点点头，她还得认清下自家的矿到底有多大。
不过，总是比佃农好。
“娘，女儿今天看了看田地，发现平素都是靠烧秸秆做肥的？这不太好吧？”李娇娇说，“秸秆烧了容易起火灾，而且肥力有限，我们何不用秸秆堆肥？”
“秸秆堆肥，我没听说过。”李母说，“田地的事情都是你爹和管家去做的。要不你找管家问问。说起来，外面的事，本该是男人操心的。我可怜的娇娇。”
李母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得，还是问管家吧。
李娇娇马上换了话题，“娘，小宰羊呢？”
李娇娇环顾餐桌，根本就没有看到什么羊，连羊毛都没有一根。
“这不是吗？”李母夹了块豆腐给女儿。
“这是小宰羊？”看了看颜色偏黄，还有点粗糙不平的有幼童拳头大小的的豆腐块，李娇娇不可置信的问道，“这不就是豆腐吗？”
“是啊，这还是咱们府城新出的小宰羊，这不是普通的豆腐，这么大块的豆腐你之前哪里见过？而且口感细腻凉爽，营养上乘，我这可是派人排队买到的。比羊肉都贵。听说官家也好吃这口。”
李娇娇夹起一块豆腐，送进嘴里，一股浓郁的石膏味传了过来。
这哪里是小宰羊，这分明就是杀猪啊。
这不成熟的豆腐技术，都能变成御用美味。
“你这不是被骗了吧？”
“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去的晚的根本就买不到。”李母笑说。
“就这？娘，我好像见过比小宰羊要好吃百倍的豆腐。”李娇娇弱弱地说。
“啥？”李母双眼如电的看着李娇娇。
“就是这个豆腐，我好像知道大概怎么做能做出块头更大，表面更平滑细腻，然后味道也更香醇的豆腐。”李娇娇跃跃欲试地说，“娘，要不我们也做小宰羊，就用咱们家新出的黄豆就行。”
作为资深吃货，李娇娇不仅有个好舌头，爱吃美味，她还喜欢折腾，看到什么好吃的就自己动手做做看，动手能力杠杠的，虽然水平不咋样，但是过程什么的还真是搞得明明白白。
当年迷上麻婆豆腐，她可是把做菜的过程都折腾了遍。
从青黄豆到成豆腐块，再到炒出美味的麻婆豆腐，还真难不倒她。
就是卤水这块比较麻烦，李娇娇心想，不过什么不都是折腾折腾就出来了嘛！
为了一口吃的，李娇娇拼劲十足。
“我们家没有豆腐作坊啊？”李母犹豫地说。
“买个就是了。”李娇娇说，“我盯下流程就好了。”
“你真会做吗？”李母依旧怀疑。
“娘，我做出来你看看就知道了，反正我们的家财我们不用也是要便宜族中的。”
“那你就做吧，那会不会做出来太好遭人打压啊？”李母又不放心的问道。
“娘，我先做出来再说。”李娇娇安慰地说，“咱们真做出来了，就直接把方子交给官家，利国利民推广出去好了。小富即安。”
吃完饭，李娇娇就把管家李发财叫了过来，把收购豆腐作坊的事情说了。
顺便讲了下堆肥的方法，以及自家田地的实施办法。
当李管家听到，只要秸秆剁碎，放在土坑里，倒点馊水，粪便，放置个半个月就就能够做农肥的时候，两眼放光。
看来，李父的确是个用人的好手，这个管家果然识货。
李娇娇暗忖。
陌生时空，有人可用，真好。
“你把堆肥的事情责任到人，就是让打理田地的佃农和家奴管好自己的地块的秸秆用来堆肥，各自负责。我们只看结果。比如一些人家可能想用秸秆当柴，再去打草追肥也行，这和他们自身收益挂钩。我们不要多管。等收粮的时候，我们给亩产量最高的一家一些奖励？”
“什么奖励？”李管家下意识的问道。
“比如几斤粮食或者一匹布？”李娇娇想了想说。
“为何多此一举？种的好与不好都是他们自己的收成？”李管家面带不解地问道。
“这是激励，提高他们的劳动意愿。这就好比给磨磨的驴一个萝卜吊着。”李娇娇解释。
“娘子聪慧。”李管家心服口服地离开了。
心满意足地李娇娇刚走出房间，恰好碰到小绿带着李维母子出来。
“包扎好了？”
“是的，娘子。”小绿说。
“谢谢娘子好心，我和维儿谢谢您的大恩。”李维母亲诚惶诚恐地说。
这次过来，娘子不仅让医士给儿子包扎了伤口，还给他们吃了中饭。
一人两个杂面窝窝头，这可是自相公服兵役之后，从来没有过的好吃食。
她多想省下来拿回家慢慢吃，又担心府里人说她没规矩，于是母子俩吃的是肚皮圆滚滚的。
“这种事情，本就是我们驾车粗心。”李娇娇笑着说，“我和管家说过了，以后佃田里的秸秆可以拿回家当柴烧的。不用偷偷摸摸了。因为秸秆可以堆肥，以后就不是这么大片的烧秸秆做肥料了。都是自家管自家的堆肥料，具体，你们回去等庄头告知。”
“谢谢娘子，娘子仁心。”李维母亲高兴地说。
“请娘子收我为奴。”李维突然跪了下来。
“哦，何出此言？”李娇娇想到之前李维磕头的不情不愿，这会儿居然主动跪下来，来了兴致。
“我觉得娘子是个聪明的主人，就想追随娘子过好日子。”李维两眼发光，“我现在虽小，可是我会长大的。而且我跑的快，四周都很熟悉，可以搜集一些娘子想知道的信息。”
小小年纪，就知道秀自己的肌肉了。
“娘子见谅，我儿尚小。您还是收用我吧。我什么活都能干。”李维母亲慌忙跪下。“维儿，有机会我还是想让他读书明理，出人头地。”
“你读过书？”李娇娇看着李维母亲说。
这般境地还有这个志向，李娇娇隐隐觉得李维母亲并不是普通的逃荒农妇。
“是的，娘子。”李维母亲说。
李维母亲原本姓吴，她家以前是在相邻的府城开豆腐店的。略有资产，女儿家也上了两年女学。可天有旦夕祸福，因为祖上传来的卤水秘方，家里招来了杀身之祸。全家都被灭口了。只剩下年幼地她，被老仆带着逃了出来。后来老仆病逝，吴娘子才流落到了李家村。
“你们家卤水有什么特点？”李娇娇探究地问。
好家伙，刚想打瞌睡送来了枕头。
“其实我家卤水也没那么玄，就是调制的比例比较好，点出来的豆腐更加香嫩一些。”李维母亲也就是吴娘子说。
“就这就引来了杀身之祸。”李娇娇感慨道。
“卤水你会做吗？”李娇娇又问。
“会，但是不怎么熟练。”
“我录用你了。”李娇娇琢磨了下说，“不需要卖身。我们可以签个十年的长契。一个月500文铜钱，管吃住。就是帮我打理豆腐作坊。你儿子，我会找学堂供他读书。”
“谢谢东家，谢谢东家。”吴娘子感激流涕。
小绿带着吴娘子母子安置去了。
李娇娇继续院中散步。
果真，真做出好的豆腐，方子还是献给官家的好。
不然就这么一家被灭口，多少苦逼。
还好，她研发美食就是为了一口吃的。
再说了，她就不信，她方子都献给官家了，能捞不到一点好处。
有官府做背书，以后再折腾什么也方便了。
豆腐坊有了，卤水师傅也有了，香香的麻婆豆腐还会远吗？
话说去哪里找花椒和辣椒呢，麻婆豆腐，没有麻和辣，那还有意思吗？
叮叮！叮叮！叮叮！
李娇娇抬起的脚骤然停了下来。
什么情况，她的脑海里出现了叮叮声！
这不是穿越小说里系统君才有的骚操作嘛。
原来她也是有系统的人？
金手指来了？
李娇娇胡思乱想了一通，可脑中再也没出现叮叮声。
李娇娇绝不相信刚才的是幻觉。
她之前是想什么呢？
好像是麻婆豆腐的花椒和辣椒？
叮叮！叮叮！叮叮！
又一阵叮叮声想起，然后没了下文。
这就像是系统失误，重启卡到了似的。
艹，不会是绑定了个报废的系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