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家掌故》内外交困

17、负药香之人

　　雨黯尘已经好累很累。当他终于穿越了小树林，站在书院门口，他松了口气。不料眼睛一花，气血上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看到允诺正向这里走来，刚想招呼，整个人栽倒在地，意识也模糊了……

　　等他再度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书院的床铺上。身边站着一脸焦急的允诺，还有一个大夫模样的中年人。

　　发现允诺衣襟上有斑斑血迹，零零星星的，像梅花似的，他才想起自己晕厥之前的事。忽而，一股独特的药香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转头望向中年人，一双眼睛带着别样的神采。“这位是医庐的冷大夫。”见此，允诺便介绍说。

　　“我没事了。允诺，你去忙自己的事吧。不用担心。”雨黯尘听到自己的声音很虚弱。

　　允诺明白雨黯尘的用意，很快就离开了。日后若是有什么事，雨黯尘会告诉自己吧。他想。

　　“冷大夫，”雨黯尘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你认识无心吧？”

　　冷大夫笑了。他说，“我知道，”雨黯尘集中思想认真聆听起来，而冷大夫却换了话题“你服用阑柯草多久了？”话音是没有起伏的。

　　“很久了，约是有两年了吧。”

　　“你知道它的药效吗？”

　　“是呵，”雨黯尘松了松因为不安隆起的眉毛，好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不安，“它可以提高功力，同时会对人有一定损伤。”

　　“你身体的损伤比你想象的要厉害的多。”

　　“我知道。”雨黯尘几乎是斩钉截铁的回答道，看到冷大夫瞬间沉下的脸，他笑了一下，回忆起当初无心赠药，继续说道“呵呵，冷大夫可否告诉雨黯尘，在下还有多少时日了？”

　　冷大夫震了一下。随即也是肯定的答道，“至少还有两年。”

　　“哈哈……咳……咳咳……哈哈哈……”雨黯尘一阵狂笑，自己也分不清是开心还是不开心。他觉得这笑声和允诺的很相像，止也止不住。

　　终于，他停住，看到冷大夫脸上有不忍之色，想来他是误会自己了。雨黯尘没有为自己解释什么，只觉得时间很紧迫，既然自己找到了人，就要开始复仇的计划。

　　“我想你应该听无心说起过我，我来这里是为了……”

　　“你是说那样可以号令风门的东西？门主……”冷大夫面露难色。

　　“怎么了？怎么回事？”

　　“我将它作为故人的陪葬之物了。”

　　“你说什么？那么它现在何处？”

　　“在下也不得而知，坟墓被掘，尸体也……”雨黯尘再也忍耐不住，猛地扑过去，拉住了对方衣襟，一双眼睛闪烁着仇恨的光芒。瞬间又松了开来，一丝力气也没有了。

　　“……”沉默了片刻，只听雨黯尘说，“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冷大夫不敢直视他的脸庞，闷声闷气地说，“那东西是仿冒不来的。它是传说中的圣器——落叶。它对风门的意义非常，它……”

　　雨黯尘没有听下去，本能的将头埋在双手下，长长的袖管和发丝遮住了他的脸，看不出表情。

　　“我的身体还能医吗？”他平静的问。

　　“在下还有办法，让门主延寿一年。”冷大夫浑身冒汗也不敢擦一下，胆战心惊的回答，既而从怀中摸出一个盒子，半开着交给雨黯尘，并说，“这里是我祖上传下来的药丸。很有功效。”

　　雨黯尘一口吞下了药丸，浑然不觉冷大夫心疼的神色。“谢过冷先生了，再下要休息。”说罢就躺了下去。